第93章 噗通噗通跳下水
“不不不，这个……哎，是陈皮该向你道歉才对。”
刚才吃饭的时候陈皮就气狠狠的一直盯着张日山，烛廷玉看的手都痒了。
真想打孩子玩啊。
张日山却摇头：“不，打架一事，非一方之过。无论如何，烛小姐家里变成这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小鱼也是因为我才加入打架……
总之，真的很不好意思，烛小姐。
您院子里缺的东西我会再挑选合适的，这两天一定给您送来。”
烛廷玉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不在乎：“张副官，这事儿真不赖你。陈皮那个脾气我还不清楚？点火就着的主儿。
你不过是碰巧撞他枪口上了，他不跟你打这一架，也得跟门口的石狮子打一架。”
张日山听了，嘴角微动，却没有笑出来。他站在门廊下，灯笼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那张年轻端正的脸镀上一层暖色。
他目光落在烛廷玉脸上，停了一瞬，又不着痕迹地移开，看向她身后的院子。
“即便如此，”他说，“我也有错。不该在您家里动手。”
烛廷玉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倒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年纪不大，说话做事却板板正正。
“行了行了，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她想了想，“下次来的时候，带两包茯苓糕就行。”
张日山怔了一下，垂着的眼睫抬了抬，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低低应了一声：“……好。”
张小鱼喊了一句：“日山，该走了。”
张日山回头，对上烛廷玉那双似有星光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到底只说了句：“……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慢点啊。”烛廷玉客气了一句。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微微侧过脸，像是想再回头看一眼，却硬生生忍住了，只留下一句：“院子里缺的那些东西，我这两天就送来。”
说完，他没等烛廷玉回答，快步朝巷口走去，脊背挺得笔直。
烛廷玉送了几步，身后传来陈皮阴阳怪气的声音：“哟，人都走了还看呢？要不我给您搬把椅子，您坐门口看个够？”
想来他是觉得被揍了一顿，这一码就算是过了。
烛廷玉冷笑了一句，把门关上了。
天要下雨，娘要打孩子了。
“……烛廷玉，你要干什么？”
“不是已经打过了吗？！”
“我知道错了啊！！啊啊啊啊别打脸！！！”
————
第二天夜晚，烛廷玉带着张小鱼和陈皮两个人，蹲在下游河边，拿着个手电筒往下照。
“这个墓应该很深，你们会游水吧？”烛廷玉看了后面的人一眼。
张小鱼点头。
陈皮也点头。
后面的伙计有的人只是会游水，却并不一定会潜水，所以这一次张启山还送来了专门的潜水设备，极为简陋沉重，烛廷玉嫌弃的很，反正她也大概知道距离，直接把东西给了陈皮。
“你把这个戴好，别溺了水。”
陈皮嘟嘟囔囔。
烛廷玉眼睛一眯：“你说什么？”
“好的！我马上戴！”
陈皮穿戴好那些装备，心里却觉得没什么用处。
烛廷玉看他听话，这才满意，让剩下的人也穿上。
张家的亲兵是不穿的，他们经受过专门的训练，闭气一段时间不是难事。
陈皮带来的那些伙计有的穿上，有的自信，也没有穿。
烛廷玉趁着这个时间，约定了暗号，她伸出一根向上的大拇指，道：
“水下不方便说话，一会儿我做这个手势，就是向上；反过来，就是向下。
这个手势，是有危险，速速离开；这个手势，是可以前进，跟紧我。”
其余的手势烛廷玉没有设置，对她来说，本来也没有做好这么多人下水的准备——一开始她以为只有陈皮跟着她呢。
所以她也叮嘱道：“如果有任何人觉得不行了，自己下不去了，可以直接上去，我可以给你出辛苦费，但我不希望死人。
这条河白天会有很多人路过，更是百姓们赖以生存的码头，死了个人不仅是你们家庭的损失，更让这条码头都晦气了，知道吗？”
众人齐声喊：“是！烛小姐！”
烛廷玉这才点头，把头发扎起来，身上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直接跳下了河。
接下来，众人就“噗通噗通”的跳下了水，只留下一个小张，站在岸边作为接应。
烛廷玉游得很快，循着记忆和系统导航，她逐渐找到了一处漩涡。
陈皮眼见不对，急忙上手拉住她，比着前方有危险的手势。
烛廷玉对着他比了个可以前进，跟紧自己的手势。
陈皮：？
那是漩涡啊喂！吸进去还有活路吗？
那里应该是两条河流的对流处，形成了一个漩涡，看起来威力极大。
张小鱼也拉住了烛廷玉，对着她做出了危险的手势。
烛廷玉一手甩开一个，坚持做出了前进的手势，而后，便头也不回的向漩涡游去。
感受到吸力的那一刻，烛廷玉便立马捂住了口鼻和脑袋，整个人蜷缩起来，呈现出一种保护姿势，然后就被漩涡吸了进去。
众人：……woc……
陈皮是什么也不顾了的，直接随着烛廷玉去了。
张小鱼皱着眉头，学着烛廷玉的姿势，也游向漩涡了。
张家人都有样学样，跟着张小鱼进去了；陈皮的那些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干脆一咬牙，也跟着陈皮进去了。
烛廷玉只感觉自己被人揍了一顿，然后重重的扔到了地面上。
真是给劲儿啊……
烛廷玉疼的龇牙咧嘴，感觉上面又来一个人，连忙抬头看去，陈皮整个身体从空中掉下来，烛廷玉吓得往旁边一挪，才没有砸到她身上。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砸死了。
陈皮同样也是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还没爬起来，上面又掉下来人了。
张小鱼看着下面有人，紧急调动身体，才没砸到陈皮身上，轻巧的一滚，卸去了部分冲击的力量，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
嗯，姿势很帅。
张小鱼评价道，默默的戴好面具，隐去自己那疼的龇牙咧嘴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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