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抉择
黑暗的地下室，浓浓的血气笼罩在空气中，血腥而邪恶，在血气之中，可以看见一个人影盘膝而坐。
下一刻，所有的血气都被人影吸纳入体内，高大雄壮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血管暴起，宛如毒蛇一般，猛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威压四方。
人影睁开了眼睛，红光爆发，仿佛洞穿了虚空，这人赫然是罗宏志。
一位披着红色斗篷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地下室，“恭喜罗少校突破中级武将，不，现在该叫罗中校了。”
罗宏志眉头微微一皱，“你来干什么？”
“我族的心法不错吧，照你的修炼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高级武将，主上特意让我来帮助你转化为血魔。”
“血魔？！哼！我不需要。”
“不要着急拒绝，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儿子是怎么死的吗？”
罗宏志面目突然变得狰狞，他只有一个儿子，结果就这么死了，而且还不能报仇，如何不恨。
“你能找到杀死我儿的凶手？”
“当然，只要你成功转化为血魔，就能够依靠我族秘法看到你儿子死前的一幕，到时候，谁还能阻止你报仇。”
“我需要付出什么？”
“给我一百个人族美女！”红衣人舔了舔嘴唇，“另外，我发现了一个不错的人族美女，后事需要你帮我摆平。”
……
第二天，离飞家里来了个他很不愿意见到的人，那就是杨芯。
杨芯家就在不远处，要说串门很正常，只不过来的少，没想到今天居然来了。
“伯父伯母好。”
她很有礼貌的向苏全夫妇问好，一点也不像学校那个冷艳的女子，反倒像个乖巧懂事的邻家女孩。
“芯儿来了，你是来找小飞的吧。”王芸笑着道。
杨芯脸蛋微红，王芸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去。
“杨芯姐姐。”妲己拉着杨芯的手，有说有笑，俨然是一对好闺蜜。
经过上次事件离飞见到杨芯总有些尴尬，而杨芯却有意无意在他的眼前晃悠，让他很是无奈。
妲己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哥哥，你跟杨芯姐姐之间发生了什么？”
“天地良心，什么事也没有。”
妲己狐疑的看着他，难道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真的什么也没有啊。
妲己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把他抛在一边，不再理他。
离飞泪奔，好不容易和妲己关系有所缓和，现在又被打回原形了。
餐桌上，离飞心不在焉的吃着饭，而杨芯一个劲儿的给他夹菜，宛如一个小妻子，让他很是无语。
王芸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小飞，你跟芯儿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咳咳！”离飞猛然间咳嗽起来。
杨芯微低着头，像是害羞了，简直完全变了一个人。
妲己恨恨的用筷子插着碗里的饭，仿佛碗里是某个可恶的家伙。
“完了。”离飞双眼无神，顿时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苏全责怪的看了王芸一眼，“年轻人的事你就别管了。”
餐桌上忽然变得沉默。
……
夜晚，明月高高挂在天空，俯视着这片天地，所有房屋仿佛笼罩在银色薄纱中。
银色的月光洒下，流水一般穿过窗户，照亮了半个屋子。
推开门，苏全一个人在喝着闷酒，月光映照着他浑浊的双眼。
他很少看见苏全一个人喝酒。
“小飞，陪我说会儿话。”苏全看见了离飞。
离飞走过去直接坐下，苏全给他倒了一杯酒，醇厚浓郁的酒香散发出来，沁人心脾。
离飞不是第一次喝酒，一股辛辣味刺激着喉咙，顺着喉咙流入身体，感觉全身微热。
“你现在也长大了，我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虽然窘迫，但高傲得像个孤狼，对所有人充满了不信任。”
离飞有些懵逼了，他不是捡来的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妲己是个好孩子，从小就喜欢粘着你，虽然有时候有点任性，看得出来她一直很喜欢你。”
“你们两个都有自己的人生，我知道你也喜欢妲己，我不反对，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妲己。”
苏全就这么一句话一句话唠嗑着，离飞静静的听着。
苏全几杯酒下肚，脸上有些酡红。
“人老了，酒量也不怎么好了。”
他手里拿起了一枚圆形玉佩，细细摩挲着，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武者的路太过艰难，太过危险，但当一个平凡人也不见得安全。”
“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安全，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真实的，相信这个道理你也懂。”
“你想成为觉醒者，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职业，它要承担起人族的生死存亡。”
苏全眼里带着沧桑，似乎在追忆。
“当你走出去之后，会发现，这个世界不是那么简单。威胁人族的不仅仅是魔族，还有人族自身的贪婪。”
“所以，当你成为了觉醒者，千万不要迷失，要记住你的初心。如果你能做到，我就能放心把妲己交给你。”
