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小姑娘
快活林的后院，萧飒和旺财正在晒太阳。
黄石原的太阳很足，六月的葡萄架上爬满了葡萄藤，密密麻麻的小花并不好看，也不芬芳，就像是给它们浇水的小女孩儿。
娜仁还是一副男孩子的打扮，小辫子密密麻麻的，就像那葡萄藤上的葡萄花。
她皮肤红彤彤的，个子比萧飒和旺财矮不少，穿的衣服也是男孩子的样式。
但在太阳下，认真干活的小姑娘睫毛泛着金黄，长长的很好看。
萧飒已经理解了，为什么圣湖水沐浴那么贵。
水都是快活林的两位大胡子老爹一点一点用牛车从中心地区运出来的。每天早晨天刚亮就要赶着牛车出去，晚上才能赶着牛车回来。
刚刚到这里一天，萧飒和旺财还是不甚了解，也就没准备去搞事情。
“娜仁，怎么才浇这么一点水？”旺财好奇。
“这些就够啦，水很珍贵的。”娜仁擦擦额头上的汗，直直腰，趁着聊天也休息休息：“这些都是圣女从青岚腹地引进过来的，用不了许多水，果子也很好吃，比沙棘好很多，一点也不涩嘴。”
“沙棘？是什么？”旺财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昨天公子喝的果汁，就是沙棘，其实是一种酒，但是不烈，都酿来在地窖储存着。”娜仁解释。
“沙棘，沙葱，都是风神的馈赠，是草原人常吃的。”这次开口的是萧飒：“游牧不易，奶酪酸奶，青稞沙棘，羊肉沙葱，这些都是牧民常吃的东西。”
“潘公子懂得真多。”娜仁夸赞道，她没有那木日那般市侩，说出这些话一点都不像拍马屁：“好多东境人都不了解呢。”
草原人管所有的和萧飒他们同宗文化的人，都叫东境人。
青岚帝国的许多贵族宗族，也都是东境移民。
萧飒其实哪里懂得那么多，只不过沙棘沙葱这种作物，前世他生活的世界都有，也都是生长在这种恶劣环境下的作物。其实昨天萧飒也不知道那果汁其实是一种温和果酒，此时一听是沙棘酿造的，也就借坡下驴，在旺财面前一通吹逼，还都蒙对了。
“你们这还有什么作物？”萧飒好奇，想借机多了解一下。
“没什么作物。”娜仁说：“许多东西都是圣女引进的，像以前我们放牧，都是和公子说的那样，靠山吃山，水草丰美的地方就是我们部落聚居的地方，很少种东西的。不过我们现在吃的东西，是一种豆子，黄色的，圆圆的。但是不好吃，吃多了就涨肚子，不过很管饱。”
“什么样？”萧飒提起了兴趣。
“您等等。”小姑娘很好说话，小跑着出了后院，不一会儿捧出来一把干豆子。
萧飒一看，这不就是黄豆么？
可黄豆不产在沙漠啊。
“你们，都吃这个？”萧飒不解：“为什么我们昨晚没吃？”
“会放屁的。”小姑娘捂嘴偷笑：“公子不会喜欢的。”
萧飒一听，看来是黄豆没错了。
觉醒后，萧飒没有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到许多前世熟悉的食谱，豆腐就是其中之一。
本以为这个世界没有黄豆。
看来并不是这样。
在前世喜欢温暖湿润环境的黄豆，是中华民族给世界的回馈。
之所以说是中华民族给世界的回馈，是因为正如娜仁所言，黄豆只是煮来吃，确实味道很单调。
虽说花毛一体中的毛豆也是黄豆，但那么鲜嫩的黄豆，并不易于保存。
但作为中国人的本命食物，大豆的衍生品可就太多了！
酱油类衍生品、黄酱类衍生品、豆腐类衍生品。光这三个门类中就数不胜数，而且还可以榨油。
“这玩意儿，你们从哪儿弄来的？”萧飒捧着黄豆，那不是普通的黄豆，是一粒一粒的金豆子啊！
萧飒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弄点豆腐吃。酱油他是不会酿造的，但做豆腐他是会的。
作为一个杀手，化学是必修课。
不是所有人一上来就要学习配比火药的，也许有，但萧飒还是肖飒的时候，路不是这么走的。
养父很在乎四个养子的化学成绩。
其他学科好不好，那老头子不关心，但化学、物理、生物可是自打有了这个学科以后，养父就一直鞭策着肖飒学习的。
粗盐提纯的那节课，就教了怎么卤水点豆腐……
但肖飒变成萧飒以后，苦于记忆中没有黄豆，一直发愁。
现在好了，黄豆就在眼前。
