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上官楠的调戏

　　“这世上不会真有鲛人吧。哪日你们捉到了定要让我一睹风采啊。不过这儿离皇宫还有段距离，圣上的消息灵通的过分了。”刘少冰咂舌道。他看出秦殊对薛由止的不待见，故而只与白沿离套着近乎。

　　“圣上本就是真龙天子，这五湖四海之事本就能预判得到，有什么可稀奇的。我们来了这豫州也有几天了，你们初来乍到，可想知晓关于那鲛人的传闻？”白沿离本就是个嘴碎的，憋了好些时日不知与谁道，今个儿正好碰到能坦露的人，便管不住嘴一个劲的喝声。

　　眼瞧着刘少冰点头，他人无声，便自顾自评说：“传闻中鲛人都于海上生存，但这豫州鲛人非比寻常，它是在磐蘖湖上被人瞧见的。近日的目击证人称，每逢初一十五，这鲛人都会于深夜在磐蘖湖中央笙歌起舞，那歌声婉转动听，舞姿灼灼妩媚。有个不怕事的人叫了她一声，这鲛人意识到有人类相靠，不但没有伤害她，反而极为惊措，眼角有泪，甩着斗大的尾巴直投湖底。待那人上了小船，才发现她方才滴下的泪珠显然变成了一粒粒斗大的珍珠。真的是蹊跷，或许那鲛人有些难言之隐吧，所以圣上听闻此事，才奉旨让我二人前来弄明白。”

　　“原来圣上这般贤明，古书记载鲛人貌美但擅蛊人心魄，待其不备将人诛杀，不过你口中的鲛人似是柔弱，或许真有什么难言之境。”本以为那小皇帝是为了这鲛人的美貌想要掳进宫占为己有，想不得自个儿却是把他想坏了，这皇帝还是不错，刘少冰心想。

　　这二人侃侃而谈，秦殊面上无一二，但从他不做声的态度就已知晓他显得不甚耐烦。他吹了又吹杯中早已有了凉意的茶水，顺道：“既然白兄薛兄你二人身负如此要事，我等便不做打扰。这顿吃食算在本公子头上，你们好吃好喝，我等告辞。”

　　一直惴惴不安的陈衾香放下心来，遂了秦殊便要起身，然薛由止见着她欲行，啪一声收了扇子，弯着眼角笑了笑：“秦兄何必如此匆忙离开。我与沿离二人办此事深感力不从心，不如秦兄你等与我二人同行，这件事办起来也可快些。”

　　秦殊被这轻微的寒暄扰了清静，他瞧向陈衾香见她微微偏头，皱眉瞪着面前的扇形漆木托盘。

　　薛由止眼见着他发愣，不由得又补上几句：“程兄不愿帮我也是可以的，倘若最终找不出那鲛人呈上，这另一件趣事也足以让圣上有了兴致。”

　　陈衾香喝茶的手僵在半空中，想来他是看出了她的身份了，平日里打发起他人来倒是游刃有余，但唯独知晓她身份之人却是不能怠慢。她不由得给予秦殊一抹眼神，秦殊无奈微叹口气，终是回神搭话：“承蒙薛兄厚爱，那我等就与你一同把这档事紧的了结。不过其他事还望薛兄莫要伤神的好。”

　　无脑的白沿离与刘少冰自得其乐，哪管得这三人间有何破事。

　　“不过，这住宿吃食的费用——”秦殊故意拖长尾音，眼随着薛由止的蹙眉而笑。

　　“自然是我二人包了，我看这里就很不错，离那磐蘖湖只有一个时辰路程，不如我等就在此地住下。”白沿离与刘少冰相见恨晚，使不得着急表决心。

　　“这小小茶馆哪有住宿的地方，我们还是到豫州城中找处不错的客栈住下才是。”秦殊想得那姓薛的破财，告诉他小爷也是不好惹的。

　　“有，我们这里可有上好的厢房，比那城中客栈一点儿都不逊色。”上官楠踏着吱吱作响的木屐蹒跚而来，面带腻色，欲挽留那瘦弱的翩翩公子。

　　白沿离抬眼瞧着这小茶馆的上头还有着几处缝补的痕迹，使不得下雨天漏水的可能性，更何况这只得一层，一样望去基本看了全处，哪还有让人歇息的地方，他略带嫌弃，夸张直言道：“老板娘，莫说我不懂怜香惜玉，你胡说八道也要有个保障，你自个儿看这茶社可还有落脚的地方？还有你这大晴天穿个木屐是几个意思？屐者，以木为之，而施两齿，可以渐泥。你这茶馆可是时常漏雨渐泥？”

