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坦白
华家，华挽天正凝神修炼，忽闻遥远天边传来轰动，他周围的灵气立马凝聚，随时可攻击闯来之物。
见天边忽闪，华挽天双眼微眯，唤来心腹，命其前往查看。
看着那边的光，华挽天想起了华湮离，不是怀念，而是鄙夷不屑，本是利用她重伤缚清欢，孰知道华湮离服下华家的剧毒后，就算灵力暴涨也没能达到他要的结果。
真是废物。
与此同时，大陆上看到这等异像的灵修俱都停下脚步，看那怪异现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客栈之内，雪飞霜对身后的缚清欢道：“华家的人很快就会来了。”
缚清欢看着雪飞霜的背影，这个背影与那天救她的人重叠，顿了片刻，缚清欢最后还是问雪飞霜：“第一次在云家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很熟悉……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百家岭出事那晚救了我的人。”
雪飞霜回头，对上缚清欢的疑问，回答道：“怕是认错了，那时候我还在云都。”
缚清欢怔愣。
雪飞霜见了，问：“这个问题很重要？”
缚清欢点头，说道：“很重要。”
雪飞霜沉默后，说道：“我和那个人很像？”
缚清欢对上雪飞霜坦然的双眸，微微点头，说道：“背影很像。”
见雪飞霜仔细思量，缚清欢心中越加疑惑，雪飞霜的背影像极了那晚的人……
“此事我会调查清楚。”
缚清欢正疑惑间，就听到雪飞霜说了这么一句话，雪飞霜见缚清欢突然提起这个，于是问：”你一直在调查那晚出现的人？”
缚清欢点头：“只是一直无有头绪。”
雪飞霜笑道：“你放心，此事我会帮你调查，当前我们要先离开这里。”
缚清欢回头看了看刚张开眼睛的云楚，问：“云楚大人，灵幽树怎么样了？”
云楚在缚清欢醒来时说了灵幽树的情况之后，就用神识与灵幽树那边通灵，并没有与想象中的异常，灵幽树与他离开时候无异。
缚清欢听到云楚说灵幽树没有异常，于是心中的紧张感稍微缓和了些，毕竟，她在幻境那两年，她的梦里就时常出现灵幽树，次数很多，而现实与梦境的混淆亦是真假难分，有时候梦里的情况会是灵幽树现实的情况，有时候，梦到的却又仅仅只是她缚清欢梦里的幻像。
这件事她一直没有告诉云楚，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诡异，她不知道怎么说。
但是这一次，她不说也不行了。
三个人，避开华家的搜索之后，来到城外一处安静小屋。
“我出去看看情况。”雪飞霜知道这两人有话说，于是找个借口先出去查看。
“什么时候开始的。”
目送雪飞霜离开的背影之后，缚清欢转身
就对上面色有些凝重的云楚，见云楚不悦，缚清欢低头，说道：“我……还没搞清楚那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云楚大人，而且……那只是梦……”
说到这里，缚清欢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但想着云楚还在看着她，缚清欢抬头举手发誓：“但我真的不是有意隐瞒云楚大人的，我……我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之后再告诉你。”
看着缚清欢，云楚没有说一句话，良久，他轻叹，轻轻抚了抚缚清欢的发。
他知道的，不论什么事情，现在的缚清欢总喜欢自己先处理，例如楚家堡的灾难、例如华湮离的算计、例如假的魔尊九重、又例如云家大殿内的灵泉……
而这些，也是缚清欢准备要一口气告诉云楚的所有事情。
“两年前，离开云都的时候我就发誓将会回去杀了华湮离，云楚大人，我没有那么宽的心原谅她，她害死了楚瑶，我要她的命，就这么简单。”缚清欢跪下，她知道华湮离是云楚的继母，她无数个日夜想要原谅华湮离，但是她尽力了，她做不到，她越想要原谅华湮离，内心的仇恨就越压不住，特别是当她知道华湮离要准备对楚家堡下手的时候，她要杀华湮离的心就越强烈了。
一只大手按在她的发顶，一如往昔，温柔的令人心安。
缚清欢抬头就对上了云楚稍微冷淡的双眸。
“云楚大人……”
“就算你不手刃华湮离，她也逃不过那一劫。”因为那时候，华湮离已经服下了华家的剧毒。
缚清欢不明白云楚话中的意思，直到云楚解释了，缚清欢才明白过来。
原来，华湮离与缚清欢的那一战，不仅仅是缚清欢的仇恨一战，更是华湮离耗尽毕生的力量想要与缚清欢同归于尽的一战。