任何新事物，都可以转化成可观利润。
其他的中华美食萧飒不敢肯定这个世界的人能接受。
但豆腐……
想当初，中华料理的代言人就是“麻婆豆腐”。
全世界都爱。
娜仁没想到这位富家公子对这黄色的豆子那么感兴趣：“这个是喂驴子的啦，就是好养的，这豆子晒干了好储存，放上湿布闷几天就发芽，扔在土里就能活。我们日子过得苦，所以才吃它的。”
扔到土里就能活？看来这是转基因大豆啊！萧飒心中暗笑。
妈的！简直了！
萧飒激动地都爆粗口了。
旺财却突然插嘴：“你们日子过得苦？小妹妹，昨天一天，我们就在你们这快活林花了十枚刀银！要不是……要不是我们兄弟俩是出来散心的，你们这还没有官府，早把你们当奸商抓起来了。
旺财说的激动，表情猥琐，但娜仁却丝毫不在意，依旧是笑着说：“公子见谅啊，这里什么都贵的。黄石原很乱的，比牧区还要乱，我们这里收费高，是因为治安好啊。”
娜仁说到这，小声道：“管事不让我说的，其实他总是抱怨，说治安这么好，都没人愿意在这里玩儿。”
“治安好还没人？”旺财不明白。
“因为什么都没有呀。”娜仁眼神黯淡：“我小时候，这里还是挺热闹的，但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好多大人都走了，管事的嘴上抱怨，但圣女救过他的命，他那个人啊，爱贪小便宜，还总是做一些违背圣女的事情，但其实他是想多挣些钱，贡献给圣女的。”
“贡献？”萧飒也听不明白了，这快活林没有大老板？
“嗯，贡献。”小姑娘坚定的点点头：“我们留在南城的，都是被圣女救下的。阿爸被贼人杀死了，阿妈……反正，反正是圣女救下了我啦。”小姑娘有些伤心，旋即又笑了：“反正，奥登诺尔很好，圣女对我们很好。以前都是收保护费的，现在我们这些自愿留下的，都是叫这些钱贡献。并且哪家贡献的多，哪家就很自豪呢！”
“你跟那木日，不是一家子？”萧飒问。
“不是。”小妮子摇摇头：“我们这些人，都没有家了。那些离开圣女的，都是过来投靠圣女的，因为圣女为了能让我们好好地活下去，开的庇护条件是最低的。明明圣女是最强大的，但却是奥登诺尔最好说话的一个老大。但那些家伙过来投靠圣女，没有几年站稳脚跟了，就都反水了。必定，这里不挣钱。”
“你跟我们说这些，不怕我们搬走？”萧飒不解。
“反正你们会搬走的啊！”娜仁说：“来奥登诺尔的外人，都是为了享乐的。许多人最初选择南城，就是熟悉几日，然后就会去到其他城市，那里赌当，妓院，酒馆多得很呢。”
“你个小妮子知道的还真多。”萧飒这句话不是赞美，倒是有些心疼。
太阳晒足了，萧飒与旺财双双离开了。
旺财去城里闲逛了，萧飒则回到房间，关好门窗，脱了个精光。
盘膝坐在床上，萧飒拿出了怀里的那颗雷属性灵石。
运足精神力，腹部灵海的四属性灵能被他很好的压制住了。
那灵海的外围就像是包裹上了一个精神力的外壳。
而后，逆运气旋，腹部的吸力开始拉扯雷属性灵石上的灵能。
雷属性灵能进入体内，酥酥麻麻，萧飒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股能量在体内游动，缓缓汇入灵海。
当雷属性灵能接触灵海的一刹那，爆裂狂躁的力量开始在体内宣泄。
把那爆裂狂躁的力量吸收到一个临界点，萧飒松开了灵石，整个人运足一万分的精神力，开始控制那雷属性灵能融汇入灵海。
最初，先让新进入的雷属性灵能与自己体内存储的雷属性灵能相融。
那感觉并不美好，就像是自己肚子里噼里啪啦的冒起电光一般。
肠子搅得生疼，让萧飒额头见汗。
当两股雷属性终于融在一起，萧飒开始解开原本四种属性的精神隔离。
他还没法内窥，一切的一切，都是凭借出色的精神力冥想进行的。
当五种属性杂糅在一起，那痛感更加强烈了。
但萧飒不敢做任何痛苦的表情，若稍稍松懈，新吸收的灵能会散去不说，原本就存储在灵海内的雷属性灵能可能也会被带走些许。
终于，所有的新吸收的灵能都融汇在了一起，萧飒大口喘息着，整个人被汗水浸透。
好在，吸收前他脱光光了。
每次吸收新的能量进入体内，萧飒都会很痛苦。
比力竭时候还要痛苦许多。
今日功课做完，萧飒再也忍不住，倒头便睡。
