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桃夭跟着少年来到一酒楼下。
“欸！是东风大酒楼欸！”桃夭指着牌匾踮着脚尖，内心欢喜，“嗯！这家好！这家好！每次麻雀大娘一家人都是到这里来蹭吃蹭喝的！可馋死我了！”
两人正抬脚欲往里走，还未进去。店小二就拿着抹布对二人嚷嚷了起来：“欸！快出去！快出去！我们这儿可不是什么小叫花儿都可以进的！”
“像你们这样的就该去镇边的边溪村，穆天宗的弟子此刻正在那里除妖赈灾，没准儿你们去还能讨得一口饭吃呢！”小二双手叉腰，站在店门口对二人说道。
“欸，欸，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这酒楼开着不就是供人吃饭喝酒的吗？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桃夭愤愤不平。
“去去去，我们掌柜的才没这闲工夫搭理你们这些小叫花儿呢！”
“你说！谁是小叫花儿？！”
桃夭与小二我一言你一语地争执起来。
“你！你这个小妮子，我就不信我今天还治不了你了！”小二凶神恶煞，扬起手！
见此，少年立即上前抓住小二的手，护住桃夭，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
小二看见金子立马就变了一副嘴脸。
“客官，客官，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二位，还请您二位多担待。”说着，小二上前想接住这一锭金子，但少年马上收回了手，又将金子揣回了怀里。
小二愣了一下：“哦，好的。好的。客官，来来来，您二位还请往边儿请！”
“狗眼看人低！”桃夭骂道。
“是是是！姑娘教训的是！”小二讨好道。
小二领着桃夭与少年至二楼一包间坐下：“不知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我们这儿啊！那可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嗯，我要烧花鹅、清蒸八宝鸭、八珍鱼肚羹、清蒸桂鱼、烩三鲜！还有，什锦冬瓜汤！”桃夭流利地报出了自己想吃的菜。
“欸，客官，听起来您可是我们这儿的常客啊！点的都是我们这儿的独有的菜！那您刚才干嘛不早说。那我肯定早早的就将您二位给领进来了，也不至于怠慢了二位啊！”小二一边掺着茶水一边说道。
桃夭心虚，只一味低头喝茶并不予以小二回应。
“那，这位客官您要点些什么？”小二向少年问道。
少年目光清冷：“不了，够了！”
“欸！好勒！还请二位客官稍等片刻！菜马上就来！”说完，小二关上门，下楼去。
“额，那个……麻雀大娘一家人每次回来都说这几个菜是如何、如何好吃！我都想了好久了！”桃夭双手托住下巴，双肘置于桌上，看着少年，“嗯，那个……我是点的有点多！但我都会吃完的，你放心我是不会浪费粮食的！嗯……嗯……还有就是……”桃夭话没说完就低下了头。
少年叩了叩桌子，桃夭抬头。少年示意桃夭继续往下说。
“还有，还有就是这顿饭钱我们一起付，一人一半。不够的，我待会儿写张欠条给你。你相信我，我定会还你的！”
少年疑惑地看着桃夭：“你……你求我……和你一起走，不就是为了蹭吃……蹭喝吗？”
“不！我是想跟着你吃喝来着，但不是想蹭吃蹭喝。我付钱的，不够的，我暂且先借你的。我回头还你，我定会还你的！”说着桃夭站起来，将自己的小钱袋拿出来，要给少年。
桃夭低头直勾勾地盯着手中的钱袋：“我，我……”，说了半天，钱袋还被桃夭紧紧地拽在手里。
少年看着桃夭，心中了然。
“不……不用！既……然现在你已是我的小跟……班了，我自然是……是会照应着你的！”少年僵硬而缓慢地张开嘴说道。
“嗯？我是你的小跟班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桃夭抬头看着少年问道。
但还没等少年回答，桃夭就马上转过脸，小声自言自语道：“嗯……不过，这，这样也好。这样我既不欠人家钱了，还能有吃有喝！嗯，不错！”
“欸！客官！打扰一下，您的菜来了！”小二说着，进来几个人把菜给上齐了，“客官，您的菜齐了！还请慢用！”说完，小二退出并将门带上。
“好的！那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小跟班了！但你要包我吃喝哦！还有你放心，我会好好做事，不会偷懒的！”说完，桃夭生怕少年反悔，立刻埋头先吃起来！
“你，你叫……什么名字？”少年问道。
“哦，忘记说了，我叫桃夭！”桃夭从饭菜堆里抬起头来，脸上还粘着几粒饭粒，“我可是一棵已修炼了’千年’的柳树精哦！”说完，那几粒饭粒从桃夭脸上掉落了下来。
桃夭滑稽的样子，引得少年忍俊不禁：“那你……一棵柳树，为……什……么要取一棵桃树的名……字？”少年十分艰难地把话说完了。
