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不在场的证明（1）

　　警察很快将文小帅带走了，本应欢快的聚会不欢而散。

　　警察勘察过后也确认文小帅是嫌疑人，在他二楼房间的窗台上找到了他的指纹，在楼外的墙上找到了他的脚印，在配合警方调查完后王鲅也回到了泉城。

　　半个月的时间，王鲅除了帮阿婆找猫就是在事务所看案件档案，终于全部看完了。

　　最终还是让王鲅失望了，他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

　　时光飞逝，转眼以入寒冬。

　　几个月前，事务所的边上新开了一家花店，花店的老板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直到一天赵阳敲响了事务所的门。

　　泉城今年难得的下起了雪。

　　北方的雪向来宁静而安详，窗外的飞雪就如同伴着风声舞蹈的美丽的仙子，把大地打造成一片洁白的圣堂。

　　然而一窗之内却演绎着地狱般的画卷，刺目的血液从女子胸口涓涓流出，与窗外的飞扬的白雪形成鲜明的对比。

　　年轻人从未想过自己某一天会像那些侦探小说里的杀人犯一样绞尽脑汁地构思诡计来冲破法网，但他现在不得不这么做——自己女朋友的尸体就实实在在地躺在自己脚边。

　　年轻人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了十几套漂亮衣服苦苦换来的竟是女友的一句分手。年轻人只记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上涌，当年轻人从暴怒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展现在他眼前的便是这幅景象。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被逮捕，否则自己的前程，自己努力经营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年轻人清楚现实中警方的办案套路，无非就是利用不在场证明、指纹与DNA、一遍又一遍枯燥的监控来锁定嫌疑人。

　　诚然现实中的凶手也不像小说中写的那样总是具备爆表的人品。女友倒地的那一刹那，她的手表也停止了工作。年轻人不懂拆卸手表，但他明白这意味着案发时间可以精确在几秒之内——没有人能证明他这几秒内不在案发现场。

　　指纹和DNA更是不在年轻人考虑之内的事，虽然他擦掉了刀子上的指纹，但无论在女友的身上还是房间里都能找到他的DNA。年轻人不指望自己的身份不会被警方查到，这也是更不幸的，整个省城与女友来往的就只有他一人，警方若是想通过社会关系把他圈定在犯罪嫌疑人之内，那简直易如反掌。

　　就拿最基础的来说，年轻人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尸体。楼下的楼道口就有监控，若是他提着一个大包裹离开这里，警方查监控的时候也势必起疑。虽说身为一个整天呆在家里连吃饭也是叫外卖的技术宅男，年轻人有能力黑进小区的管理系统并删除监控，但弃尸的时候绝对冒着相当大的风险——他的面孔很容易被路人记在心里。

　　年轻人叹了口气，上帝似乎是与他对着干。要是自己能隐身就好了，年轻人想。

　　很快，年轻人构思出了一个惊人的诡计。

　　只能放手一搏了。

　　……

　　11月11日21时45分一具女性尸体被发现在泉城室。

　　死者姓名为张梅，22岁，泉城本地人。死者手上的手表停止的时间在法医推测的死亡时间内，那么手表上显示的11月10日22时35分许基本可以认定为受害者遇害的时间。死者身上有多处刀伤，凶器掉落在死者旁，刀柄上并未检测到指纹，很有可能已被凶手抹去。法医和技术组组长同时指出杀人犯因一时冲动而杀人的可能性极高，这也就意味着凶手很有可能是与死者熟识的人。

　　受害者的职业让警方忙了一阵，警方查明死者没有与人结仇，死者没有什么亲戚，唯一知道张梅住址的人就只有她的男朋友吴德凭。

　　死者雇佣的花店工作人员透露说，死者对吴德凭的感情好像不比从前。

　　综合上述几点，动机和作案条件都具备的吴德凭无疑成为本案的重大嫌疑人。

　　案发现场被翻得一团糟，衣柜里为数不多的裙子散乱的摊在地上，各种抽屉也被嫌犯翻了个遍。

　　赵阳本以为这是凶手想要伪造入室抢劫失误杀人的假象，但是他们很快发现有些东西真的不见了——有关死者的所有证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阳很快将吴德凭带到了审讯室，吴德凭身材消瘦，精神萎靡，大概是整天整夜上网的缘故，他的黑眼圈特别严重，活像一只被压扁的熊猫。根据警方的调查，吴德凭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宅男，他外界的交流少得可怜。

　　那三位发现尸体的女士，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后就被警察安全地送回家中，根据她们的描述，死者张梅对待工作的态度向来认真，即使实在有事不能前往花店也会打电话询问一下花店的情况。

　　然而11月11日光棍节，按理说老板她应该会去店里的，因为今天买花的人挺多的，可是一整天（案发后一天）老板都没来店里，也没有打个电话，由于今天客流量实在是太多了，我一个人忙的晕头转向将账本做错了，于是打算给老板打个电话说一声，可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就想去老板家里找她，但又苦于不知道老板的住址，我只能向老板的男朋友吴德凭求助。

　　吴德凭告诉了我老板的住址，并携带备份钥匙一同前往。吴德凭打开门的时候，我们看见老板倒在地上，头冲着门，鲜血流了一地。最终还是吴德凭报了警。

　　根据吴德凭的口供，吴德凭与张梅各自有对方公寓的备份钥匙，吴德凭每天都会在张梅下班后的一个小时去她家与她过夜。之所以要在下班后等一个小时，吴德凭的解释是张梅会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处理花店的事务，而吴德凭不希望自己在那个时间打扰她的工作。经过勘查，案发现场的床上也有两人经常在一起过夜的迹象。案发当晚，吴德凭说自己像平常那样在九点的时候前去造访，但他敲门很久也没人回应。再加上从楼外可以看出张梅家卧室的灯没有亮，吴德凭猜测张梅已经睡了就没在进屋打扰，他随后回家。直到第二天花店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他说张梅没有去花店，打电话也没人接于是吴德凭才意识到事情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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