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再次不堪
等到璃茉快到家时，闵湜彧已经先她一步到了，正下车关上了车门。看到璃茉，他先是一愣，随即向她走来。
就在只差三四步时，一辆黑色轿车呼啸着撞了过来。被强烈的车灯刺得睁不开眼睛，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了一旁，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妈妈也摔了过来。
“妈，妈，你怎么样？”
刺耳的刹车声，终于车停了，却看到闵湜彧跌坐在地上，手臂上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鲜红鲜红的，泉涌似的往外冒。
原来，是妈妈推开了自己，而闵湜彧又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妈妈面前。她挣扎着起来，顾不得自己的疼痛，艰难地，缓缓地走向他。
“儿子，儿子，你怎么样了？你怎么那么傻，谁让你挡过来的？”
“闵湜彧，你怎么样？”她焦急地伸出手去，想要看看他的伤势。
“滚开！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这样！滚！”那个女人像疯了似的，一把用力把璃茉推倒在地，本来手腕处就擦破了皮，这一推，血哗哗地流了出来。
“该滚的是你！这里不欢迎你！”闵湜彧瞬间红了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嚷道。
“儿子，我可是你妈，在这个女人面前，你竟然这么对我说话！”她瞪了一眼许妈妈，又转向璃茉，“都是你这个贱丫头，挑拨离间，破坏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没有教养的贱骨头！”
“哼，你也听到了，是你儿子亲口说让你滚的，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跳梁小丑吗？”璃茉也不甘示弱地回呛她，谁知那个可恶的女人已经失去理智了，被她这话一激，作势扬起手来，想要打她。
璃茉撇过头躲闪了一下，回头见她的手已经被闵湜彧牢牢地控制住了，“我早就对你说过，我不允许你再靠近她们，这是我的事，你永远都不要过问！”他咬牙切齿地说着，那个女人安静了一会儿，又哭了起来，“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啊，我做的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不要再说为了我！我从来就不稀罕！”闵湜彧突然暴怒起来，额上的青筋一清二楚地显示出来，他直接拉起她，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你若再敢胡来，就别怪我。”说完，他啪地一声关上了车门，背对着她，任她在车里大声叫唤，也没有回过一次头。
最终，那个女人也只好叫骂着离开……
璃茉把妈妈扶了起来，检查看看她身上是否有伤，“幸好，你摔在草坪里，没有伤到。”
“茉茉，我看看，你的手流血了。”闵湜彧快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的手。
“我没事，只不过破了点皮。”她有点愠怒地抽回手，“你伤得重多了，衣衫上都是血，我去给你找点药。”
她用棉签点蘸了酒精给他消毒，见他满脸都是愧疚之意，她也无法再恼他，“对不起。”
闵湜彧抬起头，看着她，“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他握住了璃茉的手，“只要你不再不理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璃茉抽回了手，继续给他上药，那道深深的口子触目惊心，好久，血才不再往外渗透。
“我去拿件干净的衣服给你换上。”璃茉说道。
“好。”他笑着，像是牙牙学语的孩童，得到了糖果一样开心。
等到璃茉进了房间去拿衣服，许妈妈问他:“之前我一直有顾虑，我怕你接近小茉是别有用心或者是伺机报复，毕竟有这层复杂的关系在。”
“伯母，请您放心，我自始至终从未这样想过，我只想守着茉茉，护她周全。”他站了起来，给许妈妈深深地鞠了一躬，“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我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希望您能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
“我自然信你，尤其是今天之后，我……”
“妈，你们说什么呢？”璃茉本在拐角之处听到了一些他们间的对话，可这件事真有那么容易过去吗？那个失心疯般的女人，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
“衣服你拿去换上吧。”璃茉把手中的衣服给了闵湜彧，却不曾看他一眼，态度冷冷的。
