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另有隐情
天际边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一缕柔和的晨光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黑夜终究拭去了那层黯淡,只是依稀还镶嵌着几颗散落的残星。刘府大厅之上,匍匐着的二人一个满脸血污衣衫不整,被五花大绑地扔于地好似一团烂肉。还有一人却是风华之貌,眉眼冷艳地藐视群人毫无畏怯可言。而坐立于厅堂之上的正是那本不知所踪的刘能“秦公子,多谢您的搭救之恩。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早已命丧这孽障之手。”刘能开口向秦殊表示感激,可陈衾香在一旁却皱起好看的眉头。
秦殊微微侧脸,看向身后的陈衾香,知晓她心中所意“刘老爷不必多言,只是如今你该知晓这在刘府闹腾的妖魔鬼怪就是您的女儿琳琅姑娘。不知您作何感想” 陈衾香低头思索:这刘能的第一反应却是向秦殊道谢,要说这女儿死而复苏又想要加害于他,正常人本该直接拷问那刘琳琅才对,他这么镇定,实属异常之举。
刘能立即说:“是老夫教女无方,让这个逆女做出这等罪恶滔天之事。秦公子还有刘府上下人等尽可放心,老夫定会大义灭亲。将这逆女送到衙门听凭处置”说着便欲命人将刘琳琅从地托起送至官府。
“慢着!我想刘老爷不必大义灭亲,我等之前可是听琳琅姑娘说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不知刘老爷您要作何解释?”秦殊耸了耸肩,拦住了押送刘琳琅的小厮。
这话让在场众人听了去,刘琳琅却是说过她并非老爷子嗣。可她倒是又是何人。众人摸不清头绪,只得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刘能微微一愣,慢吞吞地说道:“各位莫要听了这逆女所言,她定是妒忌成性摸不着是非。只怪我打小把她宠坏了,让她觉得事事都要如她所愿。可怜了我的夫人就这么去了!诸位莫要忘了,她也想将我杀人灭口啊!”
秦殊那犹如看戏的笑意在这一刻淡了下来,语调变得略微平板:“既然你无事隐瞒又为何如此急于送刘姑娘进衙门。本公子倒是很想听听刘姑娘的‘疯言疯语’呢!”
“是啊,公道自在人心。爹,就让这丫头说说她的意思,毕竟她也在这个家待了这么多年。我倒是要听听,她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刘少冰在一旁附和。
“反正证据确凿,老爷你就让她一逞口舌之快吧”管家到如今还没有缓过神来。这二小姐是他看着长大的,并没有老爷说的她嫉妒成性。反之,那是待下人都用心的人。温柔贤淑的她怎会心狠手辣到这般地步。
“这是我刘家家事,还不劳秦公子多言。来人啊,将这逆女速速送往官府”刘能好似觉得如今局势对他不利,不由分说便要翻脸不认人。
“我看谁敢!”秦殊身后的凡易亮起剑,面无表情的说。家丁愣在远处,提不上腿。其实他们得亏了眼前的这位公子。看老爷的举动今日这刘家必有天大的秘密将要现世,他们倒是喜闻乐见得很。
而此刻的刘能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秦殊。
瘫于地上许久未说话的刘琳琅有些错愕的抬起头,看向秦殊看的出神“如果我说了,你就会信吗?”这话,她好似只是问他一人。
“你如今已是瓮中之鳖就是插翅也难飞,将死之人的话,我为何不信?”陈衾香只听得他不留余地的说道。这人有时嬉笑如孩童,有时荒唐浪荡,但为何有时却是这般让她捉摸不透。
刘琳琅嘲笑自个儿的自作多情,沉默片刻终是开了口:“你可知,我为何要杀你母亲?”她看向一边的刘少冰,面露讥笑。
刘少冰有些茫然地重复出声:“为何?你要杀害我的母亲?”
“为何?”刘琳琅回忆起数年前,面上带了一丝温柔:“你可记得我母亲在世时,她还有过一次生孕?”
