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小 厮

　　豹子头将姜丹带到一座独门小院，关上院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没见过你。”姜丹一路上早想好了辙，“老大，我刚来阴水城没几天，一

　　个要饭的哪有名字，人家叫我小魔王，扫把星。”“不好不好，这两个名字翠花都不会喜欢。”豹子头见姜丹挺机灵，暗暗高兴。他有个相好叫翠花，是

　　怡红楼的，整天吵吵要个小厮伺候，豹子头手下小要饭的又脏又丑，拿不出手。

　　豹子头把姜丹推进厨房，吼道：“脱衣服！”姜丹吓一跳，两手抱胸，“你要干嘛？”豹子头一呆，哈哈大笑，“想什么哪，老子对男娃娃没兴

　　趣！灶台上有热水，洗干净，我去拿衣服。”说完走了。豹子头准备找小厮，早备好了衣服，等他拿着包袱回到厨房，眼前一亮，好标志的男孩！姜丹刚

　　洗完澡，脸蛋红扑扑的，剑眉星目，鼻梁挺直，湿漉漉的长发甩在脑后。豹子头大喜，“好！好！翠花肯定满意！”把包袱丢给姜丹，“穿上。”

　　白色内衣，外罩绿色锦缎棉袍，宽松的黄缎裤子，脚蹬黑色半筒兽皮靴，不像小厮，倒像个小纨绔子弟。豹子头乐得抓耳挠腮，“还缺个名字，

　　叫啥好呢？”他一拍大腿，把姜丹吓一跳，“有了！我叫豹子头，你就叫小豹子。”姜丹终于能插上话了，“老大，打扮成这样，怎么要饭呐？”“没出

　　息，光想着要饭！你们家祖坟冒烟啦，有好事。今后你不要饭了，给翠花当贴身小厮，把那娘们伺候好了，吃香的喝辣的。”“啊？要我伺候女人？我不

　　干！”豹子头眼珠子一瞪，“你敢！反了你啦，多少人想干还干不上呢。”

　　姜丹暗想：南宫战说过，春楼赌坊是藏身的好地方，等过了这一阵，风头不紧了，小爷我再脚底抹油，走人。豹子头真怕他不肯干，连忙哄他，

　　“说是小厮，其实也没什么事，倒个茶递个水，不比你沿街乞讨强啊？干好了，我重重赏你。”姜丹勉强道：“好吧，我试试看。”

　　有码头的地方就有春楼，跑船的都喜欢那调调。离码头不远的街上有好几家春楼，怡红楼算大的，门脸也讲究。下午时分，怡红楼里客人不多，

　　豹子头是这里常客，领着姜丹直接上了二楼，扯开嗓门叫道：“翠花，你要的人我带来啦！”推开一扇蒙着粉色绸纱的格子门走了进去。

　　姜丹被浓浓的脂粉气熏得头晕，捂着脑袋打量四周，这是间小客厅，墙上有几张彩画，画中男女没穿多少衣服，肉团团搂在一起。中间有张小圆

　　桌，桌上摆着茶具，豹子头捧起茶壶，嘴对嘴喝了一通，一抹嘴，捏着嗓子柔声道：“小乖乖，快出来，看看我带来的人。”姜丹鸡皮疙瘩掉一地。

　　帘子一掀，从里屋走出个女子，大盘脸，厚嘴唇，脸上擦了厚厚的脂粉，穿着浅粉色纱裙，胸前两坨肉又大又肥，好像随时会撑破纱裙蹦出来。

　　她两眼春意荡漾瞅着豹子头，扭着肥臀走过来，“死鬼！两天没来看老娘了，是不是迷上哪个狐狸精啦？”忽然看见了姜丹，啊了一声，“哇塞！好漂亮

　　的粉娃娃！”豹子头说：“翠花，他叫小豹子，是我给你找的小厮，满意不？”“死鬼，真会办事！满意，太满意了。”豹子头在她肥屁股上捏了一把，

　　“你满意了，怎么让我满意啊？”翠花腰一扭，“瞧你那样儿，急吼吼的！”两人进了里屋，翠花回头朝姜丹挤挤眼，放下帘子。姜丹一阵恶心，心说，

　　这么丑，豹子头喜欢她哪点？

　　南宫战在幽州城天机阁等到了蓝婵舵主，把姜丹的事详详细细说了，蓝婵大吃一惊，连忙找来护法刁猴，就是那个算卦老头，让他立刻赶去阴水

　　城，保护姜丹，老头扭头就走。蓝婵想想还不放心，提笔给血剑门门主写了一封信，讲明姜丹是她弟弟，血剑门敢抓他，天机门不会坐视不管。命人去城

　　外抓了个血剑门的弟子，让他给刘汉送信。南宫战看呆了，没想到天机门这般看重小家伙，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离开天机阁，在街上晃荡，心里拿不定主

　　意，要不要赶去阴水城。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王宫外，刚巧姜天龙从里面出来，一眼看到他，“南宫战！你怎么在这儿？姜丹呢？”

　　南宫战正想找人说说话，他长叹口气，“咳！血剑门要杀姜丹，幽州城外都是他们的人，姜丹躲到阴水城去了。”姜天龙一惊，“真的？”“我

　　骗你干啥？”姜天龙眉头一皱，转身往宫里跑。南宫战摇摇头，走了。

　　“新国王一直想报答姜丹，这是个好机会，这机会是我姜天龙找来的。”姜天龙越想越兴奋，一口气跑到大殿，觐见国王。新国王姜子辰正在跟

　　两位大师说事，姜天龙把血剑门要杀姜丹的事一说，姜子辰从坐榻上站起来，“这如何是好？”两位大师正想出宫走走，两人交换一下眼神，高个儿说：

　　“陛下不必担心，我俩去阴水城走一趟，可保姜丹无事。”国王大喜，“那就有劳两位大师了！”两老头立刻动身，凌空踏步，直奔阴水城。

　　姜天龙太急，没把话听全，两老头不知道姜丹假扮乞丐。他俩比刁猴到得早，撒开神识一家一家客栈找，没留意街边乞丐。刁猴到了城里，直接

　　从犄角旮旯抓了个乞丐，把姜丹的相貌一说，问他见没见过。乞丐二十多岁，脑袋摇的跟拨楞鼓似的，“大爷，没见过有这么个人。”“阴水城有几帮乞

　　丐？”刁猴知道，乞丐都有帮派。“大爷，昨天河滩打了一架，现在阴水城只有一帮，就是东城帮。”“老大是谁？在哪里？”“老大叫豹子头，三十不

　　到，住在独门小院，我带你去。”

　　两人七拐八拐到了小院，刁猴啪啪打门，没人应，一脚踹开走进去，屋里空空。乞丐吓坏了，“大爷，老大就住在这里，我没骗你！”“行了，

　　你走吧。见了你们老大，就说我在这儿等他。”“是是！”乞丐扭头跑了。

　　等到天黑，不见豹子头回来，刁猴眉头紧锁，忽听上空有轻微的衣袂带风声音，有高手来了，他悄悄蹲在院子墙角，掩藏气息。两道黑影御剑而

　　来，悄无声息落到院里，闪身进了房屋，片刻又出来了。“豹子头不在。”“你去禀报大长老，我去别处找找。”两人腾身而起，没了踪影。

　　“是血剑门的人，他们知道姜丹在阴水城，还知道他假乞丐，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小家伙会去哪里呢？”刁猴突然眼睛一亮，“赌坊！”他闪身

　　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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