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老不要脸
“谁在那！”夏云与萧飒几乎同时发现了异常。
夜晚的林地，月光在淡淡的雾气下如白纱，朦朦胧胧。
“我当是谁，这么有情调，原来是夏云师妹啊！”夜晚林中，大跨步走来一个男子。
那男子走近后，萧飒一看，好家伙！巨石强森！带头发的强森！
“这小子，是夏云师妹新的相好的？”那体型和强森一般的男子，看着萧飒，言语中的意思不甚友好。
萧飒心中不爽，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是个很讨厌麻烦的人，虽然心里一直想着装逼打脸很痛快，但许多事情真的让他赶上，他却更多的是多一事不如很少一事。
这种处事态度，跟前世的经历脱不开太多关系。
那是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人们总是三缄其口，惜字如金。
作为一个杀手，全世界通缉的罪犯，话多是大忌。
随便和陌生人发生矛盾，也是大忌。
逗孩子不在这种大忌之内，有目的的想阴人——比如那群猎魔人，也不在此范畴。
之所以前几日在石盘镇，面对祁文光的挑衅，萧飒表现出了那种态度，也是这种心态在作祟。
一个三十多岁的意志在漂泊了二百多年后觉醒了，却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人言语挑衅。
用拳头打回去，萧飒会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风度。
孩子的事情，教给孩子就好了——就如旺财，急需在同龄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力量。
对待那群永安的学生，萧飒的态度更像是一个满嘴跑火车的长着。
他看不惯这群孩子的作态，骂骂咧咧，却不能真的动手惩罚。
他没有替别人家长教育孩子的义务。
青春期的男孩子是惹人厌的，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所以他扎进了女孩儿堆。
秉承骑士精神，把姑娘们照顾的很好。
主要原因却是，夏云在女孩子那边。
如果可以，萧飒宁可去和福伯打交道，亦或者金宝子。
女人很麻烦，这点萧飒深知，但他没有选择权，只能在和夏云的交流中，排解一下心中的烦闷。
但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年龄看上去已经到了“中年”。一个年龄和自己相仿，略显敌意的人出现了，萧飒最先做的，就是权衡利弊。若发生冲突，自己拳头够硬么？若自己实力不够，贸然出头，可能会中了“王境泽定律”。
说他是青年，因为那陌生人确实没有青年该有的俊朗。
若萧飒评估错误了，那只能说这位“强森同学”未老先衰。
他喊夏云师妹，倒是让萧飒很好奇。
夏云实际年龄到底多大？
她说还有一年，天字一号班的学业就毕业了。那萧飒推断，夏云最小19岁，最大29岁。
打听女人的年龄很冒昧，询问女孩儿的过去很失礼。
虽然这些天，与夏云的交集比苏雨凝还要多，但萧飒对这个永安领队，并不了解。
那强森话中带刺，若是祁文光在这里，怕是早就拍案而起，虽然他八成要对“新相好”这个称谓自豪一阵，但被人这么说，肯定要有所表现的。
但萧飒不是祁文光。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陪衬，夏云与神秘人才是事件的主角，他贸然跳出来的话，很唐突，也会显得毛躁。
所以他一言不发，倒是很有兴趣的打量着陌生人。
陌生人显然也是有些意外。
这黄口小儿，态度怎么如此冷静？
“我当是谁，原来是鲁玉泽鲁师兄。”夏云的声音慵懒：“你来的很不巧，妹妹困了，要歇息了。”
“不带着这小兄弟一起？”鲁玉泽没有过河，挑衅的看了萧飒一眼。
“反正，不会带着你就是了。”夏云轻笑道：“没想到，山阳学院的领队是鲁师兄，不知者不怪，鲁师兄可不要怪小妹礼数不足，没有提前过去请安。”
“你鲁师兄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鲁玉泽笑了笑：“只不过，听说这南麓深山多了个营地，今晚闲来看看，不知师妹已经霸占了此地。”
“霸占？”夏云笑了：“师兄的话可就不对了，这营地是我们永安学院辛辛苦苦搭建的，何来霸占之说？”
“永安？你忘了你是哪里考出去的？”
“我在山阳三年。”夏云道：“确在永安九年，师兄忘记了？”
“哼！”鲁玉泽哼了一声：“明日，我会带着学生来此修行，这云顶南麓不叫永安，山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今夜碰到你，提前知会你一声。若是别人，我可不会这么客气。”说完，鲁玉泽竟然扭头走了。
