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陆时为迎接温泉之行的到来，拉着彭岸疯狂的加了好几天班。
终于等到周四下午，闲下来的陆某人正坐在椅子上掐着表预备下班。
彭岸从办公桌边斜过身，看他坐在椅子上，两个脚一前一后，就像大学那会随时准备下课和新生抢饭的样子。
他好心提醒，“还有一个小时。”
陆时懒得搭理他，为了明天的到来，他这一周加班都不忘抽空在办公室里健身，每天吃蔬菜沙拉，都快饿成兔子了，就是为了明天能让江佳一眼前一亮。
时间这个东西很奇怪，你盯着它的时候它走的很慢，当你真的忙起来的时候才体会到时间飞逝的感觉。
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坐的屁股要长茧了，分针刚走到二。
他泄气，瘫坐在椅子上无聊的转来转去。
姜袁走进来看到他一副死猪样，对比彭岸在一本正经的写记录，啧啧摇头，这个人真的是有伤风化。
走过去用脚借了他一股力，陆时连人带椅子被旋转着蹬远了。
陆时别扭的回过头，骂他不是人。
想起自己来有正事，走到彭岸桌前，敲敲他桌角。
彭岸停笔抬头。
“最近有陈彦豪消息吗？”
他合上笔帽，身体向后靠，“昨天在便利店路口的监控里发现有个人鬼鬼祟祟，左腿有点跛，结合身形来看，应该是他。”
“‘应该’这个词不像你做事风格。”
陆时费劲巴拉的用脚尖把椅子滑回来，停到二人身边，“诶呀你放心，他心里有数。”
姜袁无奈地翻眼睛，“是是是就我瞎操心。”
“姜儿，一会一起买泳衣去吧”陆时趴在桌上，发出邀请。
“去年那件挺好的。”
“那不一样，跟随潮流，今年我要买孙杨同款。”
“哪个？”
“就他比赛穿的那个。”
彭岸脑中闪过一个画面，用奇怪的表情看他，“粉的？”
陆时激动的打了个响指，“就是那个！我要穿着展现我雄性的一面。”边说边站起来比了个健美姿势。
他顿住动作，转身看姜袁，“你笑什么？”
“人家运动员穿那是好看，你呢，大大泡泡糖？”
——
第二天一大早，彭岸被一阵敲击声吵醒。
他有起床气，闹钟没响就被叫醒，烦躁的翻身拿到手机，睁眼一看，才五点五十。
拉开门，看见陆时对着自己的行李箱砰砰砰的敲。
“你干什么。”彭岸语气不太好。
陆时委屈巴巴的，“我行李箱坏了......”
“我特么都说是你东西放太多了！”姜袁顶着鸡窝头，从沙发上蹦起来骂他。
他俩的房间挨在一起，看样子醒的更早。
不知道他在兴奋个什么劲儿，彭岸踩着拖鞋用力关上门。
这么一折腾睡不着了，干脆从柜子里抽了件衣服去洗澡。
站在花洒下闭着眼淋水，脑中飞快闪过计划。
通缉令前两天才发出去，就是为了让犯人有压迫感，逼他抓紧时间。
给足陈彦豪养伤和踩点的时间，按老吴所说，他这几天会联系接线人。
从左青手里抢走U盘后由潜行者带走他。
警方可就等着瓮中捉鳖。
随手关上花洒，水珠顺着皮肤下滑，滴落到胯骨。
彭岸很有料，不像在健身房练的那种肌肉块，长时间训练外加这两年唐局总有意无意送他去培训。
高大的身形全是线条，像希腊雕塑，硬朗又俊美。
就是锁骨上有道疤，破坏美感。
走出浴室，一手擦头发一手拨电话。
嘟——
电话接通。
“喂。”睡梦中的女声柔软，听得他耳朵一麻。
眯着眼挪开手机，用毛巾揉了下耳朵，干咳一声。
“八点钟门口见。”说完迅速挂掉电话，生怕那边多说一句。
他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看，不会是头发的水滴进听筒漏电了吧。
叹口气扔到床上转身去找衣服。
这趟回来就去换手机。
左青挂掉电话，翻了个身抻懒腰，脚触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压着被子蹬不动，还挺沉，她稍用力。
“嗷呜！”
她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睡梦中被踹到地上的串串正竖着毛瞪她，嘴里发出嘶嘶声。
左青赶紧下床去捞它，“我错了我错了，忘记你在床上了......”
