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章
墨疏影也紧跟着进了书房,瞧见眼前这狼狈可怜的小女娃娃,有些哭笑不得说道“哟,这是怎么了。”他走到桌边,瞧见地上摔得粉碎的砚台,摇摇头一脸心疼的说:“这紫玉砚台可是皇上赏你的,名贵的很,怎的就碎成这样了。”
听说摔在地上的砚台,竟是父皇赏给自己的皇兄的名贵之物,心下更是害怕,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哎哎哎,小公主别哭啊,你皇兄这般疼你,定是不会怪你的。不过就是个砚台罢了,是不是啊,凌恒...诶...凌恒...”一边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哭的伤心的小姑娘,边回头跟南凌恒说话,谁知南凌恒竟一个箭步急急的走到桌边。
“急也无用,这砚台已经碎了几瓣了,你...”话还未说完,竟瞧着南凌恒小心的捧起桌上的画来,连看都没有看地上摔得粉碎的紫玉砚台。
“凌恒,怎么了...这...这画作莫不是哪个名家的传世之作不成,这...”墨疏影拍着南陵欢头的手停在半空“这可如何是好呀,欢儿呀,你可太不小心了...”
南陵欢听了此话哭的更加凶猛,将嘴张的老大,哭声震的墨疏影的耳朵有些生疼。
“欢儿,下回莫要再随便进我的书房。”南凌恒皱着眉头道,见妹妹还是哭的起劲便有些微怒道“莫要再哭了。”语气微微有些硬
从小到大,她的皇兄都是对她言听计从千依百顺的,自己不管犯了什么错,只要自己一哭皇兄便会心软原谅了,还会给她准备好吃的来安慰她。只是像如今这般凶她,还是头一次。皇兄对她这样的态度实在叫她害怕的很,一下子便闭住了嘴,只是在那不停的哽咽着。
她软著声音,眼中含着眼泪,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皇兄:“皇兄...欢儿知道错了。”吸了吸鼻子“皇兄就饶了欢儿一次罢,欢儿知道错了。”她复低下小脑袋。
“不就是弄脏了一副古画吗,陛下赏你的名家字画珍奇古玩被这小丫头弄坏的还少吗,这次便罢了吧。”墨疏影也在一边帮着腔,他向来受不住女子哭,特别是生的好看的,不管是大是小。皇帝老儿一家生的着实都是天生丽质的,南凌恒这个妹妹虽也不过只有六七八岁,却也生的如同那南凌恒一般漂亮的紧。那眼泪朦胧委屈的小模样瞧着,实在叫墨疏影心疼。
南凌恒并不理睬,他瞧着手中早已脏的彻底的丹青,紧紧皱着一双浓密的剑眉,微抿着双唇。
将画重新卷起来,握在手中。他看着低着头小声啜泣的南陵欢,叹了口气,说道:“往后这东宫哪都可去,唯独这书房,你不许再进。”
吸着鼻子,声音哽咽:“欢儿...欢儿,知道了。”南陵欢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怪她了,你同一个小丫头计较什么。这画究竟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你竟这样的看重。”墨疏影问道
南凌恒将手上的画小心的收进书桌边装画的缸内,淡淡的道:“我画的。”
墨疏影从边上小几上端了盘栗子糕,递了个给南凌恒,自己也吃着。听见竟是南凌恒自己画的,差点将糕点噎在喉咙里,废了好大的劲方才咽了进去,道:“你自己画的!既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那你为何还这般生气。”
南陵欢咬着栗子糕,抬眼看着二人说话。
南凌恒凉凉的瞧了眼墨疏影。
“莫不是,莫不是...那副画是...”他睁大眼一双颜,指着南凌恒又指着画缸。
“凌欢,告诉你墨哥哥”墨疏影拍了拍南凌恒的小脑袋,又指了指那副画的方向问道:“你方才瞧的那副画里,画的是何物呀?”