　　只见上官楠嗤笑一声，双手抱怀，很是居高临下眼神中带着可见的鄙视，说“这位小公子，我这住处是给有缘人歇息的地方，你若不愿我自是不留你。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我穿这木屐的确是阻这不三不四的‘泥人’的。不过程公子可要给小女子赏个脸，人家是真心实意邀你的。我家就在这茶馆不远处，家中只有我一人住，很是寂寞，你们与我前去也可给小女子解解闷。”

　　陈衾香将将欲拒，这朵‘烂桃花’她还是早些踢去的好，然薛由止却二话不说，直截了当：“拜托上官姑娘了，你都不嫌我们这么多人添麻烦，那我等又有什么理由拒绝此等好意？”

　　白沿离被重重将了一军，吃了场子很是不悦。但他也是个明事理之人，本就是自个儿先挑事，故也不作回应。上官楠睁着那双好看的眼睛闪烁不已，歪头托腮等着他人应答，仿佛有一人不应下一刻泪珠就要从那双乌黑的眼睛中落下。

　　陈衾香有些不知所措，曾拒过无数公子哥，可拒对‘他’有意的女子还是第一次，真正是说不出口，再说那天煞的薛由止。她不禁求救似的看向秦殊，只见他无奈摇头，嗤笑出声。

　　“那程兄我等不要辜负人家的好意，上官姑娘，你看着天也快暗了，何时带我等到那住所？”秦殊松口，顺着上官的好意直言道。

　　“打烊了，打烊了，大家赶紧的收拾一下都回家吧。”听闻公子答应的早，上官二话不说直接连生意都不做了，直直欲关门回家。

　　陈衾香还想做最后一丝挣扎，她很是小心问道：“上官姑娘，你看你一个姑娘家，我等中无一女子，你怎还无一丝警惕，去你那歇息怕是不好吧！”

　　“公子请放心，小女子自幼便习得那防身之术，况且我还是晓得孰是孰非，你们一看就不是那心怀不轨之人。而且小女子我也是不介意公子……”这话说一半，便被陈衾香及时制止，罢了罢了，话不多说，还是随她去了便是。

　　一行男子随着一步步生莲的女子回到住所，放眼看去这家倒是大得很，虽然摆设少但也算是齐全。简朴中摒弃了小家子气，反倒添了一份大气。陈衾香扫视间见着竟有一前一后两个院子，前院种着一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梧桐及各式各样的花儿，后院倒是还没来得及细细看。待上官楠将各个的住所安排妥当，这几人又是坐在一起论事起来。上官楠自知他们在谈一些‘不得了’的大事，便很有分寸的走到院中浇起那姹紫嫣红的花来。

　　今日这茶水喝的也算是多了，那桌上摆着的茶具便无人再去欣赏。倒是那松花糕上了陈衾香的眼，她略微横着胳膊拿上一块小吃一口，便听得那不甚讨厌的人不忘调侃她：“想不到程兄竟还喜这姑娘家爱吃的点心，味道可还好？”

　　还未等陈衾香反驳，秦殊便随口辩道：“薛兄不也到上官姑娘的茶馆中小憩，这女儿男儿怎的能这个分法？女子吃的小粥使不得薛兄是不吃的了？”

　　“哪里哪里，开个玩笑罢了。”薛由止面无怒色，很是大方笑道。切，表现的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嘴脸又有什子用，我家衾香可不吃你这一套，秦殊心中别扭想到。

　　“玩笑话还是不要开了，还是来谈谈正事好了。”陈衾香淡定说道，很好的把话题略到那鲛人之上，果然那嘻哈地氛围瞬间逝去，众人脸色换得严肃起来。

　　“听传闻那鲛人每逢初一十五便会出现在那磐蘖湖，今个儿已经是十三了，两日后便到了十五。到时候我们肯定要做出一些动作。我们之中可是有习得水性之人？”白沿离一本正经，倒是有了那青年才俊的模样。

　　“要论水性，自是长琴的强项。”秦殊不屈才，很是轻松的举荐他。

　　“敢问长琴兄武功如何？”白沿离问道，虽说他与薛由止武力都是上等，但却不识水性。带出的那些个侍卫水性是不错，但大多是‘三脚猫’的功夫，如今急需个两样皆精通的人作为主头。

　　长琴知自家主子派了任务给自己，本就不善言语的他为了显示对主子的忠诚，说话间不禁吼出声来：“长琴定不负公子厚爱，不死不休！”

　　他人被他突然的发誓‘吓了一跳’，同为死侍的凡易不禁嗤笑一声，见自己有些突兀，还用手捂住嘴巴掩耳盗铃。

　　“好，那十五那天我们戌时在磐蘖湖附近埋伏，待得鲛人出现，定要将其捉住。”白沿离信誓旦旦道。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

　　然陈衾香总觉事情不会如他想的这般简单，那鲛人如若这么好抓，岂不是早就被人捉了去，哪还轮得到他们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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