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醉心酿
“所以,诸位前来所谓何事?长清如今是阶下囚一个,并不能给诸位带来什么好处。”柳长清转身不去看他们,声音中辨不清他此刻的心情。
秦殊也不作声,竖了个手势便有狱卒抬上事先准备好的小桌以及一些上好佳肴。陈衾香觉着莫名其妙,她试探性地瞧他,心里心里想着不知这厮又作何把戏。秦殊向她温和地点头,示意她放下心来,横拉过备好的小椅将她拉坐于席。其他几人虽也好奇但终究信他,随他一起入席。这牢房中本伴随一丝难闻的气味,秦殊又命人喷洒些花水点上一炷熏香,味道瞬间好闻了许多。
被关押的大多是犯了大罪的人,狱卒哪能给他们好脸色,有甚者一天只半一个白馒头度日,如今被这扑面而来的菜香味吸引个遍,一阵阵哼唧狼嚎声充斥整个牢房。柳长清素喜静,加上这几日承受着不得了的事,这围绕耳廓的凄声让他厌恶至极,不由得双手握住牢门,问个响亮:“秦公子你这是作什么,牢房岂是饮酒作乐之地?你不觉的太过荒唐了吗?”
陈衾香觉着他此刻的目光中带着挣扎,加上对秦殊的信任,不由得添上把火:“公子不觉着柳少爷说的颇有道理?这儿只有酒却没有其口中说的乐子,程某觉着很是无趣,不如我们叫上几位美人为我等助兴?”
秦殊‘噗呲’笑出声来,狡黠的目光细细打量着陈衾香,心中觉着她是越来越胆大,不过他很喜欢。“就依程兄所言,来人啊,上美女!”几个在一旁不敢多言的狱卒与官差毫不犹豫地照办,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有权有势的人的喜好还真是特别。这番举动让刘、白二人确是摸不着头脑,心想这两人可是疯了不成!但瞧小桌上的美酒佳肴,还是强忍着好奇坐下慢慢吃了起来。
秦殊从盘中拿出她最喜的烤鸡,娴熟地把鸡撕开,将烤的酥黄脆皮的鸡腿递于陈衾香碗中,最后却取了正中的心脏放入自个儿碗里。他抬起酒杯饮下酒水,随后夹起那一小个心脏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看似很随意地问道:“嗯,这酒喝起来真是不错,白兄你可知这是何种佳酿?”
‘这不就是普通的女儿红嘛。’白沿离心中想着,不过看秦殊这模样怎么也不似没喝过的模样,于是他只能顺着他的问题回问:“恕我浅薄,实在不知此酒之名,还望秦兄指点一二。”
这时找好的美人迈着轻娆的步子缓缓走近,唱起小调跳起舞来。那些囚犯们看的眼球凸起口水直流,竟然还有不怕死的人吹起了口哨,嘈杂声不绝于耳,秦殊也不让人制止,倒是柳长清实在受不了虽不大却威严有力的声音穿透整个牢房:“你们都给我闭嘴!”区区几个字却使那些囚犯突然安静下来,待他们寻得声音源头,不由得讥笑出声:“我他妈还以为是哪个嚷嚷,原来是跟我们一样的死刑犯啊。你算哪个竟然教训起我们来了,小心老子打烂你的嘴!”
本身柳长清那胜雪的白衣就刺痛了他们的双眼,凭什么同样是大罪,他却能翩翩公子不受污浊,而自个儿却这般肮脏。所以一人带头他人就不得安静下来。一句句肮脏的字眼儿一双双怒红的眼窝直勾勾地包围住柳长清。起初他视而不见,却不知谁认出他来,连带着柳胜一块侮辱。他的拳头逐渐握紧,眼里也布满了血丝。
秦殊看着差不多了,示意狱卒让这些人停住。果不其然,发觉到自个儿面前还有一群官差大人,热浪慢慢消退,一些人抱头后悔方才不当的言语。
秦殊顺着白沿离刚刚的问题说下去:“此酒名叫‘醉心酿’,传闻以前有个酿酒人,他酿的酒飘香十里,在当地很是出名。许多人闻名而去就算等上十天半月也愿意。但一次偶然有人剽窃了他的秘方,酿出与他同样滋味的酒,因那人家大业大所以能大规模生产,使得酿酒人彻底丢了谋生的出路。他带着冤屈潜心终酿制出另外一种酒,酒淳味浓却总觉缺少一味。最终有些疯癫的他剜出自个儿的心脏放入酒中,人虽身死这酒的滋味却更加香甜。故此酒被后世人起名‘醉心酿’!”
