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事情发生在一年前，赵雯正在跟自己的男朋友，也是初恋热恋的时候。她的男朋友叫做古新昶，是街上的一个小混混。

　　相比之下赵武比他的行径还要好上不止一点，毕竟赵武是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秉性，一般只要不是把他惹毛了他就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但是古新昶这个人就不同了，坑蒙拐骗，无术不精。什么借着给隔壁寡妇挑水的理由偷看人家洗澡啊，偷老太太的内裤啊，就连别人在一个寂静无人的夜晚做些喜闻乐见的事情都能被他偷看了去。

　　明明是一个这样的社会渣滓，但当时的赵雯不知道为什么就被蒙蔽了双眼，失去了鉴别是非的能力，深深的陷入了那个名叫“爱情”的漩涡。

　　因为活动范围都比较相近，所以赵武自然是认识古新昶的，也了解这个人有多么的猥琐和无赖。

　　而且古新昶不只是颜值低，而且一清二白，他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应该也就是他那双黑黝黝的大拖鞋了。

　　但是赵雯这样的美少女就是被他的甜言蜜语迷恋住了，赵武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一直都放心不下自己的姐姐。

　　所以就时常性的给赵雯描述古新昶在背后的种种恶行，但当时的赵雯就如同入魔了一般，任何人的劝说都没有起到良好的效应，反而还会遭到她的白眼。就像是所有人都在嫉妒自己男朋友的“优秀”一样。

　　赵武见自己姐姐越陷越深，生怕她到最后无法自拔。所以就主动找上了古新昶，希望他可以主动离开自己的姐姐。

　　但是就像古新昶这样的无赖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走了到了嘴边的这种“天鹅肉”，很显而易见的，赵武碰了个一鼻子灰。

　　不过赵武对自己的家人异常重视，他头脑一热，当即就把古新昶的头按在地上锤，希望能用拳头让古新昶离自己的姐姐远一点。

　　但是没想到，古新昶内心最后的一丝倔强就这么被激了起来，就算是被锤到头破血流，四肢麻木的程度，但是依旧没有任何要妥协的意思。

　　赵武一直揍到他昏迷过去，甚至就算是古新昶那双最值钱的拖鞋都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赵武才停手。

　　可惜古新昶晚出生了几年，不然又是一条好汉。

　　因为再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赵武就把他扔到了一个胡同的角落里面，让他自生自灭去了。

　　赵武当时以为古新昶已经不会活着了，不然也会乖乖离开自己姐姐的，但是他却忽略了这个人的韧性。

　　在复杂的环境下长大的人天生就好像带着那么一丝倔强一样，古新昶被路过的人送到了医院去，但是依旧没有任何妥协。

　　那天赵雯很晚才回家，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的眼神已经深深的刺痛了赵武的内心。眼神可以传达很多事情，赵武从自己姐姐的视线中看出来很多，是怨恨，是诅咒，甚至还带着一些恶毒。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姐姐会这样看自己，也不知道古新昶究竟给她灌了什么样的迷魂汤。

　　但是他此时却已经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好心没好报”，所以他决定不再去管这件事情。

　　姐弟两个人之间感情第一次出现这么大的裂痕，甚至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一个形同陌路的程度。如果只是如此还好，赵雯在此后的时间里，处处刁难自己的弟弟，就连一些原本与赵武无关的事情她都要嫁祸到他的头上。

　　即使是感情出现了间隙，但是赵武依旧相信这只是暂时的，两个人很快就会和好如初。毕竟血浓于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所以他一直都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为的只是自己的姐姐在有朝一日能看清古新昶的真面目，和自己摒弃前嫌。

　　就连有一天赵雯甚至主动挥刀砍向了自己的弟弟，如果不是当时赵武躲闪及时，那就不只是在脸上留下一道伤疤那么简单了。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赵雯的脸上带着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微笑，但是他依旧忍耐了下来。

　　不管是多大的痛楚还有委屈，赵武都一个人咬咬牙，咽了下去。他感觉那一段时光是自己最昏暗的日子，就像是北极的黑夜，即使是等待不到黎明的到来，也依旧只能默默地守候着，守候着那最亮的一颗星。

　　时间不长，古新昶就出院了。他重新出现在这条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证明自己才是这条街上面最靓的仔。

　　他纠集几个同乡伙伴，在赵武一个人落单的时候下手了。

　　如果是平时，赵武肯定会抡起拳头，逮住那个领头的一顿锤。但是就在那天，他迟疑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再把古新昶按在地上捶一顿，那么自己和姐姐之间的伤痕就再也不会愈合了。

　　所以他在自身安全与姐弟感情之间，选择了后者。

　　结果显而易见，赵武就算是再怎么能打终究也还是一个普通人。他在那一天就知道了医院伙食的味道，只不过就是有一些难以下咽罢了，并不是肉体，而是精神。

　　联想到最近自己所受到的种种不公平待遇，赵武不争气的哭了，哭的很凶很凶。

　　这是他在记事以来第一次哭，不是因为身上的伤痛，而是其他的一些原因。

　　自己的父母虽然对姐弟两个人最近的表现有些感到异样，但是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就连这次住院，也将原因归根于平常的打架斗殴，忽略了过去。

　　自从赵武住院以来，自己姐姐一次都没有来看望过，这让他此时脆弱的内心又平添了几道伤痕。

　　他多么希望能看到自己姐姐那焦急的神情，以及关心的视线。一直到出院，赵雯都不见踪影。

　　就在赵武出院的那一天，赵雯发过来一条短信。

　　“对不起。”

　　只有这简单的三个字，但是赵武却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事情，一件令他身上背上人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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