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17

　　易恩恩快速将车子停下来，打开车门就往万丰大楼里冲。

　　门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想上前阻拦，可看他一身衣服，那付架势，再看看那张脸，又退了回来。

　　迷彩常训服，部队出来的。

　　常言道，惹谁别惹军方的人。

　　架势，很急，非常急，且一边走，一边非常没形象地手在解皮带，一看就知道，不是屎急就是尿急。

　　人有三急，内急，性急，心急，内急排首，啥也不能挡。

　　脸，很熟，常见来，不是老总的亲戚就是朋友。

　　这条很关键，一不小说饭碗不保。

　　所以保安很有眼色的站回原位，还给行了一个抖擞的礼。

　　易恩恩哪有功夫理这些，急冲冲直奔厕所。他一接到两个小伙伴的电话，立即就往沙河市赶，车到市中心，一阵尿意来得猛烈，抬头一看，正离表哥陆文轩的公司不远，二话不话，直接借人家国际大公司的厕所去了。

　　厕所门前放了一张牌子，易恩恩没来得及去看上面写什么就奔进去了。

　　当尿憋到尖尖上时，谁也不会关注与尿无关的事。一块牌子阻挡不了易公子撒尿。

　　开门，开拉链，掏尿器，一声呼啦啦地响声，唱着欢快的歌。

　　易恩恩眯着眼睛，舒畅地吸了口气。

　　解决一场尿急比解决一场决斗还爽。

　　塞尿器，锁拉链，开门，噫，门没关？

　　易恩恩直接出来，突然心头流过一种不妙的意识，想躲，可巴掌大的厕所能往哪儿躲？

　　心里这么想着，前头一注白花花的水柱，像他刚才的尿似的，又急又猛朝他迎面喷来！

　　易恩恩傻眼了。

　　这他妈什么状况？

　　他摸了一下脸上的水，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裤子，湿了，上衣，湿了，很好，全湿了。

　　他慢慢抬起头，朝那罪魁祸首看去，可是，为什么，那个祸首看上去比他还要无辜？还有没有天理！

　　金瑟瑟手里还拿着水管，水朝外喷射，可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个厕所里突然冒出来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突然冒出个人来了，天，怎么办？怎么办？

　　她脑子比较笨，反射弧比一般人长，一遇到突出事件就慌张，吓得缩头缩脑的，眼神怯怯的，像被人欺负了一般。

　　就这样，一个愣了，一个怕了，愣愣对视半天。

　　金瑟瑟像是才注意到对方衣服湿了，心里更加内疚了，弯着腰去擦易恩恩的衣服，忘记了手里还拿着水管，结果，当手去触摸衣服时，水管转了回来，白花花的急水对着易恩恩又冲洗了一次。

　　易恩恩没动，他在反思，今天是没有洗脸还是没有刷牙？不然，为什么碰到这么倒霉的事？遇到这么蠢的二货？

　　金瑟瑟吓得更厉害了，心一慌，手一松，水管落到地上，一柱白水向朝易恩恩的鞋子冲去。

　　好了，全部湿了，湿透了。

　　金瑟瑟吓惨了，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嘴里没闲着，连声说“对不起”，两只手更没闲着，向易恩恩的衣服擦去。

　　咳，衣服湿了要换好不好？你双手就算能当抹布用，也不能擦干人家一身水呀。

　　可金瑟瑟思维没有想那么远，只知道湿了就要擦，于是，两只手在易恩恩身上擦来擦去，外人怎么看都像在摸，摸来摸去。

　　结果，易恩恩再次悲催了，他，他，竟然，竟然，被那双该死的手摸起来了！

　　他头发湿的，脸湿的，衣服湿的，鞋子湿的，这全身上下湿湿的，这么个情况下，他被一扫厕所的欧巴桑摸得有了生理反应！

　　易恩恩个悲愤啊，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傻逼！

　　心这么想，手就动了，一手揪住金瑟瑟的衣服，一手举起了拳头。

　　金瑟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不知道如何反抗，只是双手条件反射地抱住了脑袋，眼睛闭上了，嘴唇颤动，一边一颗泪从脸额滚下来，到嘴角，到下巴，落到地上，被水淹没。

　　一颗泪写着无助，一颗泪写着可怜。

　　易恩恩的拳头在挨着她的脸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让他停住拳头的不是那两滴可怜的眼泪，也不是她一张绝望的脸，而是一只肥大的有力的手，正紧紧攥着易恩恩的拳头，不让它落下去。

　　随之而来的是，那只大手的主人杀猪般的喧叫：“快来人哪，打色狼啊，厕所里有条大色狼，快来人哪，打色狼啊，厕所里有条大色狼！......”

