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四 调查
离无昧受了朱勇的命令去查刘柴刀得到消息的线人，但是这个工作却相当困难，毕竟刘柴刀本身也是个江湖人物，行踪诡异且接触的人极为混杂，想从他身上去找到给他把天勺动向的线人无疑也是个很需要技术和信息的活。
刘柴刀得到的消息是个秘密，而传达消息的人更是秘密。
炒粉侠和朱勇也时常讨论，却也无法得到一个准确结论，关于上次把天勺遇袭的事情还是传得越来越多，越来越细节。
炒粉侠在这段时间里也积累了不少疑问，却一直无法得到解答，而且朱勇又忙得一头包，他没有机会去向朱勇证实和深入了解。
这天炒粉侠看见离无昧正好坐在楼下闭目养神，他便走上去，他并没有隐藏声响和步伐，所以离无昧很轻易地发现了他，然后扭过头来对他说：“你有什么事吗？”
炒粉侠走过去，也没有多客套，他知道离无昧是个不喜欢废话的人，只是最开始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于是他半开玩笑地问道：“现在应该不用求关老爷保佑吧？”
离无昧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关老爷在天上，地上人他想管也管不着。”
炒粉侠笑了一笑，说：“那我一定要多拜菩萨，让你能跟我多说几句话。”
离无昧也笑了一下，不过就一下，“有些事，我该告诉你的，就算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但有些事，我自己也不知道的，即使告诉你也没用。”
炒粉侠又笑了：“那我该再多拜菩萨一遍保佑你再多知道一点。”
离无昧看着他说：“有些事你拜菩萨也没用，因为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炒粉侠明白离无昧的意思，现在他可以问问题了，只是离无昧不一定会全部正面答复。
他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认识朱老大的？”
离无昧看了他一眼，然后朝着斑驳的门墙看了一会悠悠答道：“六年了吧，那天雨下得很大，就在一扇这样的门前，他给我改了名字，我就成了‘离无昧’。”
炒粉侠点点头，并没有深问下去，因为他怕会激起离无昧可能的心底波澜。
“那你知道朱老大的‘大天王’吗?有见过吗?”
离无昧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朱老大几乎也从不提起，如果我问起来，他也不会回答。而且，这件事情本就是他的一个秘密，如果这个秘密没有揭开，那么把天勺就会每一刻都会感觉如芒在背。”
炒粉侠听完后并没有太多异议，“大天王”存在本身就是对把天勺的一种无声威胁。
离无昧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地说：“如果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大天王’或许是我们和把天勺之外的力量，我们现在还能支撑，朱老大不会冒然使用他。”
炒粉侠点点头，他现在知道了，离无昧可能也不知道某些秘密。
“你认为我们能找到刘柴刀消息的线人吗？”炒粉侠问。
离无昧看着天空，天上的厚云正试图遮挡太阳，投下来一片阴影，他低下头来慢慢说：“不知道，这个人可能极为隐秘，刘柴刀为了躲避把天勺又一直行踪难料。”
“那这样说起来，岂不是只能等他来找我们？”
“如果我们去找他，极有可能找不到，或者我们只能等。”
炒粉侠突然笑了，“我们得像木桩一样，等兔子来撞。”
离无昧没笑但是深有意味地说：“而且我们还是移动桩，兔子撞上来还得有诚意，有准头。”
守株待兔是一个很老的故事，但人们却常常讲起，而且人们习惯去批判。
但是有时候兔子却偏偏有时候会撞上来，而且，看起来不经意却也不随意。
就在炒粉侠找离无昧了解情况后三天，竟然真的有线人出现，而且是离无昧派出去调查的一个兄弟找到的，他在找到后便立即报告了离无昧。
朱勇背着手看着墙壁，墙壁上只有一幅老旧的贴画，上面画的是笑呵呵抱着元宝的财神爷，不是关老爷，也不是菩萨，他已经看了很久，并一直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朱勇突然问道：“他到底是怎么找到线人的？”“他”当然指的是查到消息的人。
离无昧站起来说：“他本来也查不到什么，我要他去了一个据说刘柴刀出现比较多的地方，但那里的人要么和刘柴刀不熟，要么干脆没有交往，刘柴刀在他们当中就像个局外人，他打听不到什么东西，但他发现在刘柴刀出事后，那边的人就喜欢说起刘柴刀的事，而且个个都像自己在现场一样，但是每个人说得都不一样，他们一群人也不管什么忌讳，经常就坐在河边一起说刘柴刀。”
“然后那个线人就主动出现了？”朱勇皱着眉头问。
“也不是他主动出现的。”离无昧随后就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那群人每次说起刘柴刀的事情来，就总是能吸引一大群人围观，而且人会越来越多，大家都凑上来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但是不久那个打探的兄弟就发现有一个人很奇怪，那个人从来都不参与那些人圈子里，那些人在那里说得天花乱坠，那个人却动都不动，甚至有时候还轻篾地啍声，他就起了怀疑，然后他就想了个小办法。
他趁着那人坐在旁边的时候假意走到人堆里，那帮人正热气腾腾地分享着自己对刘柴刀事情的见解，然后他咳嗽了一声之后就对那帮人说：“你们说得不对。”那帮人正讲到兴头上，看见有人拆台，气不打一处来，扯着他衣领大声问他：“哪里不对了？”他就指着那人说：”你们去问他，他比你们说得好多了！”
然后那帮人便放开了他，走到那人面前，那人却不怎么害怕，然后那帮人里领头的一个在那人前面打了个响指，俯下身去在他耳边说：“听说你知道刘柴刀的事？”那人用手抠了抠耳朵，慢慢地说：“那当然了，我不知道谁知道？”他的话让对面的人都笑了，“那你倒说说看，我们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然后那人就慢慢说了起来，说的细节非常清楚明白，去查探的人本来也是对刘柴刀事件比较清楚，而且对各种说法都有了解，但是那人却说的更详细，连刘柴刀的做事时间都掐的很准，而且说起把天勺那一伙人也是有棱有角，有自己的见解。
他等那帮人一哄而散之后，就悄声走上去有一茬没一茬的胡扯，后来慢慢的就引到刘柴刀的事情上，他一边问，一边观察对方的神色，发现对方显得很自信，几乎所有问题都回答的很流利。
然后他就不断的恭维那人，并且和那人聊了很久，不久之后，他就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那人已经说了半天，又见得他看起来像个好观众，就好像很随意的说了句：“因为我就是给他消息的人。”
不过去查探的人也留了个心眼，因为这个人出来的太快，他慢慢套他的话，并且要他把把天勺的一些内部消息给说出来，确认了之后，才敢回报。
朱勇听完后，一阵沉默，整个屋子里的人也没有发出声音。
良久，朱勇转过身来，对着众人道：“怎么样我们都得去看看，通知找到线人的人让他盯住那个人，随时汇报，我们亲自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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