‘哇……’的一声,刘少冰忍不住吐了出来,明知这是女儿红却被秦殊编的故事恶心到,他一脸委屈地状告于秦殊。
秦殊摆摆手表示不背这锅,随后又十分认真道:“听闻这醉心酿与各种心脏一起吃食最为入味,方才我也尝过确是好滋味。不如今天我们来个全心宴如何?”此话一出那群舞女便退向一旁,等到再现身时手中都端着一叠小菜,她们嬉笑着走进小桌,悦耳的声音动听不已:“雪山醉心莲、心心共相印、一片丹心卧白雪、凤凰台上红心绕……”足足有十一种以心为主的菜肴被摆放到桌上。这时刘少冰终于领会了秦殊的意思,表现地十分欢快手舞足蹈地夹起一块鸭心放入嘴中,不时发出啧啧的声响。
秦殊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少冰十分不擅于表演,这卖相也过于用力了,然而对于失了心智的柳长清来说,却不失为一场好戏。
“不,不好了大人!”一名狱卒匆忙地跑来,表现得十分慌张。
“有何大事竟能扰了我等兴致?”秦殊不以为意,随口问道。
“是柳家,柳家又出事!方才柳小姐来报案说柳夫人在不久前被发现惨死于屋中,那颗心都被凶手挖了出来。那眼珠子瞪得老大了,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众人听闻唏嘘不已,还来不及说话,便听得柳长清发了疯似得怒喊:“怎么会,不应该这样的,我明明在天牢里,母亲怎会死?你们骗我,她不应该是这个死法的!”虽嘴上这般说,但他深陷于肉的手指却出卖了他的心慌。
“我等有何理由骗你,真是无聊至极,还扫了我吃酒的雅兴。”秦殊表现的尤为生气道。
“不过我听得你方才说柳夫人不应该是这种死法,真是奇了怪了,这天底下还有欲知他人何种死法的手段?”陈衾香配合秦殊唱了一段双簧,这会儿抓住了柳长清话中重点,却表现的并不重视,反而是带着讥讽之意。
“可能柳少爷杀害他父亲后得了失心疯了罢,来来来,不用管他,我们继续!”秦殊端起酒杯说出嘲讽的话。众人更是配合着唏嘘出声。
柳长清一时愣怔,好像真如秦殊所言得了失心疯,他忽而大笑忽而挣扎,待到泪水溢满眼眶才自言自语咕哝着:“父亲果真是我所害?是不是我,到底是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强烈地摇头,双手附于头上试图让自个儿冷静下来。秦殊将筷子轻放于桌,很满意他如今的反应。
“是你自个儿自首的,怎么如今又在质疑自己,莫不是你有什么秘密没有公之于众?本公子几日前就与你说过,我会为你柳家寻得凶手,你却辜负我的好意。如今,我且再问你一次,你可信我能为你洗净冤屈?”秦殊沉稳威严地说道,那声音庄重的仿佛能让人把一切交付于他。
柳长清微微抬起头,有些动容地望向他,甚至带着一丝讶异又一丝期望问:“你相信我是清白的?”
秦殊点头浅笑,“本公子从来不与他人说无用之话,我信你,但前提是你也得信我!”
“……”
“请公子与我借一步说话。”约莫过了一刻钟,柳长清才叹了一口气说出这句话。期间秦殊不多说一句不多动一举,显得很有耐心,而此刻,对方真正信任于他。
秦殊示意狱卒将门打开放了柳长清,那小卒有些为难,待得白沿离一记冷眼,他打了个颤这才颤抖着拿出钥匙开锁。身后传来那些囚犯的不甘与咒骂,不过很快便被官差制止住了,朝这些人扔了秦殊一众吃剩的酒菜,一时间咀嚼声代替了所有声音,对他们来说一时的温饱抵得上任何代价的交换。这牢房还是与之前一般,充满肮脏腐烂的气味,还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白沿离亲自去了黄知府的家中告知柳长清并非真正凶手并且自个儿已经好心将他放出,他一个劲的叨叨不给黄知府丝毫消化与提问的机会,黄延中只得抱拳拱手听得他讲话说完。虽说自个儿有些为难,但哪叫面前这位是圣上派下的上级,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他只得将为难的话憋在肚子中,面上还带着谄媚的笑一个劲的奉承表示大人说的没有毛病!
柳长清方至于阳光下便急于回家看看自个儿惨死的母亲,秦殊横着扇子挡住他的去路,略感抱歉道:“嗯哼,其实另尊并未遇险,如今我估摸着她应在家中休养,除了伤心过度未有他事!”
“什么?秦公子你幌我。”柳长清有些气愤,面色有些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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