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你好！在下穆天宗——李卓吾。”李卓吾持剑拱了拱手说道。
孟灼和桃夭同时转过身看着他。
李卓吾低头看了看孟灼的鞋子后说道：“不知公子今晨可是去了后山？如是，不知公子可有收获？”
孟灼顺着李卓吾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鞋上的草屑和泥土，然后抬头看着李卓吾不语。
李卓吾见状，说道：“哦，是这样的。已消失数年的凶兽——解尤，近日突然在此地出现，损毁房屋、吞食百姓，所以我家宗主命我等人前来将其击杀，为民除害！但解尤神出鬼没，踪迹不定，我与众弟子已寻找数日，还未见其踪影！今见公子出去，似有所获。故上前询问。”
孟灼说：“凶兽——解尤？这……我是有看见一怪物于后山林中，但我不知我看见的是否就是它？”
“公子！无碍！你只需将你今早看到的说出来就好。”李卓吾对孟灼说道。
孟灼回忆道：“今天早上我被饿醒，于是乎想去后山林中看看是否能打到一两只兔子。但我一走到后山林中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我就随着声响，走了过去。只见一个虎头蛇身、四足四目的怪物正往一绿水深潭爬去，不一会儿功夫它就潜入潭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虎头蛇身、四足四目。正是，正是凶兽——解尤！”李卓吾惊喜万分，“难怪找不着它！原来是躲到潭中去了。”
“只是公子，我们去了后山数次却从未见过有什么绿水深潭。不知公子所说的绿水深潭在何处？”李卓吾疑惑问道。
“哦！是我没说清楚，其实那绿水深潭算不得在后山林中。要穿过后山再走一段时间才能看见。”
李卓吾迟疑：“那……不知公子等会儿能否为我们带路？以便早点找到解尤，为民除害！”
孟灼想了一下说：“有何不可！只是我不善武功，你们可得保护好我！”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李卓吾连忙答应道。
李卓吾对孟灼说：“那我们巳时在村口见！”
“好！”
说完，李卓吾便忙去了。
桃夭问孟灼：“你要和他们去捉妖怪？！”
孟灼上下瞅了一眼桃夭说：“你刚才不是都听见了，干嘛明知故问？”
“嘿嘿！这个嘛……”桃夭笑得很狡黠，“那个，我想和你一起去！”
“不行！”孟灼还没等桃夭说完就出言断然拒绝。
“为，为什么？”桃夭追问道。
“不为什么！就是太危险了！”
“危险？！哼！你一个瘦弱的凡人都去得！我一个已修炼了‘千年’的妖精为什么去不得？！”桃夭表示强烈不满！
“你？！千年？！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孟灼斜眼看了看桃夭，“还有，谁告诉你，我是个凡人的？”
桃夭吃惊：“你不是人？！那你是什么？是鬼？不不不！我看过你有影子！”，说着桃夭摇了摇头。
“嗯……” 孟灼看着桃夭想了一下，随后双手虚捂着嘴，慢慢靠近桃夭，并用眼神示意桃夭靠过来。
桃夭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别人都正忙着喝粥，无暇顾及他们，于是放心地将耳朵靠了过去。
孟灼看了看桃夭的小动作，莞尔。
“你确定要知道？！”孟灼突然停住问道。
桃夭不耐烦，催促道：“快说！”
孟灼靠近桃夭耳边说道：“其实我也是想告诉你的，但……知道我身份的人都……”孟灼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桃夭，发现桃夭正踮着脚全心贯注地听着，孟灼忍俊不禁。
随后孟灼继续说，不过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令人恐惧：“知道我身份的人都死了。”
“嗯？死，死了？”桃夭还没反应过来，只呆呆地重复着。
“啊？！死了！”桃夭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捂上耳朵，“那不要告诉我了！不要告诉我了！”
孟灼看着桃夭的反应，心满意足地笑了。
“好了，好了。”孟灼走上前想把桃夭的手从耳朵上拿下来。
孟灼刚碰到桃夭的手，桃夭就大声嚷嚷起来：“啊！不要告诉我！不要告诉我！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桃夭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
孟灼看了看桃夭，无奈只能转到桃夭面前，看着桃夭的眼睛，一边对着桃夭做出喝粥的手势，一边张大嘴巴缓慢而清楚地说道：“喝——粥！”
说完，孟灼指了指施粥点，伸出食指和中指做了个向前走的动作。
“喝粥！”桃夭听懂了孟灼的话，连忙拉着孟灼往施粥点快步走去，“对啊！我们还没吃早饭呢？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要说来着，是你死死捂住耳朵，说‘不要听’的！”孟灼说道。
