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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听闻


  傅嘉正这几天宿在和风苑,与蒋行文切磋对答不说,还和宋夫子成了忘年交,三人凑一起,或教学问答、或高谈阔论,不亦乐乎,这让所有人都很意外。

  宋夫子性格古怪,世人没有几个能入他的法眼,傅嘉正倒是得了缘。

  两人进门请了一圈的安,入座。

  “三妹妹,听说你昨天出事了?什么事情,要不要紧?”傅嘉正一坐下就问,蒋氏听了简直想一耳光把儿子打出去。

  蒋行文也借机看过来,目光温柔,尽力掩饰关怀。

  傅沉烟微微一笑,“有祖母顶着头上的天,什么事都能轻松化解,大哥还能分神为我操心,可见对这次考试已经胸有成竹。”

  傅嘉正笑道,“胸有成竹还不敢说,不过,我对三妹妹的眼光十分有信任。”

  傅沉烟“噗哧”就笑了,“好一个不害臊的大哥,我还以为你在赞我,细细一听,却是拐着弯的夸你自己。”

  众人都笑。

  “三妹妹今日确实略显忧倦之态,莫非有什么烦心事?”别人都笑,蒋行文却上了心,忍不住还是问出来。

  傅沉薇刷的把脸拉下。

  傅沉烟眼角余光扫过,蓦地心动,眨眨眼,叹口气,调皮的笑道,“多谢蒋表哥关心,我昨夜做了个梦,早上气得醒来,故而忧倦。”

  傅沉烟平时在父母和贴身丫鬟面前惯是撒娇、无赖,但到了外人面前,绝对的温婉贤淑、端庄雅致,因此蒋行文极少见过她这副娇嗔之态,一时痴住,挪不开眼去,呆呆的问,“三妹妹做的什么梦?”

  傅沉烟嘻嘻笑道,“我梦到你和大哥搭了个长长的梯子,一起爬到月亮上去了,我好奇的追上去,你们却又爬上了桂花树,坐在树上摘桂花,我也想上去,可你们俩都不肯带我,把梯子变成手指大小,收起来了。”

  陆妈妈赶紧道,“三姑娘这梦大吉大利呀,这是寓意大少爷和表少爷这次秋闱必定蟾宫折桂,金榜题名啊。”

  大家都连声称是,气氛热闹起来。

  傅嘉正哈哈大笑,“瞧,我这三妹妹最可爱又最懂事,大哥改天给你买桂花糕。”

  蒋行文却是笑眼如星,闪闪发亮的注视傅沉烟,柔声笑道,“三妹妹别生气,等我考完,我给三妹妹搭梯子摘桂花,我记得三妹妹爱吃桂花糕。”

  傅老夫人远远看着这一双小儿,若有所思。

  蒋夫人更是趁热打铁,“行文,答应你三妹妹的事情可要做到,明儿好好考,别让你三妹妹失望。”

  这话颇有意味,敏感时期听在大家耳中都有暗示蒋行文务必榜上有名,才好风风光光的向沉烟提亲的意思。

  长辈们个个假装喝茶,低头笑而不语;傅沉烟更是装作没听见。

  傅沉薇却咬得牙齿咯咯响,要不是傅沉莹紧紧拉住,怕是要跳起来。

  唯独蒋行文大喜过望,激动得满面通红。

  午后,蒋夫人还真的亲自送了个汤羹配方来,傅沉烟找了个借口不见,罗氏拿着配方却很高兴,当场就让梅巧去找食材。

  到申时,就炖了一锅汤出来,送到傅沉烟屋里去了。

  晚膳为家宴,这一回,蒋氏操持的很是周到,只是菜肴安排上与寻常家宴略有区别,素多荤少,这也是傅长海叮嘱的,说是荤油蒙心,令人智昏,吃了之后考场上就难以发挥最佳水平,不如素菜令人神清气爽、思维清晰。

  因这宴为秋闱而设,蒋行文参考,宋夫子功不可没,傅老夫人又让傅长海兄弟三个领着蒋行文去请,宋夫子依然是拒绝,这一回,倒是说了句话。

  “未落笔,未放榜,老夫功劳不见天日,不吃。”

  几人只得无功而返,一路上,傅长海又好好给蒋行文教育一通,要他务必尽全力而为,绝不能失手云云,说得蒋行文诺诺连声,最后还是傅长汀打圆场把话题岔开。

  一直到开席,蒋行文都处于高度紧张之中,他自小自律,勤奋刻苦,为前程努力,丝毫不敢懈怠,近来又添一新目标,整天热血沸腾,更加夜以继日,绷紧了弦。

  直到席开敬酒,又见到傅沉烟。

  “大哥,蒋表哥,愿你们下笔如神,金榜题名。”

  傅嘉正意气飞扬,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蒋行文不知想到什么,却突然红了脸,清茶入喉,意外的清明冷静下来,目标就在这里,距离只有一步,这一步就是秋闱,中了,才有资格提亲。

  为了不影响晚上睡眠,这次家宴不像往常时间长而说笑言欢,不过半个时辰就散了。

  傅沉烟松口气。

  宴席上,傅沉薇像只羞恼的野兽一直盯着自己,大有随时扑上来咬一口的势头,那眼神,着实令人浑身不舒服。

  送傅老夫人入内室后,傅长汀还在和傅嘉正说话,罗氏肚子大了,坐久了不舒服,因此中途已经先行离席,只剩傅沉烟带着梅巧往回走。

  仲秋之月清朗华美,傅沉烟就让梅巧熄了灯,主仆两人踏月色而漫步。

  月光如银,铺满整个花园,淡淡桂花香随清软晚风入鼻,香入肺腑,令人清神气爽。

  花影飘摇,树影婆娑。

  石径小路上,主仆二人无声静行,欣赏夜景。

  忽闻黑暗中有极轻的声音传来。

  “……表哥,这是我上次去广济寺求符,特意给你求的,你戴着,会保佑你的……”

  另一个声音为难,“多谢二妹妹的好意,夫子早就告诉我考场规矩,不能佩带任何饰品……”

  傅沉烟暗叫不妙,竟然无意中听到蒋行文和傅沉薇的对话,拉了拉梅巧,两人蹑手蹑脚的绕道而行。

  谁知,傅沉薇娇哼一声,“要是三妹妹送的,你就收下了吧?”

  傅沉烟皱眉,停住脚步,怪不得上次抢着去广济寺呢,原来还有这份私心,不过人家收不收的,与我有什么关系,提我干嘛?

  “……”蒋行文似乎愣了下,“二妹妹慎言,若是被人听见,对三妹妹影响不好,二妹妹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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