　　一楼的另一个清洁工，张婶，出身农村，常年做粗活，练就一身力气。

　　就是她，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将金瑟瑟从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拳头下解救出来！

　　等易恩恩一手甩开这死肥婶的手，另一拳头继续去招呼金瑟瑟的脸时，一队人马冲进来，拿着扫把，拿着笤箕，拿着椅子，保安拿着电棒，浩浩荡荡，威风凛凛。

　　张婶见帮手来了，气势更嚣张，一把拉过金瑟瑟，保护到羽翼下，一手朝易恩恩的拳头打去，只听哧地两声，两人都痛得跳起来。

　　妈的，骨头碰肉不痛，骨头撞骨头才是真痛！

　　张婶痛得咧嘴，手连连甩动，朝大队人马大吼，“就是他，就是这条色狼，对瑟瑟行为不轨，眼见事情败露，恼羞成怒，动手行凶！”

　　千万别小看农村大婶，关键的时候是多么有文化啊！四个字的词语用得多么恰到好处！

　　当所有人接触到易恩恩那张脸时，第一想法是，大婶，你一定搞错了。

　　那是一张多么年轻多么清丽多么惊艳的脸！就凭这张脸，倒贴的女人要多少？他会跑来万丰国际一厕所耍流氓？

　　可是，当所有人的目光继续往下移时，第二想法产生了，大婶，你没说错，这就是条大色狼！

　　全身湿漉漉的易恩恩，衣服全巴巴地贴在身上，只有一个地方是鼓起的，那就是裤档，那儿，直愣愣地撑起一个小帐篷！

　　这□□得多旺盛以至无法消解才跑到厕所来调戏良家妇女啊！

　　大队人马一窝蜂朝易恩恩扑来。

　　易恩恩气得简直要吐血，手指金瑟瑟，大骂，“你这个死女人，你倒是说说，老子怎么流氓你了？你给老子说清楚，老子怎么着你了！陆文轩你妈的混蛋，你瞎眼了，怎么招了这么一傻逼，天下人都死绝了是不是？”

　　也不管那些扫把笤箕如何招呼，他一把奔到祸首面前。

　　张婶眼皮一跳，急急将金瑟瑟抢到背后，挺着肥大的胸，瞪着大眼，朝不要脸的色狼大吼，“怎么，你还想打人？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也只有张婶这个没眼力的敢吼了，其他人在听到这个绝美的小正太骂到“陆文轩你妈的混蛋”时，都默默地将手中的武器放下了。

　　尤其是保安，眼睛一对上那张脸，就将电棒藏到背后，快速退了。

　　敢公然在他们家老板的地盘上骂他们家老板，这种人，来头绝对不小！

　　易恩恩现在的拳头更想砸向这个大肥婆了！

　　“死三八，滚开！老子就是要她亲口跟你们说，老子是不是流氓！”易恩恩眼睛里喷火，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这眼泪朦胧的蠢货，“说，老子是不是流氓？”

　　金瑟瑟怕怕地，藏在张婶身后，一双手紧紧拽着张婶的衣服。

　　“说啊，你哑巴了是不是？”易恩恩手痒得痛了，他真想上前捏死这女人！

　　金瑟瑟被吼得一颤，头连连点动，口里小声地说，“是，是。”

　　众人倒吸了口冷气，眼光不善地刺向易恩恩。

　　“死女人？你说是？老子是流氓？”易恩恩生生想吐血，一双绝美的眼睛冒着烟火，大有吞没眼前这死女人之势。

　　金瑟瑟往内缩了一下，连连摇头，“不，不是，真不是。”

　　“快说，大声点，你把老子怎么了？”易恩恩自己也没搞明白，他从来不在乎别人眼光的一个人，为什么现在偏要在这些死路人面前洗个清白，更何况还挺着一身湿。

　　他愤怒地将身上流水的军绿色T恤一脱，用力往地下一甩，裸露着的胸膛水迹成线。

　　金瑟瑟被迫开口，手指指地上还在流着水的水管，“我，我不小心淋湿了他。”然后，悄悄抬头去瞄他，却不小心瞄见一颗红得像红豆一样的痣，正长在那个咪咪上。

　　像是瞧了不该瞧见的物件似的，吓得她又将脑袋低下来。

　　众人有些了然，慢慢散去，临走眼睛还偷偷瞄了一眼那小帐篷，心里有疑问：难道是冷水刺激了荷尔蒙？冷水还有这功能？物理老师不是说热胀冷缩吗？

　　只有张婶还在不知死活地反抗，“你没长眼睛啊，没看见厕所前面放着的牌子啊？你不认识字啊，没看见牌子上写着正在清洁啊？都像你这么胡搅蛮缠，我们的工作怎么展开？”

　　得，上岗上线了。

　　易恩恩脸色铁青，当他忍无可忍地再次挥起拳头冲向眼前这喋喋不休面目可憎的大肥婆时，拳头再次被挡回来。

　　这次，挡他的正是他亲爱的表哥，万丰的老总，陆文轩。

　　当陆文轩笑眯眯地喊“小表弟”时，张婶打了个冷颤，哎哟，妈呀，这流氓和老板是亲戚！

　　她很没骨气地迅速跑了，走时倒是很义气地拉上了在一旁发呆发抖不知所措的金瑟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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