“哼！谁让你吓我来着！”
“我？”孟灼稍顿了一下，想了想说，“我没吓你，我是说真的。”
与此同时桃夭转头大声问孟灼：“欸！你说今天不会又没粥了吧！要是又没了怎么办啊？！”
桃夭的声音盖过了孟灼的声音，所以桃夭并没有听见孟灼的后半句话
说着二人来到了位于左侧施粥点。
“姑娘还请放心！今天的粥定是
够的！”昨晚在此处主持施粥的紫衣女子朝二人走来，“昨天是因为灾民一下子增多才会不够的，今天多煮了些，定是够的！”
紫衣女子走到桃夭跟前，对桃夭说：“在下赤城隆岚！”
隆岚虽是向桃夭说道，可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孟灼，目光探究。
孟灼也不惧，大大方方地站着任她打量。
桃夭目光在二人之间转来转去，感觉气氛有点僵硬，立马抓起隆岚的手：“嗯，那个，我叫桃夭！”
“哦？桃——夭？”隆岚念得很慢，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不过我可不是神树——桃夭，我只是叫这个名字而已！”桃夭解释道。
“哦？不是？”说着隆岚细细地看了看桃夭，别有深意地说，“不是就好！”
“嗯？！你们已经认识啦！”李卓吾从楼上走了下来，指着孟灼对隆岚说道，“隆岚，这便是我给你说的发现解尤的那位公子，他叫孟灼！”
“孟灼！”隆岚看着孟灼重复道。
桃夭和孟灼坐在石阶上喝粥。
“额，那个她干嘛一直在那里盯着我们看啊？”说着，桃夭向隆岚所在方向偏了偏头。
“不知道？大概有病吧！”孟灼低下头喝了一口粥，语气极其平淡地说道。
“嗯？！”桃夭撞了一下孟灼，表情八卦，“你不知道？！”
“咳咳！咳咳！”孟灼被桃夭撞得呛了一下，转过头瞪了桃夭一眼，表示不满！
桃夭对于孟灼的不满视而不见，反倒摞了摞屁股靠近孟灼小声说：“欸，欸，欸，你说，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你喝粥是喝进脑子里了？脑子被糊住了吗？尽说胡话！”孟灼伸出手用力点了点桃夭的额头。
对于孟灼的话，桃夭不仅不恼，反而更近一步抓着孟灼的胳膊说：“哎呀！你别不信啊！话本子里都是这样讲的，富家千金一见钟情爱上落魄穷小子，家中不允，百般阻挠，最后两人勇敢反抗、毅然为爱私奔！谱写出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赞歌！”
“嗯？话本子？”孟灼转过身去，面对着桃夭，“我之前可是听某人说自己的钱紧得慌，除了吃饭还要买脂粉、发簪、耳坠的。怎的？这会儿子竟有闲钱买话本子了？嗯？”
“额，那个，那个不是还有你嘛？再说了，我现在可不是一棵一般的树，我现在可是一棵有靠
山的树了！”说着桃夭戳了戳孟灼，“你猜？我的靠山是谁？”
孟灼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桃夭演。
桃夭见孟灼不说话，有点紧张，一边观察着孟灼的脸色一边自答道：“我的靠山可是东东老大哦！厉害吧！”
“你觉得他厉害？！”孟灼问道。
桃夭见孟灼说话了，松了一口气，立刻竖起自己的大拇指说道：“厉害！我觉得他厉害！他在我心中可是第一‘厉害’！”
孟灼本想继续把脸绷住，可听见桃夭的话还是不由得嘴角上扬。
桃夭见孟灼笑了也跟着傻傻地笑起来。
孟灼瞧着桃夭一脸傻笑，嘴角弧度更甚！
过了会儿，孟灼一手拿碗一手撑地，打算站起来再去打一碗粥。可还没等孟灼完全站起身来，手中的碗就被桃夭给抢了去。
桃夭表现得极其殷勤，极其狗腿子：“东东老大！东东老大！您坐着，您坐着，这点小事还是让我来帮您吧！”
说完桃夭就转身跑远了。
孟灼看着桃夭跑远的背影，哑然失笑。
桃夭刚跑远不久，隆岚就转身离开了。孟灼听着隆岚远去的脚步声，回忆起来……
寅时，桃夭和少年坐在地上靠着墙正熟睡着，四周一片寂静。
蓦地，少年睁开了眼睛，将耳朵侧向后山方向屏气凝神，仿佛在听着某种声响。
少年全神贯注地听了会儿，站起身来往村外走去。走到村口处少年停下，回过身看了看桃夭，见其正熟睡，复转身离去。
寅时的天空黑乎乎的，只三四颗星星挂在空中，月亮被乌云围绕着，时隐时现。
远处林中时不时传来一两声乌鸦凄凉嘶哑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四周高大的树木与东一堆、西一堆胡乱地长着的灌木在周遭留下长长短短、形态各异的影子。
在夜幕笼罩下，这些影子有的像伺机而动的猛兽；有的像张牙舞爪的恶鬼。随着林中动物的动作，这些似猛兽似恶鬼的影子也时不时抖动几下，冷不妨地将人吓一大跳。
但少年虽一人行走于山间却泰然自若，毫无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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