家里没有男人的衣服，这套衣服，还是妈妈当时买来让她送给闵湜彧的，她总是不情愿，拖拖拉拉的。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好，我这就去换上。”
等到他上楼后，璃茉问妈妈，今天是不是一早她就找茬儿来了，万一今天只有妈妈一个人在，那后果有多可怕！
“是这样，她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就是不想你们在一起，我说孩子们都大了，让他们自己解决。以她的性子，又怎会同意？”妈妈拉住璃茉的双手，语重心长地看着她，“而且我之前对他又有顾虑，我只想听他亲口跟我说出他的真正想法，我怕你受到伤害。也许是我挂掉了她的电话，才彻底激怒了她，差点害了你。都怪我，如果我态度软一点的话，就不会波及到你了，都是我不好。”
“妈，你怎么什么都怪自己，明明是她失心疯了，想要撞我们。”
“你别这样说，再怎么说，她也是闵先生的母亲。他是明白事理的人，不会让她胡作非为的，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跟他……”
“我饿了，我去找点吃的去。”璃茉打岔，不愿再说下去。
她上楼时，正巧碰上了下楼的闵湜彧。她低着头，想要默默从他身边经过，不料被他一把拉住，“茉茉。”
璃茉扯动嘴角，勉强地笑了一下，“衣服，挺合适的。”说着就推掉了他的手，向上迈了几个台阶，闵湜彧也跟着上了几个台阶。她回头来，“不要跟着我。”
闵湜彧不想再惹她不开心，没有再跟上去，只是在那看着，直到她进了房间，才失落地下了楼。
“来，小闵啊，我看你也饿了，我做了些菜，帮我端上桌去。”
“好。这么一闻，我还真是饿了，谢谢伯母。”
“你呀，还是这么地礼貌！你去把小茉叫下来吃饭吧。”
“我这就去。”
他正欲上楼叫她时，发现她正站在二楼看着他，他一惊，很快又回过神来，微微笑着，说：“茉茉，下来吃饭吧，伯母做了很多你爱吃的。”
璃茉微微点了点头，却尽量避免与他的目光交流。等她从他身旁经过时，他伸出手去，想要挽着她，却迟疑了一下，眼睁睁见她远离了自己的范围。他的手停留在半空好久，才慢慢收回，握成了拳头。
在饭桌上，虽然妈妈做了很多自己爱吃的，璃茉却没有多少胃口，有点吃不下，最终她借故回了卧室。
她特意观察了下，果然妈妈很是喜欢他，他俩互相聊着，妈妈也越说越开心，不时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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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辗转难眠，她索性披了件衣服，坐了起来。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她问，“是谁？”
“是我，茉茉。”
“有事吗？我已经睡下了。”
“伯母有点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
“我没事，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门外的闵湜彧愣了一下，却也是在意料之中，“那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便回去。”
“知道了。”
本来璃茉拿了本杂志过来看，现在心里乱乱的，慌慌的，什么也看不下去，尽管没有睡意，她还是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不去乱想。
******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一起离开了，她还特意附在妈妈耳旁，说要她注意那个女人，有事立即给自己打电话。
妈妈微微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闵湜彧，他正往这边看过来，略显尴尬，小声地说：“你这孩子！好啦，我会小心的。”
妈妈顿了一会儿，双手握住璃茉几分微凉的手，“你和他，会好好的吧？”
璃茉眼神黯淡下来，有点犹豫，不知如何作答。
妈妈似乎有点无奈，只说，“你记住，他是个好人！”
“我知道了，”她轻声应着，看到他拉开了车门，说，“我该走了。”
妈妈松开了她的手，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离开……
******
安静的车内，他们谁有没有先开口说话。许久，闵湜彧打开了播放器，选了首淡淡曲调的音乐，以便两人之间不再这么尴尬。
他不时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看她，她只是淡淡地望着前方，有些疏离，又有几分忧思。
到了公寓楼下，她刚推开车门，闵湜彧拉住了她的胳膊，问她，“你不会不理我的，是不是？”
她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依然没有松开，她只好“嗯”了一声，他才松开。
他满足地笑了，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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