从盘子里又那处一块糕点递给南陵欢,南凌欢接过糕点,边吃小眼睛边望着那缸里的画,又瞧了瞧自己哥哥的脸色,说道“看着...是个漂亮姐姐。”
“是不是大眼睛,长头发,皮肤很白...”墨疏影比划着
南陵欢听着墨疏影的话,眉毛皱了皱眉,含着栗子糕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漂亮姐姐不都是长着大眼睛,长头发吗?” 她勉强咽下嘴巴里的栗子糕,有些噎着。
“这个漂亮姐姐有什么不一样吗?"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她小心翼翼的偷看了一眼走去桌边倒茶的皇兄。
“她呀”墨疏影收起手中的折扇往手心一拍,得意的道:”那自然是不一样的,我与这画上的女子可是熟悉的很。”
南陵欢一听满面惊喜:“真的吗,当真有这么漂亮的姐姐。”
“自然,你可知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墨疏影笑着说道
南陵欢疑惑的摇摇头。
“这个啊”指着那缸中的画“是你未来的皇嫂。”墨疏影笑的开怀
“未来的皇嫂?”南陵欢惊奇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端着一碗热茶,冷着张俊脸走过来的南凌恒。
南凌恒把手中的茶盏递给还有些噎着的南凌欢,南凌欢接过茶捧着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抓着她皇兄的袖子急切的问:“皇兄皇兄,那真的是我未来的皇嫂吗,真的吗,真的吗。”
接回妹妹手中空掉的茶盏,放在一边的案几上。南凌恒伸手示意站在门口的明月叫人来收拾,明月点头出了书房。
“皇兄,你为什么不说话呀。”抬头看着南凌恒,南凌欢噘着嘴问道:“皇兄可还是在生欢儿的气。”瞧她眼睛水汪汪的似是又要哭出来的架势。
“皇兄没有生欢儿的气。”南凌恒见她这幅模样,无奈的摇摇头,修长的手指在南陵欢光滑白皙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南陵欢摸着自己被弹的额头,撅着红润的小嘴巴道:“那画上的漂亮姐姐真的是我未来的皇嫂吗。”若真的是她未来的皇嫂那她便放心了,皇兄是为了自己毁了皇嫂的丹青才责怪自己,这倒是叫她还些微的能够接受。
她父皇养在宫中的韶华郡主她看的很是不喜欢,也不知究竟是为何,她还知道这个韶华郡主很是喜欢自己的皇兄。她身边的那个丫头更是讨厌,在宫中很是张扬总在宫中四处胡乱张扬说韶华郡主是她父皇属意的皇兄太子妃的人选,为人还尖酸刻薄。好几次叫她瞧见这丫头在教训为难别宫的小宫女,她看不过举着小鞭子教训了几回才让那丫头收敛些,见着她便躲开的远远的。要是那个什么韶华郡主真的是她未来的皇嫂,那她当真非常的不情愿的。
南凌恒冷冷看了一眼扇着扇子,坐在一边椅子上的悠闲吃着 栗子糕的墨疏影。墨疏影见对方在瞪着自己,他的俊脸上一脸的无辜摊着手。回到桌边,收拾起满是墨汁的桌子。
南陵欢却是任然未放弃追根究底,她对方才那画里的漂亮的小姐姐,她看着很是喜欢生的可比韶华郡主好相处的多。若是与韶华郡主相比,她倒是宁愿是别人做自己的皇嫂。
“皇兄不说话,便是承认了。”她迈着小短腿,紧紧的跟随者南凌恒跑到书桌边,抬着头望着自己的皇兄说道。
南凌恒仍旧是不说话,瞧着下人将书房一一的收拾干净,他又将一副空白的画卷铺在桌子上。
“他这是默认了。”墨疏影笑道
“真哒,那是哪家的姐姐,”南陵欢开心的问南凌恒。
笔迹流畅,一个窈窕的身形又再一次跃然纸上。南凌恒画的认真,头也不抬,说道:
“柳家三小姐。”
“他当真是这么说的?”柳安歌感觉有些困惑。
"自然是真的呀,欢儿还会欺骗姐姐不成。"南陵欢觉着嘴,腮帮子鼓鼓的嚼着栗子糕回答道。
“只是,当真很是奇怪呀。”柳安歌柳眉皱起。
“怎么奇怪了?”喝了口海棠倒过来的水,将最后一口栗子糕咽进肚子里去问道。
“这是何事之事”柳安歌问道
“姐姐这是不信欢儿的话吗,约是年前的事情,或是大前年的事儿”
“姐姐并非是不相信你的话。”见南陵欢的小表情是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她拍了拍对方的脑袋道:“只是那时我与你的皇兄并不相识,莫不是你记错了人也未可知呀”柳安歌笑着温和的安慰道。
只是脸上虽是带着笑,心里却是把南凌恒记上了一笔。这个南凌恒莫不是从前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常常为人家姑娘悄悄的画丹青,留在自己书房之中日日瞧着。想一想心中便有些来气,这个臭南凌恒在自己之前竟对别家的小姐如此用心,如今却来这般的撩拨自己,当真可恶。她与南凌恒相见相知也不过是在今年春日,这去年的南凌恒画的丹青怎会画的是自己。
此时的柳安歌的脑子里,几乎是要谱写一出一场移情别恋的大戏来。
“我且问你,画上的人多大年纪。”或许画的是十年前的自己,南凌恒看着似乎看着也不像是那样的人,说不准他画的真是自己也不一定。
“也就是...同姐姐你差不多大的年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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