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初见B区
漫无边际的黄沙。
这气温，大概有摄氏四十一度了。吴凡心里默默地想着。
这几天，他开着大卡车，跟着车队。一直往沙漠深处开着。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真难想象现在还有不修机场也不通铁路的地方。
每天凌晨一点，车队就出发了，因为要趁还凉快的时候多赶路。等开到大概十一点左右，车队就得休息，就地挖坑，躲避骄阳，吃饭，睡觉，直到第二天凌晨。所幸沙地下面一米多的地方就是泥土，能挖比较结实的坑，方便他们蛰伏。
这是吴凡接的第一桩地下业务。
由于夏天放高温假，他有了两周的假期。
拿着肯.拜伦给他的信息，联系到线人后，吴凡得到了一块B区人的牌子，当然是别人的牌子。但据那线人说，那个人死去还没几天，吴凡暂时可以借他的身份用用。
“休息！休息！”对讲机里传来领队沙哑的声音。
这时候这声音无异于天籁。
吴凡忙下车，跟着大伙一起挖坑，准备休息。
雷.沃尔特笑嘻嘻地走过来：“小伙子，还受得了么？”
“还行！”吴凡抹了一把汗。雷那么大年龄了还没说累，吴凡怎么敢说累？
“嘿嘿！忍着点。这活算是轻松的了！明天大概能到。卸完货，我们就能往回赶了。”
轻松？吴凡摇摇头，不敢想不轻松的活是啥样。
……
一周后。
往回赶的车队已经快到B区。
远远的，“Behind”几个大大的字母反射着阳光，刺痛着吴凡的眼睛。
“落后于时代”，似乎是一个错误。让你不由得自责。在自责中似乎你所遭受的那些也没那么痛苦了。
“停！所有人下车！车留下，人进B区！”领队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吴凡乖乖地下车，与车队其他人汇合，一同往B区入口走去。
当初他问过线人为什么非要先进B区，才能开始任务。
线人斜着眼问他：“你想从中心区出发，直接去汇合？你怕人不知道你是中心区的人？”
吴凡就闭嘴了。
从B区出发，做完任务后先回到B区，显然是保密必须的。
B区入口处稀稀拉拉排着几队。应该都是往各处完成各种任务的人回归。
身份牌上其实都带有DNA信息。当初吴凡第一次进入B区的时候，还很担心人和牌子同时检验，会不会查出他不是那牌子的持有者。但检查的人都懒得看他，扫一下牌子信息，就挥手让过了。
吴凡当时对他们这种敷衍的工作态度很诧异。雷.沃尔特向他解释了：“一部分是因为惰性，长期做一件事，难免厌烦；一部分是因为被买通了。”
沉思间，前面的队伍已经慢慢通过，轮到吴凡。他拿出牌子扫一下，无话。
离入口处比较远后，大家才又聚拢，轻松地互相开起玩笑。
科尔文.基林笑着对吴凡说：“小子！第一次出任务，累坏了吧？回去得歇个十天半月的。”
雷.沃尔特护着吴凡：“哪能呢！他们这年龄，顶多歇个两三天，就能缓过来了。”
吴凡运动运动酸痛的胳膊：“如果不是为了孩子，真不想吃这苦。”
科尔文道：“所以愿意出活动的人也不多。其实B区的人，很多人根本不想要孩子的。”
难道不是因为B区的人必须每三月吃一次避孕药？吴凡疑惑地看看科尔文。
“如果不能给孩子一个光明的前途，那么或许不带他们到这个世界上，对他们更仁慈。很多人作出了那种选择。而且，不考虑更多，日子也过得更轻松，无非是混吃等死罢了。”科尔文轻描淡写地说。
那……，吴凡揣度着，那科尔文为什么要跟着出去做任务吃苦呢？
似乎看穿了吴凡的心思，科尔文哈哈大笑一声：“我宁愿出去冒险，也不愿意憋在这里吃垃圾食品，每天千遍一律地混日子，无所事事地跟他们一起等死。”
雷.沃尔特岔开话题：“吴凡，跟我们一起住一晚再回去？”
出任务前，吴凡就是跟他们挤了一晚，等到凌晨出发的。
“不了。谢谢。”吴凡摇摇头，“他们在家应该也等得急了。我今晚就回去。”
雷.沃尔特理解吴凡归心似箭的心情：“那你休息会儿就回去吧。你来的时候的那个门离中心区近，你从那个门出去。”
傍晚。
吴凡回到家里。
杨锦迎上来，左看右看：“瘦了一圈。”她眼眶红了。
吴凡笑着安慰她：“我没事。身体更棒了，还顺便减肥了。”
杨锦被他逗得噗嗤一笑：“贫嘴！”
吴凡见她笑了，放下了心：“快去端饭上来，我饿了。”
杨锦答应一声，转头去端饭，又想起什么，回头对吴凡说：“你给小唐回个电话，他……”
吴凡的电话这时正好响起，他从桌上拿过电话一看，正是小唐。
他举手对妻子示意，说：“小唐。我先接电话。”
杨锦转头去厨房了。
“凡哥！”电话那头小唐哽咽的声音，“阿枚的孩子没有了。”
“怎么回事？！”吴凡大惊，“我这段时间出门了，没带手机。”为了保险起见，不让手机定位出现在B区，吴凡出任务时没带手机。
“医生说她生了死胎。”小唐在电话那端哭得泣不成声，“但我不信！前一天她还感觉到孩子。我要查明真相！”
“哥们！”吴凡想了想，“我支持你。你需要钱的时候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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