苏全说完就不再说话，仔细的摩挲着手里的玉佩。
屋里的树影像个调皮的孩子，晃来晃去。
沉默了一会儿，苏全接着说道:
“原本你的天赋是我见过最好的，但那次剧变几乎损坏了你的根基，你也因此完全变了，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再也不可能依靠自身成为觉醒者，所以只能接受传承。”
“说到底，是我的错！”
离飞微微沉思，以前的事情他记不太清楚，都过去了，也不在意。
“你现在即将突破武士，这时候接受传承是最好的。但觉醒者传承十分危险，有很大可能丧失性命。”
离飞忽然变得凝重，他已经搞不清苏全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
“本来我是不打算给你的，让你作为普通人带着妲己好好过完一生，但这个世界对于普通人太过残忍，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所以，小飞，”苏全眼中的浑浊完全散去，清明的眸子看着他认真说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要放弃安稳的生活，当一个觉醒者吗？”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他依旧坚定道:“是！”
不成王，毋宁死！
“哈哈！好！”苏全大笑，“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直把你当做真正的儿子。”
“来，干！”
这一刻，苏全突然变得豪放，与之前判若两人。
接着他将手中的玉佩递给离飞。
离飞好奇的接过，这是一枚黑色的圆形玉佩，上面印刻了神秘条纹。
“这是觉醒者传承的钥匙。”
离飞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觉醒者传承，如此珍贵的东西，苏全竟然有！
“传承地就在莽荒森林，我无法进去，所以帮不了你，你只能依靠自己。”
接着苏全递给他一块白金手表。
离飞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时空手表，里面刻有通往元界的传送阵，随时随地都可以来往元界，而且还有一个储物空间。
时空手表凝聚了这个世界的巅峰科技，价格昂贵，在市场上有价无市，唯有身份高贵的人才能拥有。
戴在手上，离飞心念一动，一柄黑色长枪立即出现在手中，散发出冰冷的光，是一把军队制式长枪，比之前用的要好太多。
苏全的身份不简单，这样的东西都能够轻易弄到，就连觉醒者传承也有，或许对他有所隐瞒，但却是真心对他好，这就足够了。
想到可能再也回不来了，离飞鼻子一抽，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异常渴望的传承就在手里，可这时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他跪下身来，“孩儿不孝，没有尽到人子的责任。”
苏全摆了摆手，心有不忍，“去吧，活着回来，不要让妲己伤心。”
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离飞站起身来，走到妲己门前。
犹豫了片刻，手放在门上，始终敲不下去。
“敲吧，至少要见她最后一面。”
沉默了良久，才摇了摇头，还是没下得去手，“我一定会回来的！”
像是一个誓言，一个承诺。
离飞走了，坚定不移的踏进了莽荒森林，这片危险的禁地。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能够简单的获取传承，即便轻松的从苏全手里拿来了钥匙。
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但并不能改变他的决心。
今夜的月光似乎格外的耀眼，就像一轮绚丽的明日照耀夜空。
离飞遮挡住了射进眼里的月光，璀璨的眸子难免流露出些许惆怅，前途未知。
有些事，作为一个男人，不得不做！放弃了，恐怕再也没有下次机会。
莽荒森林有太多的魔兽，哪怕是高级魔兽之上的兽王也有不少，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怪物，张开狰狞的大口，等着将离飞吞噬。
房间内，妲己心有所感，心里头慌慌的，仿佛就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急忙跑到离飞房间外，敲着门，“哥哥。”
“别敲了，人已经走了。”苏全坐在旁边，感叹道。
妲己晶莹的双眼顿时沾满了泪水，有如泉涌，她扑倒在苏全身上，“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他？”
她拼命的捶打着苏全的胸膛，泪水沾湿了他的胸口，带着哭腔道:“你明明知道他天赋不行的。”
“爸，他会死的。”
苏全仰天叹了一口气，止住了眼里欲要流下来的泪水，“离飞这孩子从小就很坚强，他绝不会屈居于人下，如果他想要跟你在一起，还需要足够的力量，否则，他是无法保护你的。”
妲己拼命摇了摇头，“我知道，但是我会变得很强很强的。”
“我要去帮哥哥。”妲己忽然说道，擦干了泪水，衣服都没换好，就要冲出去。
“回来！”一声冷喝在她身后响起，这不是苏全的声音，而是王芸。
此时王芸早已没有先慈母的形象，而像是一个冰冷陌生的女子。
“妈！”妲己哭着喊道。
“这是小飞自己的选择，你无法阻止他，也无法帮助他，你的命太贵！不能同他冒险。”
妲己欲要行动，却发现自己死死的被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
此次一别，可能就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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