哄了老半天，串串才收起爪子重回她的怀抱，玩了一会发现时间不够了，她忙不迭的起床去洗脸化妆。
本来伤了手就不方便，对门三人等到将近九点，她才和和江佳一出门。
姜袁还没吃早饭，抱着肚子朝她抱怨，“太慢了青青。”
左青把行李袋放到姜袁手上，费劲巴拉把手机塞进兜里，“女孩子要化妆啊袁袁。”
听见她的声音，彭岸耳朵朝肩膀上蹭了一下。
他还记得早上那通电话，麻麻的。
陆时殷勤的跑去拎江佳一行李，掂量几下，“就这么点？”
这不就是平常去健身房带的那种吗。
江佳一无所谓，“就在北城，三天能带多少。”
姜袁用眼神示意她看自己身后。
她伸长脖子，看到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有些震惊，“......都是你的？”
陆时红着脸‘嗯’了一声，“带了点零食。”
——
跟郑叙提前约好集合点，在附近汇合后往温泉山庄驶去。
陆时家的温泉山庄是北城乃至全国前十的度假村，接待的游客需要提前电话预定。
据说千百年前被封为皇家御用温泉，有位皇帝泡完之后曾赐名‘圣泉’，因蓄水量大，水质清澈含有微量元素，许多游客慕名而来。
经拓展翻修，周边也成为旅游景区，藏在山中四季风景如画，在雾霾包围的北城，有了高山隔绝，也算是一方小世外桃源。
越往山上开温度越低，北城今年才下了一场大雪，山头上的积雪都没化。
左青隔着玻璃看到周边环境，感叹，“陆时，你家好有钱啊！”
他挠挠头，谦虚道，“都是我爸妈的，我跟着沾光。”
姜袁坐在副驾驶嗤笑一声，做作!
吃完午饭，他们在大堂聊天，顺便等女生下来一起去露天池。
聊到陆时的个人情感问题，郑叙用狐疑的眼神瞅他，“才认识几天就爱上了，靠谱么。”
“靠谱啊，她挺好的。”
姜袁插嘴，“他问的是你靠谱么。”
陆时抬起头，把胸挺得老高反驳他们，“我怎么了我根正苗红大好青年，职业还是人民警察！”
“是是是，就你最红。”
陆时用手点着桌面数落他，“怎么说话呢姜儿。”
彭岸从果盘里找了个橘子剥着吃。
边上人用手肘捅他，“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什么？”别人的感情问题，他能怎么评价。
他们这一行确实又苦又累，指不定家人还会成为罪犯的报复对象。
“你跟左青......”姜袁刚问出声，被他一个手势止住。
他知道他要说什么，意思是，就此打住，不提了。
“没那回事。”说的轻描淡写。
他自己也不明白，是出于感激或是什么，总觉得两人关系不一样了，但又和平时差不多。
叮——
电梯门开了，左青搁老远朝他们催促道，“快走啊。”
江佳一跟在后头摇头，不懂这个压根不能下水的人为什么这么兴奋。
露天温泉池周围环山，水面宽阔，蒸汽腾腾，因为是淡季，水里的人并不多。
木质栈道架在水上，蜿蜒至湖中，末尾处变成多边形，上头建了一座亭子。
陆时向她们介绍，太阳下山后工作人员会亮起灯，烟雾袅袅的湖水在夜晚会有不同的视觉效果。
左青走到水池边看他们一个个都丢掉衣服下水，自己也嗷嗷叫着要往下跳。
彭岸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后领，“你干嘛去？”
“下水啊！”她在他手里挣扎。
他用眼神示意她手上的固定架，“你带着护具凑什么热闹？”
“没事！”她继续挣扎。
半晌，反抗无效，她回头凶他，“我伸脚下去不行吗！”
他无语撒开手随她去。
冷哼一声，自己坐到栈道边缘，脱掉鞋，小心翼翼的把裤子挽起来。
看她一只手挽的费劲，彭岸走过去半跪下，抓过她小腿，一点点给她挽裤子。
她这会儿才注意到，彭岸脱了宽大的羽绒服，里头是一件灰色卫衣，露出了一点锁骨。
以美术生角度，纯洁的眼光看过去，骨头长得真好看。
视线往下，一条黑色的大裤衩配运动鞋。
她腹诽，这人下个水还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看什么呢？”彭岸手下动作没停。
“看你，你长得好看。”左青别过眼看湖面，法医小姐姐在朝她挥手。
彭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总觉得他在憋笑。
他问，“好看能有什么用？”
“好看的脸能让人心情舒畅。”她说。
挽好裤腿，抬眼笑着看她，“歪理。”
折回去拿浴巾的江佳一在不远处看到两人，一个坐着一个单膝跪地帮对方挽裤子。
她顺手拍了张照片。
身后温泉雪山做背景像一幅画。
拿着手机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技术，这个可以放到影楼十佳。
后来，这张照片被彭岸洗出来，贴身保管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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