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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周家婚事


  且不说郑弘毅震惊于缘分来的如此之快,周妙心与他分开之后来到自家的马车前,赵总管还在朝着远处观望,陡然见两个年轻女子站到面前不由得一愣,然后立刻眉开眼笑道:“三娘子长这么大了,我刚才远远地看到还在想这是哪家的小娘子,没想到竟是我们家的,哈哈~”。旁边的小丫头抢着说:“我呢?我呢?”赵总管皱起眉头端详了几眼道:“这是三娘子新收的丫头吗?”小丫头立刻急了:“我是子萦!赵总管不认识我了吗?”赵总管于是做出惊讶的表情:“子萦?”又退后几步打量了几下,然后用手比划了一下到腰的位置说道:“我记得子萦只有这么高呀。”小丫头原地跺脚道:“我又不是不长个!”赵总管哈哈大笑。

  周妙心浅浅一笑说道:“赵叔辛苦了,本来只要派一个伙伴来盯着就行了,何必亲自来?”赵总管道:“三娘子许久没回来,自然是要赵叔亲自盯着的,我估摸着这几天应该到了,就来等着,省的错过了。店里的伙伴毛手毛脚的,我不放心,何况他们也不一定认得,我从小看着你们长大的,才能认得出来。”

  他说着说着才注意到周妙心浑身散发出莫名的气势,让他这个四十来岁的人也感到一些压迫感,便问道:“三娘子可是学成了?”周妙心摇头道:“师傅的学识浩如烟海,如何称得上学成,只是略有心得而已。”赵管家喜道:“那也是极好的了!三娘子,我们这便走吧,阿郎、娘子还在家里等着呢。”

  周妙心于是与小丫头登上马车,待她二人坐好后,赵总管赶着马车离开了车马行,往周府行去。

  小丫头三年没回扬州,一路上兴奋不已,她时不时地掀开窗帘一角向外张望,看到熟悉的地方就惊喜地叫起来,说:“啊,这个地方我来过,油饼很好吃”,或者是说:“那个货店改了门面,店主肯定是赚钱了。”

  周妙心任由小丫头在边上大呼小叫,她隔着门帘子问道:“赵叔,耶耶、阿娘身体还安康吗?”赵总管道:“都很康健,只是心里念着三娘子,所以写信叫你回来。”周妙心又问:“大姊、二姊呢?”赵总管道:“大娘子许了婚约,婚期就在下月中旬。”周妙心惊道:“这么快么?怎么我没有收到书信。”赵总管道:“阿郎说三娘子既然随宁文大师修行,等闲事不必麻烦到你那里。”周妙心皱眉道:“大姊的婚事怎么能说是麻烦,确实是耶耶说的?”赵总管道:“是的。”周妙心觉察到赵总管话里似乎有着特别的含义,她又问道:“阿娘是怎么说的?”赵总管道:“娘子没有说过什么,只是说要让三娘子回来。”周妙心越发觉得不对劲,她掀开门帘一角道:“赵叔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赵总管沉默了一会道:“三娘子果然聪慧。”周妙心道:“赵叔说得这么明显,我怎么会听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姊的婚事有什么要紧的问题吗?”

  这会儿小丫头也早就发觉气氛不对,安静地缩在一旁听她二人讲话。

  赵总管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大娘子去年十九了,中秋时候娘子就在张罗事宜,找人打听,大约是冬至前不久定下来的,定的是东街刘善人家的大郎。”周妙心想了想道:“可是东街缫丝做绸的刘善人家?”赵总管道:“正是,刘善人在扬州久享善名,周家与刘家声势也差相仿佛,大娘子嫁过去做妻可谓是门当户对,阿郎、娘子都觉得不错,也问过大娘子的意见,虽然她怕羞不说,但并无不愿的意思。过不久,坊间忽然传出刘家大郎与一女子公然招摇过市的事情。”旁边小丫头“啊”了一声,啐了一口道:“原来是个不检点的坏人!”

  周妙心道:“既然如此,不结婚约即可,会有什么问题?”赵总管道:“此事一声张,阿郎、娘子自然就另择郎君,这回定的是一门好亲事,就在同一个坊内的徐家,祖辈有任过武康县丞的。这一代有两个儿子,定的是二郎,年二十,自幼聪敏,前途不可限量。娘子也是庆幸,这样的好人家可不好找,孰料……”周妙心问:“又是不道德之人?”赵总管摇头道:“这回不是,徐家二郎确实人品不错,是个良配。可惜在今年踏青之时,不小心从散华楼上摔下来,掉在了湖里,再没救得回来!”

  小丫头惊讶地说道:“怎么运气这么不好,那大娘子的婚事……”赵总管道:“自然也谈不成了,娘子觉得这些事情都是人家自己遇到的,并没有我们什么事情,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而已,慢慢再找就行。阿郎却不这么想,他觉得这个事情十分地要紧,一则决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两件事情都跟自家女儿有关,否则肯定要传言说是大娘子克夫,还未过门就让夫家不得安生;二则要尽快把大娘子嫁出去,以免夜长梦多,生了事端。”

  周妙心道:“大姊怎么说?”赵总管道:“大娘子没有说过什么话,只是沉闷得紧,平常都不见笑容。”周妙心心想:“大姊定是心情沉郁,婚事弄得如此不快,难免失落。”她又问道:“现在定的又是哪家?”赵总管面色古怪,顿了一下才说:“阿郎大约是觉得生意人家、读书人家都遭不住霉运,就找了一户农家子弟。”周妙心道:“大姊肯定不愿意,她自幼刻苦,诗书皆通,怎能去做农妇?”赵总管点头道:“正是如此,不仅大娘子不愿意,娘子也是反对,但是阿郎一意孤行,谁也拗不过他,这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大娘子整日抑郁不言,怕是身体要遭不住啊。”

  周妙心听到这里,心中着急万分。她姊妹三人自幼一起长大,虽然为修行离家三年,却没有一日不想念自己的亲人,如今大姊遭遇这样的事情,只是一想起来便觉得心中痛地如同刀绞。

  周妙心从包裹中拿出一封信道:“赵叔,这信是谁寄出来的,字迹明明是耶耶的,但他不是不愿意我回来么?”赵总管看了一眼道:“是二娘子。自从出了这个事情之后,阿郎为了确保事情机密,也防止三娘子回来,所以不让任何书信从府中寄出,馆驿驿丞是他好友,那儿也做了交代,持周府印信却非他本人所书的书信不得寄出。二娘子非常聪明,她临摹了阿郎的字迹,写下了那封信,由我递送给馆驿。也因为怕泄露府中事情,因此只在信中说家里亲人想念,早日回来。”

  周妙心心情沉重,父亲如此强硬地下了决定,即便是自己也难以扭转,再怎样自己也是他的女儿,不可能忤逆父亲。但自己却不能心急,回到家且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否有什么赵叔他们还不知道的东西,然后再来确定下一步该怎么做。若真到不可挽回的时候,说不得自己也得做点出格的事情。

  她又想起离别时师傅说的那句话,觉着师傅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呢?

  师傅让她放任自流,静心等待,可大姊的事情着急万分,哪里是能够放在一边不管的。她对赵总管说:“赵叔,既然我回来了,便不能坐视大姊就这样委屈地嫁出去。一会儿快到家时,我和子萦步行回去,就说是我们自己回来的,耶耶也不可能赶我们走,我们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惹恼了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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