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前任相见
晚餐结束后,小夫妇俩跟傅夫人聊会天就被傅夫人赶着回家了,在傅夫人的强势要求下,尔晴把车留在傅家宅子,跟傅珩同车回去。
车上,两人沉默着,尴尬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弄到尔晴感觉有些呼吸不畅。傅珩把尔晴当做空气一般,一路上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尔晴觉得自己像是在坐无人驾驶的车,内心叹了口气,转头去看窗外的街景,街上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越发是衬得这车内静得让人窒息。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猛地吓了尔晴一跳,是傅珩的手机,尔晴看了眼手机屏幕,“殷洛”两个字让她的内心愣是停了两拍。傅珩看了看手机,微微皱起眉头,按了下蓝牙耳机接听。
好死不死,傅珩一接听尔晴就听见耳机那边传来一声凄厉的女人哭声:“傅珩!”尔晴控制不住地握紧拳头,盯着傅珩看,傅珩又皱了下眉头,默默把声音调小。
“你怎么了。”傅珩对着耳机说:“……你别喝了……你在哪……好的,我过来。”傅珩挂完电话,一声不吭,继续开车。
尔晴内心冷笑一声,转头继续看街边的风景,语气淡漠地说:“你就在这放我下吧,我自己回去。”
“我载你回去。”傅珩没有打算停车。
“不用了,坐你的车我累。”尔晴说着,拼命忍住眼泪。
吱——车子很快靠路边停下,傅珩目视前方,眼里隐藏着怒火,却一言不吭。尔晴看也没看傅珩,开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身后的车子猛地发动,咻地一声从身边擦过,毫不留情地在尔晴身边刮起一阵风,这盛夏的夜晚,尔晴愣是觉得有丝丝冷意。
焰烯酒吧。
殷洛趴在吧台上,醉得迷迷糊糊的,盯着眼前的酒瓶嘟囔着:“王八蛋……”
傅珩一进去就看到她了,习惯性地眉头一皱,径直走过去,“殷洛,你起来。”
殷洛缓缓撑起身子,看着眼前的男人,咧嘴笑了,双手伸过去环住傅珩的脖子,“还是你最在乎我,傅珩。”
傅珩有些费力地把殷洛的手从自己身上摘下来,把她身体扶正,“你在这里喝酒,舅舅知道吗?”傅珩说。
“别跟我说那个混蛋!”殷洛猛地一甩手,“罗鸿立他,他不也是去喝花酒吗?不也是跟其他的女人搞在一起吗?”
傅珩显然很不习惯殷洛这样说他尊敬的长辈,眉头皱得更深了,“殷洛,你不能这样说舅舅。也许是有什么误会。我送你回去吧。”说着伸手准备扶殷洛起来。
殷洛把他推开,“为什么不能说他?因为他是你舅舅,就不能去指责他的错误吗?”说着又猛地灌了一口酒,“那我呢?我可是你舅妈,你这样动来动去的合适吗?”
傅珩不易察觉地吸一口气,拳头稍稍握紧,定定看着殷洛,过了一会,像是给自己说服什么,轻轻呼出那口气,语气稍软,“别闹了,起来,我送你回去。”说着又上前去扶殷洛,不料殷洛自己扑上来,烈焰红唇轻轻盖在傅珩的唇上,只一瞬间便撤离,傅珩感觉殷洛迟疑了。殷洛眼神迷离,失神了会,醉酒带来的困意让她头不自觉顿了下,嘴唇不经意擦过傅珩的领口,白色的衬衫被划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唇红。
傅珩并未察觉,他把差点靠在自己身上的殷洛扶起,此时的她不知为何变得乖巧,只有些晃晃悠悠地被扶着走。傅珩没费多少力气就把殷洛扶到车里,然后就直接往舅舅家里开去。
一路上,殷洛十分安静,眼神没有焦点,似乎在想着什么。
傅珩不知为何,此时脑海里总闪现着另一个女子的模样,倒也没去注意殷洛此时在想什么。
“傅珩。”殷洛忽然叫他。
“嗯?”
“我真的不爱你了。”殷洛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傅珩沉默一阵,开口:“我知道。”
“在我选择罗鸿立那一刻起,我就不能爱你了。”殷洛盯着车前的红绿灯,低头笑了,“我发现,我现在真的爱上他了。”
傅珩没有回应,只一心开着车。殷洛自己在一边默默哭着笑着,不自觉地睡过去了。
二十分钟后,傅珩的车子开到钱氏大宅的门口。罗鸿立就站在门口,强大的气势让傅珩有些不敢直视,他下了车后恭敬地喊了声:“舅舅。”
罗鸿立严肃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下,边走到副驾驶门边,把门打开,有些粗暴地从里面捞出昏睡的女人,一把横抱起来,径直往房子走去,越过傅珩时,停下,语气平淡地说:“早点回去。”
“是。”傅珩说道,转身回到车里,头也不回地猛踩油门。
傅珩在离家一公里远的街口停了下来,此时的他有种说不明白的惆怅。他拉下窗门,点燃一根烟,一手搭着车窗,撑着后脑袋,若有所思。
心痛吗?傅珩问自己,是吧,但似乎没有想象中的痛不欲生,似乎早已知道这个事实,似乎早就适应了这个事实,似乎早已不去在乎这个事实。
和殷洛相识是在大三吧,大一的她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特别活泼特别机灵,总是绕在他身边“学长学长”地喊。后来他们谈了三年的恋爱,傅珩被父亲安排去美国进修企业管理,那时他推荐殷洛去罗鸿立的公司实习,异地恋期间两人闹了多次的分分合合,也忘了最后一次是为何不了了之了,傅珩没有哄,殷洛没有再闹。两人就这样断了一年时间的联系,再回来,傅珩看到站在罗鸿立身边的女人,变得那样自信,那样成熟,甚至她可以大方直接地表现出她对事业的野心欲望,那股坚定的强硬劲让她的散发着更加吸引人的魅力,但傅珩觉得殷洛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围着他喊“学长”的小女孩了,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不肯放下,他找殷洛闹过,找姐姐痛诉过,甚至找舅舅对质过,那段时光,他不断地说服自己又不断地陷在失去的痛苦中。他一步一步地接手家里的事业,一步一步想要证明自己能给殷洛想要的东西。他问:殷洛,你爱他吗?殷洛沉默不语,似乎给傅珩隐性的期望。直到他收到喜帖,直到他亲自见证了穿着婚纱的她嫁给了他。他把自己灌得烂醉,回到宅子时,随便进了一间客房准备休息,当他掀开被子倒床就睡时,似乎有什么柔软的物体惊叫了声跳了起来。也许是酒精麻痹了理智,也加强了身体的燥热,当他听见那一声娇嗔的惊叫时,身体控制不住地抱住那个人,他疯狂地吻着她的唇,双手粗暴地去拉扯她的衣衫,似乎感觉那个人的挣扎,他更是加大力气抓住她,一把把她扑倒,把她扣在自己身下,疯狂地吻她的唇、她的颈部、她的锁骨……那个人似乎不再挣扎,而转而主动地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去回应他炙热的吻……
再后来的事,傅珩就记不大清了,只记得第二天醒来,自己怀里躺着一个□□的女人,他低头看她,女人靠着他的胸膛正睡得沉,眼角有干了的泪迹。他瞬间懊恼不已,却趁着女人沉睡自己起床穿了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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