为什么与夏云等人分别后，萧飒走了半年，这也是主因。
第五种灵能的融汇，比他想象的要艰难许多。
早知道会这样，不如当时多请教一下那个神秘老者了。
但世间没有后悔药。
即便萧飒请教了，那神秘老者肯定也会来一句：这是你的修业，不可说不可说。
萧飒之所以离开森罗帝国，主要出于五个考量：
第一：离开萧家的眼线，萧家的长老还是很难缠的。虽然作为五大古族，萧家是混的最惨的。分裂了不说，最初还要依靠苏家的庇护。
第二：打听萧焱的线索。这野爹失踪，可以说是萧飒这一世苏醒后如此遭遇的罪魁祸首。他野爹大元境巅峰修为，少说要活到180岁。而且有萧焱坐镇，北萧家不敢跳出来搞事情不说，皇家跟苏家那边，包括传灵殿在内，都会给他萧焱一个面子。大元境，不是闹着玩儿的！
这年头，一个大元境修者跳出来说想自立为王，传灵殿都会鼓掌欢迎的！
第三：与夏云约定了六年，六年后，萧飒会扫去自己的假身份，真正的活在阳光下。那时候，也是该找一找萧府长老们的晦气了。但说来容易啊！萧府长老一个个都是小元境的修为，萧飒再是穿越者，心里也没底。每天逃命，提心吊胆的修炼，倒不如出来闯荡一下。
第四：萧飒需要自己的势力。对抗萧府，仅凭他和旺财是不够的。而且虽然约定是六年，但萧飒定的目标是六年后夺回流火庄园，却没有跟夏云说明。实在不行，他可以再装几年孙子，但装孙子他可以，福伯和金宝呢？平安呢？一定程度上来说，福伯和金宝是萧飒的恩人，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恩人一直被苏家庇护，还得让他们蹲大狱。诚然，金宝和福伯在苏家总督府的“地牢”里肯定啥也不耽误，但有那么句话，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啥玩意儿都能抛！
第五：他觉醒后继承的十二年记忆，只是围绕着流火庄园的萧家，和永安城的总督府以及传灵殿，说白了，就是没有出山阳郡。原本，萧飒是想去帝国腹地的，但遇到了那个神秘老变态，萧飒知道了。若想真的高枕无忧，他觉醒后的任务就是突破天元境，大道飞升。他可不想自然死亡以后，再变成一股意识飘啊飘的。哪怕大道飞升后，活不了几百年就死了，也比意识不死不灭的强。他可不敢保证，再这么下去，他会不会成为萨格拉斯，最后直接黑化成恶魔，人不人鬼不鬼。
那神秘的老东西说，像他那样的人还有四个，那肯定是四个属性的老头子。不把他们都唤醒，他是不可能大道飞升的。必定现在是灵能匮乏的时代，能修炼到天元境，也是万分不易的。到时候他们真的有求于他的话，顺便帮帮也就是了。
要寻找老东西，不可能窝在森罗帝国境内。
世界这么大，谁知道他们藏在哪？反正时间很足，萧飒有十足的把握修炼到御灵期，到时候就是百岁老人，他现在才多大？一百年，一个世纪，他不信他找不到他们。
虽然，萧飒现在还没有突破到汇灵期。
可就像平安那样，双属性修者的修炼时间都比单属性的要长，但他们精神力更强大，所以修炼速度没有差多少，但在基础期，比如汇灵期，融灵期，也都是比其他单属性修者要慢许多的。
平安之所以破格进入天字一号班，也跟他自身的天赋有关系。双属性修者修为精进的那么快，不培养他培养谁？
而萧飒作为真灵体质，体内可以存储五种属性的灵能，觉醒到现在，不过才一年半的时间，而且还是“魔武双修”，其实真要说起来，他比旺财那非人类和平安那小天才还要变态许多。
吸收灵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萧飒这一觉又直接睡到了傍晚。
下得楼来，旺财还没有回来，但大厅中已经多了一桌客人。
萧飒还没下楼，就感觉到了陌生人。
倒不是因为融了新灵能进入体内，让他精神力更加强大了。
而是那个人很操蛋，萧飒老远就听出了大厅中的混乱。
此时，萧飒下得楼来，看到了那伙人中的一个人，正在捏着娜仁的脸蛋，仔细的琢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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