刘少冰对她母亲的记忆却是少之又少。三娘在世时屈居屋内吃斋念佛,很少有机会看到她。更不要提那生孕之事。
“呵,我当知晓你是不记得了。可那却是我最难以忘怀的美好。那段时间,我娘终是放下手中木鱼,她每日都会牵起我的手感受那还未出生的孩子。我们每日都会坐在小院中,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第一滴水露。我从未看到我娘那般温柔的笑。可这一切都被你娘给毁了,那日她借口将我娘邀出,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踢了娘亲已经隆起的小腹,那双手毫不留情地将我娘推至水中。不久后,除了我那还不知是弟弟还是妹妹的小家伙胎死腹中,就连我娘也因为感染风寒加之伤心过度离开了人世。这么多年,我每每闭眼,都是我娘临终前那不甘阴郁的眼神。她用手推了我娘我便砍去她的双手。他让我娘滑胎,我便将她开膛破肚。你可觉得过分?我不过是让她感受一下我娘当年的痛苦而已。”顷刻间,刘琳琅笑出了泪花。
“闭嘴!”刘少冰厉声喝道,“刘琳琅!我只是看在你是我曾经妹妹的份上让你了了心愿尽嘴之快,岂料你不仅胡说八道还诬陷我娘。三娘当年明明是因疾而终,这刘府上下都可佐证。我府上下几十口人,要真如你所说,怎非无人看见?况且你不仅杀害我娘亲,就连你的婢女喜儿也不放过,更甚者连爹你也要迫害,这些你要作何解释?”四周翁然一片,也纷纷觉得刘琳琅不过是在垂死挣扎。
“你果真想要知道真相?好,那就如你所愿!”
刘能一张脸已经铁青:“我早就说了此女胡搅蛮缠,今日不杀你,难以对夫人和喜儿的在天之灵!”
刘琳琅也不去看刘能的嘴眼,她瞧了瞧秦殊见他示意继续,立刻侃侃而说:“十七年前,有两户人家是世交,都做着木材生意。一户人家姓赵,一户人家姓刘。赵家到了那一代已经有些没落,赵少爷早早丧了父母,但与他那唯一的妻子却是相敬如宾,和谐恩爱。赵刘二人在一次游历途中遇到了山贼,赵少爷拼死保护姓刘那人,等士兵赶到时他已经奄奄一息。刘姓那人答应了赵少爷临终前的嘱托,会好好照顾他尚在的妻子。可谁知赵少爷刚下葬不到一月,刘姓那人不仅强取了赵家财产,更是霸占了他的爱妻!那夜刘姓之人喝多了酒,赵少爷的妻子才知晓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策划的一场局。当初的山贼不过是受了他的唆使,这赵少爷本就是要死的。赵少爷的爱妻本想一死了之,可她却无意中发现自己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为了孩子她打消了寻死的念头。这孩子足月出生,是个女孩儿。因为母亲孕时的抑郁她倒是生的娇小瘦弱,骗过了刘家人,以为她不过是个早产儿……”
刘少冰听到此刻踉跄地退了几步,他就算再傻也能听出那刘姓之人就是他的父亲,那赵少爷的爱妻是他那早逝的三娘,至于那孩子——再是刘琳琅不过。
刘能脸色煞白。秦殊静静地听完刘琳琅的故事,过了一会儿,他道:“所以这就是你要杀害刘老爷的理由?嗯,杀父夺母之仇,也不为过。只是那喜儿,你难道只是为了隐藏身份才杀了她?”虽说他早已知晓一切,可还是觉得让刘琳琅直言更为上策。
“我并非是那滥杀无辜之人。我娘当年毕竟是一介女流,她没有能力以一人之力对付刘家。况且后来的她诚心修佛,也看透了世事浮华,只想静静地过完余生。”她忽然指向刘能;“可几年前他又对我娘做出苟且之事,那一次,我娘怀孕了。后来的事我在之前已经说过。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与我一起长大的喜儿本是二夫人的人,她从小就观察我娘的一切动静。我娘有了身孕之后她便告知二夫人,二夫人带着他到刘能面前状告我娘跟外面的野男人有染。妄你耍了一世聪明,却连自己的亲身骨肉也不放过。你无非就是觉得这有那么一次不会准的可怕,或者你觉得喜儿从小在我院子里服侍不会说谎?我娘虽然狠你,但那孩子却是她身上的肉啊,你怎么就丧心病狂到这般地步!所以,二夫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你默许的不是吗?”刘琳琅此时已然止不住的愤恨,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刘能撕咬掉。
刘少冰已然全身发抖,在他记忆中他的娘亲虽然泼辣可心眼应是不坏的。在他记忆中他的父亲虽然固执可却是这清安县的大善人。可谁知他却是真正伪善的小人。刘能脸色铁青,早已从座椅上滑落跌地。
“清安县人皆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善人,可我却知晓你只是用着微小的成本哄着百姓却换来在整个县上的美誉。这样慕名前来与你做生意的人越发的多。与你赚的、耍伎俩得银两相比,施舍给百姓的不过是九牛一毛。因为你晓得只要有了这等美誉,就算在生意上做了手脚,那些被害人把你背后的勾当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私下你伪善的面具,你不过就是个可笑的小人罢了”
刘府上下人等骇然地望着刘能。这位他们尊敬多年引以为傲的老爷在背地里居然是这等模样……刘能忽的仰天大笑:“没想到我自诩一世聪明,竟然栽在你这丫头手中!我没错,我有什么错?赵启良他该死,你娘该死,你该死,只要违逆了我的人统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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