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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男人的电话


  今天,是我心情最糟糕的一天,即使是上次自己被辞退之时,也没有如此的糟糕。

  我好像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没了兴趣,从早到现在晚八点半,没有吃饭,好似那一股饥饿,被我心里乱遭遭的心情压制住了。

  没有想吃饭的食欲,也没有思考工作该如何安排的头绪。

  好像随着她走出来时,这一切显得更为明显。

  我眼里只有她,只有她那淡淡的表情。

  “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我迎上前,急切的问了她一声。

  不过,显然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选择了沉默,不吭不响的沉默。

  我耐心的解释说,不是不打电话,而是担心你在忙,才没有打这么个电话,我还说,没有打电话,留言却留了不少,你也应该知道。

  她还是选择了沉默,没有了往日见面时那高兴的神色,也没有了前天那亲亲时害羞的样子。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惹着她了。

  沉默半晌,她只说了一句话:让我独自呆几天,演唱会我去不了了。

  我紧紧的盯着她,而正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通了,在这一刻,我能很清楚的听见,她手机里另一头的声音,是个男人。

  她对我是冷淡的,而在接通之后,她神情缓和,语气也暖了不少。

  对话的意思,是希望她早点回去,大晚上在外面不安全。

  尤其是提到出来见谁时,李双晶看了我一眼,对着手机另一头的人说:朋友。

  我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没有多余的话想说,也没有对她追问到底。

  手中捏着她递过来的那张演唱会门票,我能清楚的感觉到,门票,快被我捏碎了。

  我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她如此的对我,我没有去生气,也没有纠缠着她给自己一个说法。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冷笑说:早点回去,不然,他该担心了......

  我不知道昨晚她找的不关心的理由,是不是对这段感情结束的导火索,我更不知道,她为什么在一夜之间,就要放弃这段感情。

  我还想知道,他电话中的男人,究竟是谁。

  (好了,不提这个伤心事儿,我怕我会写不下去,还是讲讲在这之后的事儿吧。)

  一路上,我都是阴沉着脸,漠视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到楼下时,我买了一箱的啤酒,唯独没有买下酒菜。

  我想,如果不这么麻醉自己,今晚,恐怕是过不下去了。

  回到家,已经是近十二点,魏银钦已经坐在电脑前玩着游戏,见我开门走进来时,他抬起头招呼了我一声。

  我麻木的回应了他一声,将一箱酒放在地上。

  “你这是......”

  他好像看出了一丝端倪,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箱酒,我知道,他肯定在疑惑,当然,我并不想解释太多,只感觉到很累。

  是心累......

  我走到电脑前,麻木的将工作安排了一下,关掉电脑,打开酒箱取出一瓶,撬开后自顾自的狠狠的喝了一口。

  我转头看着一旁的魏银钦,对他说:“你去睡吧,”

  他朝我走过来,问我出了什么事儿。

  我又狠狠的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我并不想说这个事情,只是不停的一口又一口。

  他伸手夺过酒瓶,严肃的看着我,问:“你拿不拿我当兄弟?”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顺势坐在了沙发上,紧紧的闭上眼睛。

  他好像生气了,把我右手抓住,将我拉了起来。

  “如果我们不是兄弟,那好,你自己慢慢喝!”

  他是吼出来的,将酒瓶塞给我,冷哼的抬脚朝后走。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又猛灌了一口,朝他的背影说:“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我自骂了一声,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问我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我重新坐回沙发上,自顾自的喝了几口。

  我只感觉还没有尝出什么味儿,这一瓶就已经见底了。

  我让他再拿一瓶过来,他弯腰取出两瓶,一瓶递给我,另一瓶他自己撬开了。

  我说:“我一直以为,她很爱我,也以为我跟她会走到最后......”

  “分了?”

  他好像有些难以置信,挨着我坐下来。

  “快了吧。”

  我点点头,撬开酒瓶,猛灌一口。

  我能感觉到,他还想再问,或许是我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才让他打消了继续问下去的想法。

  我又说:“一直以来,给她消息留言,她看到了,却没有回复。”

  魏银钦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我也清楚,跟她已经在现实中,在网上聊与不聊都可以。”

  他静静地听着我的每一句话,直至我说到给她打电话的男人时,魏银钦才有了反应。

  他问:“你是想说,她喜欢那个人?”