至于华湮离为什么会做出那般悲壮的举动，缚清欢在想，大概是因为成空的死，因为华湮离死亡之前说过，成空是被缚清欢他们杀死的。
云楚道：“成空的死我调查过了，是华家的人下的手。”
云楚这句话不必说明白，缚清欢就知道了其中缘由，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华家有人要她缚清欢的命，所以将成空的死嫁祸给她，利用华湮离对她下手。
想到成空是因为她才失去性命，缚清欢心中难过。
云楚不知道缚清欢与成空之间的感情，但见缚清欢情绪低落，于是道：“他原是华湮离儿时玩伴，名叫白旭，被华家的人杀害之后，华湮离禁锢魂灵喂养，并强行唤醒代入一株铁梨花木，半灵半妖，如今身消，他的魂灵自然就飘到了灵幽树前。”
缚清欢抬头，所以云楚大人才会知道成空的真名叫做白旭。
她也知道，可以到灵幽树前的魂灵大多是
无处可去的孤魂，如果是到了灵幽树前，那孤魂就将会与灵幽树融为一体，最后化为一点萤火，洒落在时间，自此身消无痕。
脑海闪过先前落在她鼻尖上的一点萤火，缚清欢的眸子有了一丝动容，原来，那一直跟着她的萤火，真的是成空。
那萤火冰凉冰凉的，在她鼻尖停留之后围着她转了一圈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她只因为心口的熟悉感才去看了一眼，只是万千萤火，她寻不得刚才落在她鼻尖的那一颗。
所以在最后，她一直没有听出来那一声声的呼唤是成空的道别。
缚清欢明白了，抹去眼眶的泪水，继而道出九重霄冒充魔尊九重以及云家大殿内灵泉的事情。
九重霄能够逃出魔尊九重的手掌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缚清欢的帮助，因为有缚清欢的参与，九重霄才可以顺利逃出魔族内部，而这件事，就算是九重霄自己也不知道他的成功逃跑竟然会是因为缚清欢的参和。
至于她为什么要帮助九重霄逃离，这就是缚清欢回去云都的真正目的了。
抽灵泉，送怒川。
在知道云都的确有灵泉之后，缚清欢就做好了去云都寻找移走灵泉的打算，只是那个时候她被九重霄盯上了，来不及先离开，九重霄就给她下了毒。
九重霄被九重伏幽禁锢，离开不得，所以九重霄需要一个身体，想要附身在她身上离开魔族，还好那时候九重伏幽临时查看九重霄的情况，缚清欢才躲过一劫，之后，她发现魔族的九重霄早已经知道了灵泉在云都这件事，并长期在暗中动作，于是她将计就计，帮助九重霄离开魔族，前往云都，通过九重霄来找出灵泉的确切位置。
灵泉原本是灵幽树的生命之源，灵泉的引导需要上古灵力，但是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缚清欢。
云楚看着缚清欢，叹道：“所以，这些事情，也是你在灵幽树的梦中得知？”
缚清欢点头。举起左手手腕，缚清欢道：“灵泉在缚念里，回去之后我就会将其引导至灵幽树下。”
对上云楚关心的双眸，缚清欢道：“我知道你一直不愿意告诉我这件事，是为了不让我涉险，也知道我能力不足，才会让你不得不以身犯险，用自己的修为将灵泉引至灵幽树下……云楚大人，我只是个孤儿，死了没关系，但你是整个云都乃至整个大陆的守护灵司，所有人都需要你的保护……”
“清欢……”云楚打断缚清欢的话，紧抿的薄唇似是要张开，却又无有话。
缚清欢抬头，云楚的眸子里有太多的情绪，她看不懂，但她看懂了云楚此刻的担忧，缚清欢低头，许久，她苦笑道：“只是，我终究是令云楚大人丢了十年修为。”
就在
救下因为红祝暴走而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她。
如果，如果她再刻苦些，云楚大人是不是就不必遭罪，还有怒川，如果她再有把握些，师兄是不是就可以留下来。
“云楚大人，我没能留下怒川师兄……”
一个拥抱将她抱住，缚清欢怔愣。
云楚道：“已经足够了，你没事就好。”
两人虽是师徒，又是生活在一起两年，但云楚这般抱着她，还是第一次。
缚清欢手足无措。
她知道怒川河对云楚的重要，知道怒川河即将要消失，她想了无数个办法，为的就是要留下怒川一丝痕迹，只是结果是，怒川还是消失了。
不同的是，她与怒川见了面，怒川和云楚见了面，怒川知道了她是他的小师妹，怒川笑着唤了声云楚，给两人道别。
（新年快乐！晚到的拜年，新年万事顺意，开开心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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