看他走远，萧飒摇摇头：“我错怪祁兄弟了。”
“呵，怎么这么说？”夏云好奇。
“看来你们修者学院，确实不怎么喜欢教学生做人。”萧飒拍拍屁股：“夏云姐，需要侍寝，就来找我呦！”
说完先一步离开了，留夏云一人在河边，别的话都没多问。
到了第二日，那鲁玉泽果然带了六名学生过来了，清一色的都是男孩子。
他们穿着山阳学院的校服，一个个鼻孔朝天。
在鲁玉泽身边，还有一名猎户。
“就是这里了。”那猎户介绍完，欸了一声：“怎么又变样了？”
“这位老哥，可是发现了我和我兄弟的营地？”萧飒今日倒是开口了，一改昨日的缄默：“鲁先生，昨晚咱们就见过了，我是潘安，这是我兄弟王采。”
鲁玉泽没有搭理萧飒，只是看着夏云：“山中规矩，一切拳头说话。你们这处营地，我山阳学院看上了。我们也不欺负你们，派四个男孩子跟你们比比拳，谁赢了，这营地就归谁。”
“等一会。”萧飒却听出来了：“你们学院派的规矩，我不懂。但这块地方，是我跟我兄弟的庇护所。山里的规矩是山里的规矩，猎户大哥，很不巧，您看见的这处营地，早就有主了。我不介意各位进山时候在我这地方修息。但这些天，我们这里有客人，您还是带着您的人自便吧。”
那猎户一听，却不信：“你个小娃娃？”
“怎么？夏云，这山里修炼的规矩，你们永安是不准备守了？”鲁玉泽再次无视了萧飒。
“师姐！我来！”祁文光心里窝火，上前一步，却被萧飒拦了。
“夏云姐，你这师哥是聋子？”萧飒看着夏云：“不对啊，聋子不是都不会说话么？”
“你个小鬼！说什么？”鲁玉泽喝道。
夏云一笑：“跟你说的一样，只是没学会做人。潘安兄弟可能不明白，这山里修炼的规矩，若有一块地，两方都看上了，就得比比谁的拳头硬。”说完扭头看着鲁玉泽：“鲁师兄，我的这潘兄弟所言不虚，这块地方，确实是他们兄弟俩的家。山里的规矩我们永安明白，但你总不能强行霸占别人的家吧？”
“家？有地契么？”鲁玉泽表情欠扁。
“行了，我也听出来了。”萧飒捅捅耳朵：“就是有人不讲理，要强行霸占我们的产业呗？既然不守山里人的规矩，偏偏拿出来个修者的规矩，那咱们不妨相互结合一下，王采！”
“在这呢。”旺财上前一步。
“这姓鲁的，看上咱们地方了。”萧飒说：“你觉得，人家在家门口闹事，让客人出手，合礼数么？”
“不合理。”旺财摇摇头。
“那你就替咱们的客人接了吧。”萧飒道。
“你不是永安学院的，在这装什么？”鲁玉泽身边的一个孩子叫嚣道。
“夏云姐。”萧飒对夏云道：“我们哥俩，只会打狗，不会跟狗讲道理，我们没女孩子有耐心。您帮我们解释一下，他们若执意不走，非得打一架才行，就跟我们兄弟俩打。这是我们家，他们都上门划地盘来了，我们总不能真让他们在这撒尿屙屎吧？”
“凭什么！我们也可以！”祁文光却有些不乐意。
旺财瞪了祁文光一眼，这家伙就闭嘴了。
“师妹，你们找的向导，嘴巴倒是臭的很。”鲁玉泽心里生气，但也没有太表现出来。
原因嘛，就是他忌惮夏云。
不得不说，萧飒找的这块地方是真好！
鲁玉泽本来想过来强占，但看到了夏云，只能嘴上讨便宜。
他曾经报考天字一号班，失败了。夏云当时和他同学院，是许多男孩子倾慕的对象。
这鲁玉泽比夏云大四岁，他没有考上天字一号班，夏云却考上了。
如今，鲁玉泽作为山阳学院的老师，实力是被传灵殿认可的。
但他不会认为，自己比夏云还要强大。
四年的差距，天字一号班与他们这些普通修者之间的差距，应该很快就被追上，然后反超了。
而山里的规矩，则是修者之间的规矩。
他鲁玉泽和夏云同为领队，不属于“修炼人”之中的。
修炼的人，是这群学生。
而山阳学院不比永安学院，冲击预考的，只有这四个人。
还有两人已经突破到了融灵期，不在里面。
六个人，都是山阳的尖子生，并且年龄都是严格卡在十五岁。
鲁玉泽有信心，既然都是孩子，对上永安学院的，不会吃亏。
但若昨晚他过来探查，发现领队是别人，可能就要亲自上场了。
“我以为你被自己的口臭熏得都闻不出来了。”夏云道：“师兄，我知道你不是聋子。今天情况特殊，你到人家门口闹事儿，可不在我能管的范畴里。我是客人，客随主便。你们若执意闹事，就按我这兄弟说的办吧。哦对了，他们俩也都十五岁，我们不算占便宜。”
“哼。”旺财却比萧飒冲动：“把他也算上，我们哥俩也不怕！”
萧飒心中暗骂：你小子是真飘啊！
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还臭屁的点了点头。
自己兄弟的话不挺，可说不过去。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鲁玉泽瞪着眼睛，旋即却嘲弄的笑了笑：“你们去挑家伙吧，我们这边一个人就够了。”
