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炮火连天涿州涂炭,凄风苦雨百
第七十章
炮火连天涿州涂炭,凄风苦雨百性遭劫。
少帅张学良急了,督率万福麟军长,及安饧嘏,邹作华,马占山诸师蜂拥而至。次日布属完毕,三万多人一齐发起总攻。大小火炮一百多门一齐开火,猛烈轰城,飞机也在天上盘旋助战,士兵象潮水一样,抡番进攻,声闻百里之外,战斗异常惨烈。
由于傅作义将军指挥若定,用兵有法,猛烈反击,至使城防岿然不动。次日奉军改变战术,一边向城上进攻,一边铺设轻便铁路,把铁斗车反扣,作为装甲车,运送大批*埋在城根下,企图炸开一个大豁口,好让步兵发起大规模冲锋。
没想到城墙太厚,当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官兵们象潮水般的,向着浓烟处冲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上当了。原来人们冲到城墙脚下时,浓烟也散尽了,厚厚的城墙依然矗立在那里,只是被炸塌了一层砖砌的外皮,露出了里边填充的黄土,奉军仍然被阻在外边,上级又没下达撤退的命令,只得强攻。
而埋伏在城墙上的晋军,居高临下,枪炮齐发,城外涌来的奉军黑压压一片,又站在开阔地上,没有任何掩护,成了晋军的活靶子,城下立刻变成了屠场,死伤惨重。奉军见涿州城久攻不破,又看见双塔高高的矗立在城内,怀疑塔顶有瞭望哨,气得指挥官命令用加农大炮轰击双塔。第一发炮弹击中南塔,‘智度寺塔’,第二发炮弹没出炮口,就在膛里爆炸了。
大炮被炸烂,炮兵被炸死,奉军以为双塔有灵护佑,他们遭了报应,吓得再也不敢放炮了。少帅张学良见傅作义这么顽强低抗,气得他亲自坐飞机到涿州城上空查看。父帅又派大员来涿督战,急着万福麟请来了白俄专家,万福麟指挥用工兵,向城墙脚下挖地道埋*,想再次轰城。又派坦克掩护士兵,往城上搭云梯攻城,人海战术波浪式进攻,都不见效果。
急得丧失了理智,听了白俄人的话,往城里施放了五百多枚毒气炮弹,企图一举荡平涿州,玉石俱焚。可是奉军招数用尽,攻城的士兵冲到城下时才发现,城上枪炮齐鸣,杀声震耳,晋军战斗力不减,涿州城固若金汤。面对傅作义将军的足智多谋,英勇善战,指挥有方。顽强抵抗,奉军束手无策,黔驴计穷。
张作霖只好下令说,别他妈打了,给我把涿州城围住,傅作义再不投降,就把他们饿死在里边。眼见得奉军把涿州城围得铁桶一般,风雨不透,晋军又不顾城内百姓死活,拒不妥协投降。我作为救济会长,只得联络当地有名仕绅乡宦,进城调停。
进城一看,惨象环生,粮食早就吃没了,连烧锅存放的酒糟都吃光了。榆树不见一片树叶,连树皮都被剥去吃了,老人孩子饿死多了。城里的民房,大片大片的被炸毁夷为平地,没被炸死,活着的人,只能挖地窨子在里面躲避炮火。城墙外披的城砖,被大片大片的炸下来,没有被炮弹击中的城墙,也被子弹打得像蚂蜂窝似的,密密麻麻的一个枪眼挨着一个枪眼。
晋军进城时穿的都是单衣,现在就要入冬,西风瑟瑟,官兵荏弱,疫病流行,难以任战。百姓泣嚎尽濒绝境。我们说了多少好话,都被傅将军婉言谢绝。只得运出部分伤员和难民出城救治。
今天听说由中国红十字会牵头,有山西旅京同乡会,涿州旅京同乡会,还有社会上的仕宦名流,他的同乡故旧,都到涿州了。看来晋军内无粮草,外无援兵,身处绝境。傅将军不可能把全城百姓,和他手下的官兵都饿死在城里,战争就快结束了。
果然没过几天,傅作义将军在各方人士的规劝下,撰写了‘与部队临别训话文’和‘临别谢慰涿州父老子弟词’后。吿别受战火涂毒,蒙难多日的涿州父老和佐部官兵。在奉军前敌指挥官万福麟的陪同下,坐火车前往保定议和,几天后仪和成功,晋军残部七千多人列队出城,接受奉军改编,万福麟率部入城,战争结束。
随着涿州局势平定下了,四门昼夜不关,四里八村的乡亲们,推车担担的进城给亲友们送粮食,鲜菜等生活急需品,平,津,保定府和附近州县的商贾们,也大批的来涿贸易,城内多设市场,买卖铺户全都开门营业。再加上涿州本来就是繁华之地,所以很快就恢复了。村里的伤兵都被接走了,救济站也就撤销了。
房子縢出来,各回各的屋去住,客厅的地铺也拆了,全家人各自打扫自己的房间,又欢喜又忙乱。
这天家里来了一群客人,有中国红十字会的官员,随行的几位报社的记者。他们是专程从北平赶来,给朱名久组织的救济会送奖状的。全家人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客厅里一片喜庆。
官员从公文包里取出奖状,当众向朱名久宣读;‘涿州仕绅朱振生,字,名久。因在晋奉涿州之战中,自愿与本会联手组建救济会,于村内及家中救治伤残,开设粥场救济难民。功勋着著,利在桑梓,名流后世。特此予以表彰,以咨鼔励。中国红十字会,中华民国壹拾柒年拾壹月拾壹日’。宣读完毕,双手递与朱名久,在记者的闪光灯照耀下,朱名久接了过来,双手捧在胸前。开始接受记者们的专访。
有记者问战争惨烈状况的,有问难民凄苦之情的,也有问救济站工作中,涌现出的感人事情的。朱名久都一一做了回答,当一名上海申报的记者,问起战争给涿州人民带来的灾难,有多么深重时,朱名久叹了口气说,惨不忍睹。就把他参加调停时进城看到,听到的现象吿诉了记者,记者一边听着,一边低头作着记录。说到最后,朱名久语重心长的说;这次战争,和民国十年的直皖战争比起来,其惨烈程度,给涿州人民造成的损失,都高过直皖战争的数倍。
大家听后鄂然,只有那位申报记者,听完后反到来了兴致。他作完了笔记,抬起头来问朱名久说,朱老先生,请问您刚才说的直皖战争,是不是就是一九二零年在京,津地区发生的,吴佩孚与段琪瑞之间的战争?朱名久答,是的,我说的就是那场战争。那位记者好奇的说,虽然我问的话题与今天采访的内容无关,但是,好不容易遇到您这样一位亲历者,我还是想请您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您在意吗?
朱名久说,没关系,我愿意把我所看到的,听到的,毫无保留的都吿诉你,你满意吗。那位记者很不好意思的说,很抱歉,打扰您了,再占用您一点时间。
于是问道;您是怎么知道战争的起因,能详细说说,为什么双方突然就打起来了呐?朱名久答;我是一个平民百姓,本来不应该知道,他们双方的高层内幕。但是有一个人说的详细,他就是我村高官董志熹。此人当时正在保定府作曹锟的秘书,所以知道些内情。是他回莲池村探亲期间,邀我到他家喝酒,闲谈时听他说的,内容详实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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