  “我也不知道......”

  我摇摇头,没有给一个是与否。

  当然,我心里更不愿意相信她真的移情别恋,或者说真的不爱自己了。

  只是,她的举动,又将心中的期望打败了。

  我想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她的所作所为。

  魏银钦好像看破了世上的人情冷暖,安慰我说,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能被人喜欢,是实属不易的,守不住这条爱情线,也是很正常的。

  我问他,为什么。

  他笑着说,因为我们都很穷。

  我可以看得出来,他虽然笑的很洒脱,却又让我觉得,他笑容的背后,是有一种无能为力的凄凉。

  我虽然不认为李双晶是物质的女人,不过,就像魏银钦所说,即使不物质的女人,遇到对她更好的男人,难免不会爱上另一个人。

  我问他,什么才叫对她更好的人。

  他说:“那个更好的人,就是给得了你给不了的东西。”

  他这句话说的很绕口,却让我觉得他说的确实没错。

  我们都很穷,很多东西都给不了,偶尔一顿大餐,给的起,偶尔一份惊喜,给的起。

  但这不过是偶尔,在爱情的长跑线上“偶尔”这两个字,或许就能使这条线夭折。

  凌晨两点左右,我一脚将魏银钦踹进了他的卧室里,独自在沙发上喝了很多酒,多的连自己都不知道,相当于正常酒量的多少倍。

  总是喝一阵吐阵,后来实在懒得往厕所跑,我摇摇晃晃的搬起酒箱坐在厕所门口,开着大大的灯,照亮在眼里。

  我却仍然不觉得它很刺眼,相反,很喜欢这道在黑暗中照亮着全身的灯光。

  它给我一丝暖暖的感觉,好像在黑暗中,让我找到了可以使这精疲力尽的心有了依靠。

  这一晚,我在厕所门口度过的,厕所的水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响了多久,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太阳已经照亮了屋子。

  我已经躺在了沙发上,我想,应该是魏银钦抗我过来的。

  我不记得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只知道,这一晚睡得很沉,沉的连一丝多余的梦都没有过。

  眨了眨眼睛,脑袋一阵眩晕感贯穿我的全身,拉扯过被子,又继续睡了下去。

  直到下午五点半左右,太阳最后一抹红晕洒在我脸上,我才又醒过来,那眩晕的感觉减轻了许多,浑身也没有那么无力了。

  摇摇晃晃从沙发上站起来,酒箱里的瓶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好奇的数了一遍,昨晚魏银钦只喝了一瓶,剩下的十一瓶都是我一个人的杰作。

  一个人从十二点喝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吐了不知道多少次,才将十一瓶解决完。

  第一次喝这么多酒,我也有些暗自的庆幸,好在没有酒精中毒,否则又不知道得花多少钱才能恢复。

  桌上有几个包子和一瓶豆浆,我想,应该是魏银钦给自己准备的。

  心中在欣慰的同时,也对李双晶很失望。

  因为魏银钦所说的不无道理,李双晶确实很漂亮,追她的人不在少数。

  而我呢?

  无论如何描述,都抵不过一个穷字。

  即使李双晶不是物质的女人,恐怕,会真如魏银钦所说,当另一个人给了她我给不了的东西,或许,她真的会喜欢上别人。

  我习惯性的拿起手机,想点开聊天软件,却在此时,我停住了往下按动屏幕的举动。

  因为我不敢点进去,我怕点进去后,会看到令自己彻底心碎的一幕。

  我不仅内向,有时候还很胆小,不敢面对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甚至有些畏惧,生怕李双晶会打电话过来跟我说分手吧。

  所以,宁愿耗着时间,即使有这么分手的可能,我都不愿意去面对。

  我穷,我内向,我又胆小......

  或许,我这样的才算是茫茫人海中真正失败的人。

  八点左右。魏银钦给我打来电话,说他请假了,今天可以早点回来,并且还要请我吃饭。

  我答应下来,拖着疲惫的身子洗漱一番,换了干净的衬衫,就此出了门。

  原本计划着今天就坐高铁往北京赶去看演唱会,而计划却往往赶不上变化,出了这么一档事儿,如若人生最悲剧的事情,恐怕就是当计划之后,往往赶不上变化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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