“这……你知道的呀！桃夭木可是一种神树！叫桃夭，就可以显得我也很厉害的样子啊！嘿嘿嘿！”桃夭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的头，“吃吃”地笑了起来，“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没……有名字！”少年回答道。
“那我怎么称呼你啊？！”桃夭问道。
“随便！都行！”
“那……”桃夭想了一下，“嗯，我们在东风大酒楼吃的第一顿饭，为了纪念，那我就叫你‘东东’吧！”
听桃夭说完，少年脸僵硬地抽了抽，在心中暗道： “‘东东’？！这是什么鬼名字？！还有吃顿饭有什么好纪念的？！”
但少年面上无异，只道：“都可！”
“东东老大，东东老大！吃完饭，我们去那儿啊？”
“东，东东……老大？！”少年皱着眉头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桃夭的话。
“哦！这个啊！以前我常听路过的小跟班这样叫他们的土匪头子，我觉得好生有趣！所以我也想试试是个什么感觉！”桃夭兴致勃勃地说道。
还未等桃夭说完，少年的脸就已经完全整个黑掉。
“但你放心，我不会常常这样叫你的，毕竟我们可是‘正经’妖怪！是吧！东东老大！”桃夭认真又真挚地说道。
看着桃夭真挚的模样，少年无奈，只能挤出一个假笑说：“嗯，是的。”
而后少年缓慢地说：“我们等……会儿去……边溪村看看！”
“哇！边溪村！穆天宗！除妖！”桃夭高兴得不得了！
去往边溪村的路上，少年依旧走的很慢很慢。
桃夭在又一个老人家路过他们时，终于忍不住说：“东东，其实我老早就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了，但又觉得不好！”
少年侧身看了看桃夭，示意其继续往下说。
“额，额，就是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
“没有。”
“那……你是不是由受人操控的木偶变化而来的？”
“不是。”
“这……？”桃夭皱眉疑惑不解。
“你其实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说话这么慢？为什么我走路也这么慢？”这次少年并没有磕磕绊绊而是一次性把话给说完了，“我没有隐疾，也不是什么木偶人。我只是在棺中躺了五十年，身体僵硬了而已，过些时日就好了。”
“哦，这样啊！那就是说，你才五十年？！欸！我已有千年了！那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姐姐’啊！”桃夭看着少年两眼放着精光！
“不对！”少年顿了顿，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现在是人形，应该按照人的方法算。我变成人形已有五十年，而你算上今天也就才两天而已。所以按照人的说法，你就是叫我一声’老祖宗’都不为过！”
“啊？！什么！老祖宗？！不！我才不要！”桃夭不高兴的瘪了瘪嘴。
看见桃夭吃瘪，少年低下头心中暗笑：“哼！就你还想占我的便宜！”
黄昏时分，桃夭和少年终于到达了边溪村。
刚走至村口，就有一手持云纹剑的青衣男子迎了上来，看了看桃夭和少年说道：“想必二位也是从附近受灾的村子找到这里来的吧！那你们赶快进去，找个空地坐下。马上就要开始派粥了！”说完那人便走到别处忙去了。
满地都是或躺着或两两背对相互靠着的人，密密麻麻，桃夭与少年根本无处落脚。桃夭与少年只能沿着人群外围，勉强寻个地方坐下！
“开始派粥了！大家请都排好队！放心！每个人都会有的！所以不要再像前几日那样互相推挤了！”几个弟子站在凳子上向众人喊道。
位于人群两侧的两个施粥点同时开始施粥。一时间人们纷纷从地上爬起来，争先恐后地奔向施粥点，唯恐自个儿被落在了后面。
桃夭和少年被人群拥着往前走。
“哎呀！你们别挤了！别挤了！”桃夭被挤得喘不过气来，不停地大喊道。
少年见状，伸出手护着桃夭往前走。
越靠近施粥点，人们挤得越凶！这不！眼看就要到了，桃夭和少年不幸被挤了出来。
“哼！我又不稀罕那粥！挤我作甚！”桃夭揉着自己的手臂生气地说道。
少年低头看了看桃夭，见桃夭无恙后，站在原地默默地观察起周围的人和环境。
四周穿着青衣，佩云纹剑的便是穆天宗的弟子们，大约有百来号人。
站在左侧主持施粥的是一名女子，大约十八九岁，长相英气，似男子般剑眉星目，并且其虽为女子但却不像一般女子那样着女儿家打扮，反倒是身着一身紫衣短打，头发用一条浅紫缕带束起来，整个人干净利落！
站在右侧主持施粥的是一身形高大的男子，双手抄于胸前，右手持剑，约莫二十一二岁，身着黑色带帽披风，面具遮面，目光清冷，不苟言笑！
随处可见皆是灾民，密密匝匝。因此临时搭的四个草棚根本就不够，所以大多数灾民都是直接坐或躺在地上的。
左侧施粥点的后面有一个两层的低矮土房，应该是原先就在此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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