“可说好！”鲁玉泽老奸巨猾，补充道：“你们既然客随主便，一会儿可不要替主人强出头。”
言下之意是，这俩孩子被我们打跑了，你们永安可不能再说按修者规矩来一次。
夏云点点头，算是认了。
“扈大雷，你来吧。”鲁玉泽点了一个孩子出来，那孩子昂首阔步，站在萧飒和旺财面前：“你们去找家伙吧！”
他们都把萧飒和旺财当成了普通猎户，以为他们要拿家伙。
“你带来的这六个孩子，都是你们的学员么？”萧飒问。
“怎么？”鲁玉泽气乐了：“一个就够了，不用他们六个。”
“你这家伙，是真的耳朵不好使？”萧飒无奈：“你总是所问非所答，我不跟你废话了，就当你默许了。王采，都交给你了。”
“嗯。”旺财点了点头。
旺财对那鲁玉泽的印象，比祁文光可差太多了。
必定夏云曾经叫旺财小帅哥，这中年人对夏云却话里带刺。
其实，这鲁玉泽真的不是中年人。
萧飒已经推断出来了。
夏云说在山阳学院三年，算她十岁入学，十三岁考入天字一号班，还有一年毕业，十三加九，就是二十二岁。
那鲁玉泽叫夏云师妹，肯定曾经是同学，年龄差不会超过九岁，顶多三十一岁。
三十一岁长得跟五十岁似的，可是够老的。
萧飒不知道鲁玉泽实际只比夏云大四岁，他只是自己推测了一下“最大年龄”。况且这仁兄的确长的老，他就往岁数大了去推测。
想当初，在地球时候，他也三十一岁，可比这家伙年轻多了。
“那你就去吧。”萧飒道：“下手轻点，家门口死人不吉利。”
萧飒说完，祁文光打了个冷颤。
一众永安学子都打起了一万分的注意力。
他们也好奇，这王采小哥的实力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其实，夏云也好奇。
她那次觉得祁文光会败，就没有站在饭馆窗前看，结果没想到，祁文光一招就失败了，心里也是后悔，没亲眼看一次。
这次好了，有人找上门，她也乐得推波助澜。
旺财也不含糊，萧飒吩咐完，便动了。
萧飒见他先是快步冲向那个叫扈大雷的面前，照着扈大雷的面门就是一拳，当然，收力了。
扈大雷没有祁文光幸运，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着地，搓出去老远。
紧接着，旺财变换了方向，对着山阳学院的另外五个学员连打带踹，砰砰砰砰砰，五个人都飞了出去。
最后，旺财还想冲鲁玉泽那边招呼一拳，却被萧飒叫住了。
“够了！回来吧！”萧飒道。
“哦！”旺财听到，停下了脚步。
鲁玉泽额头见汗，刚想招架，双臂都举起来了，那小煞神却扭头回去了！
祁文光他们都傻了！一个个的站在原地脚底转筋，暗暗庆幸，那日在石盘镇没有真的强出头，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云也大吃一惊。
太快了！
可以说，看清楚旺财动作的，只有三个人。
萧飒，夏云，鲁玉泽。
只有这三个人看到了旺财的动作。
其他的如祁文光，苏雨凝他们，以及山阳学院的一群汇灵期孩子，都没看清楚旺财到底是怎么过去的。
只看到了一个虚影，然后所有人都飞出去了……
山中八个月，两个小变态有十足的把握，遇到融灵期的修者不落下风。
那还都是锻体超过十年的融灵期修者。
汇灵期的修者，若不耽搁修炼，每日专注修行，到了五十多岁，可能能与两个小变态僵持。
但十五岁的孩子……
确实不够看。
旺财连汗都没出！
狮麒麟是谁？是跟雷犼亮了爪牙全身而退的灵兽。
旺财可是跟狮麒麟长大一岁前的狩猎形态每日对轰的半妖！
正在大家伙心情激动的瞬间，那叫鲁玉泽的家伙竟然动了。
速度极快，冲着旺财的后背就冲了过去。
这一变故，孩子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夏云反应过来了，本想冲过去阻拦，却发现那个从来没有展现过自己实力的潘安竟然先她一步动了！
旺财也反映了过来，立刻转身想要招架，却看到少爷赶在了所有人的前头。
鲁玉泽轰出的一拳，像是打在了一颗旋转的球上。
然后偏离了目标，整个人也跟着被萧飒推了出去。
他踉跄了两步，扭头看着萧飒，眼睛瞪得大大的，又是生气，又是不可思议。
“鲁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夏云怒道。
“你这鲁师兄，是来找事儿的。”萧飒拍拍手掌，那样子特别欠扁，就跟鲁玉泽脏了他的手似的：“既然是找事儿，那肯定不会讲规矩的。”
旺财也上前一步，站在萧飒身边，面对鲁玉泽，站的笔挺。
“这次的天字一号班预考。”萧飒道：“你们山阳学院，一个也别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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