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六 试探
朱勇听了“夜猫”的话沉默不语，离无昧则凑上来冷冷地问：“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是不是也是那个给你发短信的人要你做的？”
“夜猫”回头看了一眼离无昧，看见了他如刀锋一样的眼睛，然后马上回过头说道：“想要对付他的早就不止我一个了，你们去，我来提供消息。”
离无昧再走上前一步，“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把我们卖了？像刘柴刀那样？”
“你信不过，也由你，我曾经也劝过刘柴刀来找你们，但是他不听，那种情况下，他已经必败了，我没法去帮他，还好他没有把我供出来，那个发短信的人肯定也对把天勺不满，要不然不会提供这样的消息给我，你们并不是没有机会的，你们去，应该有不少人帮你们。”
离无昧“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炒粉侠想了一下，问道：“你猜是谁给你发的短信？把天勺手下能得到他信任的并不多，而且能知道你对把天勺有意见的，应该也是平时跟你有过交往的人。”
“夜猫”低下头想了一会，说：“我真想不到，如果‘198号’没有死，我就会认为是他，因为他是个专门收集情报的人，至于其他人，跟我交往不多。”
“‘198号’是谁？”
“‘198号’就是把天勺的情报总线人，幸好他已经死了，要不然我早就可能暴露了。不过现在貌似又有一个‘数字’叫‘598号’，是老拐介绍的，现在好像越来越受把天勺信任，情报方面都是由他管了。”
朱勇，炒粉侠，离无昧他们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现在他们才知道把天勺内部的一些消息，并逐渐展开深入。
炒粉侠继续问道：“你的短信呢？能看出来是谁给你发的吗？”
“不能，那些短信都是一个群发号码发过来的，每次都不一样，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炒粉侠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朱勇，示意自己已经问完了。
朱勇低着头想了下，“你再详细的讲一下你所知道的把天勺的组织吧，知道多少讲多少。”
“夜猫”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周围，起身说：“走吧，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跟你们讲，会很长时间。”
半天之后，朱勇他们回到了本部，朱勇坐在椅子上一直默不作声，离无昧和炒粉侠不时相互打着眼色，却谁也没有打破这沉默。他们都无法根据目前的情况去完整判断，也不想去影响别人的判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也站到了对面的高楼顶上，离无昧突然说道：“他好像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导致这一切有点说不通，比如为什么他要去给刘柴刀透露消息，于他有什么好处，这个并没有说明白。还有他为什么会找我们，也一样很奇怪。”
朱勇抬起头来，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看来你们跟我一样，都有怀疑。”
炒粉侠也点点头：“是的，这个事情很奇怪，或者又是那个给他发短信的人要他做的。”
离无昧也立即同意：“嗯，暗中操作发短信的那个人真相未明，而且，看那样子，应该是‘夜猫’有什么秘密被那个人发现了，那个人要他做什么，他不敢不做。”
朱勇想了一下，说道：“但是从‘夜猫’说话的态度来看，也不是完全无法相信，他跟我们讲的把天勺组织里的东西，还是有很多有可信度的。”
“但是我们如果立即出手，未免风险太大了，而且把天勺经过之前刘柴刀的事，会不会又改变了自己的策略，等我们动手的时候，又是另外一个情况，到时候我们就可能连刘柴刀的机会都抓不到。”说话的是离无昧。
炒粉侠接上道：“但是这种时机也只有一次，如果多了，‘夜猫’可能就暴露了，而且把天勺也可能会改变开会方式，我们就又要重新开始。”
朱勇点点头，“所以，我们还是迟早要出手。而且越早越好。”
离无昧赶紧说：“但是这太危险了，而且，听‘夜猫’的意思，应该是他们很久没开会了，下一次应该很快了，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准备。”
“所以，我们要试探一次，只收消息，不出手。”朱勇慢慢说道。
炒粉侠和离无昧相互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朱勇站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现在最大的变数就是给‘夜猫’发短信的人，他到底是敌是友，目的是什么，现在都没有一个定论，他才是整个局里最可怕的人，我们要赢，需要他是把天勺的敌人，而不是我们的。”
所以，他们决定要等，要试探，要等待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仅仅是第二天，上午十点，朱勇就已经收到了“夜猫”的消息：“十一点二十，红星地下室。”下面空了两行，有一条备注：“我方已有准备，是否动手？”
朱勇立即将离无昧和炒粉侠叫到跟前，给他们看过了消息，他们昨天在和“夜猫”沟通后便要“夜猫”回去等待那边的消息，然后通知他们，他们再回话。
炒粉侠说：“这样的动作太快了，我们是否可以通知警方来替我们动手？”
离无昧马上说：“不行，那样把天勺极容易发觉，而且他们也不一定有足够罪状，把天勺这两年钱多势大，说不定也早就找好了路子，我们这么做反而会让把天勺警觉，而且，我们这些江湖人士，本来就和警方谈不来。”
朱勇点点头，“嗯，那还是按照我们之前制定的计划，让‘夜猫’待机，我们先观察。”然后他对着离无昧说：“时间紧急，我们没有办法再去分辨，你马上带几个人到红星那里去，站到各个角度去观察情况，我们在这里等你们消息。”
离无昧马上就出去了。
炒粉侠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机问：“那我们要怎么回答‘夜猫’？”
朱勇看了炒粉侠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他们已经决定试探，如果回答去，无疑到时候会让“夜猫”怀疑自己的诚意，但是如果回答不去，那么这一次如果没什么事情发生，就有可能是“夜猫”走漏消息，增大了下一次决策的不确定性。
他决定模棱两可，就这样回答：“我方已经准备出发，等待时机动手，你们等我们先手，不要暴露。”
很快，对方回话：“收到，如还有话，五分钟内，五分钟后，删除消息，停止接收，概不回话。”看来夜猫已经准备赴会，他只要上了接他的车，他就不能用自己的手机了。
朱勇和炒粉侠看过了消息，低下头努力想着现在的局势，朱勇忽然想起了什么，就对炒粉侠说：“你带几个人，去红星那边的路口，接应离无昧，时刻保持联系。”
炒粉侠点头，扭头出门，朱勇坐在椅子上，喃喃道：“结果很快就知道了。”
很快就有消息传来，红星那里的确有一群人分批次进入，一辆车里除了司机就一两个人，还有的车来来回回几趟，但是车流络绎不绝，在十一点十分左右才渐渐平息，然后经过一个小时之后散场离开，所有车几乎都是一个时间开出来，四处蹿开，显得既秩序又混乱。
离无昧和炒粉侠也同时归来，若有所思。
他们向朱勇报告了现场的情况，朱勇想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们看到‘夜猫’了吗？”
离无昧说道：“看到了，他大概在11点左右入场，其他人都紧闭窗户，可他一直都半开着窗户，我们的人一下就看到了他，没有问题。”
朱勇点头，然后说：“其他人呢，比如铁虎，老拐他们。”
炒粉侠看了一眼离无昧，离无昧说道：“他们都关着窗户，我们没法确认。”
朱勇再点头，“嗯，那我们等‘夜猫’回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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