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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奥甘瑞的住所


  青草茵茵,白云悠悠,日光温和的像是一个恬静的少女,广袤的草原上有几只兔子蹦蹦跳跳着,还有几头野马在闲适的吃着肥美绿草,野马的耳朵轻轻扇动着,时不时还会抬起健硕的头颅打量着他这个外来客。

  这里已不是爪瓦森林,而是一个草原,卡勒斯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自从来到这里脑袋就变得混乱了,前一秒还是黑夜,这后一秒却变成了白昼!不过他的困倦却没有什么变化,眼皮仿佛有千斤重。

  “塔姆!”卡勒斯被身后突兀的叫声惊了一下,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背后,他现在才看清楚这个古怪老人真正的模样:白色的袍子几乎要贴到地上,浓密发白的长胡子也已经过了腰,脸上的褶皱现在看来也非常清晰,卡勒斯发现他那两只眼睛不像在黑夜里那样明亮了,变得混浊黯淡。

  他现在不打算再问这个老人问题了,他知道他是不会回答的。

  不一会,“咚咚咚”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卡勒斯能隐隐感觉到这里的大地都在晃动,他眯起眼睛,看到一团黑影正向这里快速移动,等到黑影走进后,卡勒斯才看清眼前身材高大、体型肥胖的塔姆。

  塔姆棕色的上衣非常单薄并且还小了一号,没有完全盖住他圆滚的白肚皮,下身也是条单薄的黑裤子,脚上穿着一双拖鞋,看起来很清凉,他留着一头褐发并且非常短,梳的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大肉球,从五官上看他似乎仅有十几岁,但卡勒斯需要抬起头才能看到塔姆胖嘟嘟的脸。

  从远处赶来的塔姆低头看了他一眼就望向了他身后的老人,“先生,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花园也修剪完毕,”塔姆语气稚嫩却平稳的说着,并没有卡勒斯想到的气喘吁吁跟满头大汗。

  “先带他去洗澡”,老人摆了摆手,然后绕过卡勒斯向着前方走去。卡勒斯目视着老人的背影,心中苦笑了一声,自己的到来似乎都是他一步步安排好的。

  “先生一直都这样,他的脾气总是让人琢磨不透,”塔姆把圆圆的脑袋尽量凑到他耳边低语,语气里透露着一丝无奈。

  相对于古怪的老人奥甘瑞,卡勒斯非常喜欢跟塔姆交流,在走向草原东边河流的这段路程中,卡勒斯也通过塔姆了解了许多事情。

  这里是帕洛遗迹,并不属于沃德大陆,而是很久很久以前异大陆的大魔法师帕洛.昂利用魔法开辟出的一处空间,奥甘瑞也是在无意间找到这个地方然后定居下来的。

  当从塔姆口中听到“魔法”这个词时,卡勒斯感觉到某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隐约觉得在这纷争不断的大陆背后,似乎还有一层厚重的帐幕没有揭开。

  塔姆也对卡勒斯说了一些他的身世,他是被奥甘瑞从森林里捡来的,无父无母,长大后,他就担当起做饭、管理花园的职务,他也一直想走出这个地方去大陆看看,不过,奥甘瑞时刻都告诫他,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只有绝望与恐惧!

  “就是这里了”,塔姆伸出粗壮的手指指向前方的某处,卡勒斯顺着手指望去,发现面前有一个湖泊,湖泊上方有一股朦胧的雾气在飘浮着,卡勒斯走过去蹲下身子用手指拨弄着湖水,他发现湖水是温暖的,就像照耀在他身上的金色阳光一样温暖。

  “这是安烈湖,这里面的湖水可是有魔法的哦,”塔姆朝他咧开嘴笑着“你先进去洗澡吧,我在这里等你”,卡勒斯看了看他然后点了点头,解下钢剑并脱光了身上的衣服。

  当他的脚踏入湖中的一刻,他困倦的脑袋像是受到了阳光的抚摸一般,不再感到困倦。这种浸泡在湖中的舒适让他找到了在烈日下策马奔腾的感觉,他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卡勒斯在湖中央清洗着布满灰尘与疲倦的身体,周围只有白茫茫的雾气,他看不到塔姆的影子和雾气外的一切了,仿佛这片小天地只属于他一人,当他重新踏上草地,塔姆已经给他找来了一件新衣服,身上流淌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一股清凉的风吹拂过他的身体,他觉得自己现在变成了这片大地上的一棵草,沐浴着阳光与风的洗礼。

  等到卡勒斯穿上新衣服后,面容貌焕然一新,身体也变得非常清爽了,他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的深绿色长袍,然后舒展起身体,这身衣服非常合身。

  “现在我带你去见先生吧,”塔姆一边打量着他的衣服一边说着,卡勒斯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依然躺在地上的钢剑。

  卡勒斯跟随塔姆走到了草原尽头,这也不能说是尽头,只是地势突然变得不再平坦,在他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小的斜坡,斜坡下是一大块空地,空地四周被低缓的山丘环绕这,那里面有一个黑点,等近距离看才发现是一座低矮的石屋。

  塔姆推开厚重的木门带他走了进去,屋内要比卡勒斯想像的更大、更宽阔,在屋内的中间摆放着一张长形的黑木桌,桌子两侧各摆着五张木椅,像是很多人曾在这里召开过什么会议,现在桌子上摆放着一些新鲜的食物,非常的丰盛。几根蜡烛散发着柔和的光,让屋子里的一切看起来非常温馨。

  奥甘瑞掀开门帘从旁边的卧室里走了出来,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坐下,等到他们在桌子旁坐定后,他又指了指桌上丰盛的美食,“先吃饭,”说完后,塔姆就大口的吃了起来,卡勒斯也矜持的用餐刀挑了几块烤肉放进嘴里,他拿起面前的杯子,里面是一些浓稠的淡黄色液体,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像是蜂蜜和鲜花混合的味道。

  卡勒斯也渐渐变得不再拘谨了,到最后几乎是狼吞虎咽,他跟塔姆如秋风扫落叶般席卷着桌上的美食,等到最后一块熏猪肉消失,他才停下了油腻的嘴。

  酒足饭饱后,卡勒斯靠在了椅子上,舒服的呼了口气。他无意间瞥到奥甘瑞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眼神也变得和蔼,不像刚开始那样冰冷,他忽然觉得这个老头也不是那么让人敬而远之。

  “这钢剑确实是我给你父亲的信物,当然了,没有它,我也能认得你,”奥甘瑞开口朝他说着,语气平淡沙哑。

  “先生早就知道我要来吗?”卡勒斯坐直了身子,望向奥甘瑞。

  “不只有我知道,这大陆上很多人都知道,”奥甘瑞继续说道:“你的到来恰恰是那个密谋的开始,命运总会把你赶来大陆的,你躲也躲不掉,不过时间比我预料的提前了许多啊”。奥甘瑞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自语,手指敲着木椅扶手。

  “先生在说些什么,密谋是指的什么呢?”卡勒斯插嘴问道,他听完这些话只有一头雾水。

  “我现在只能跟你说一些我所知道的事情,当然这些事情大部分是我从一位故人口中得到的,就像你的父亲从我这里得到的部分消息一样,不过我接下来说的这些或许会出乎你的意料,你仔细听着就好。”

  说完后奥甘瑞从怀中掏出了一根黑色的弯嘴烟斗并点着,用力的吸了一口后,他混浊的眼珠在吐出的淡淡烟雾中闪烁着光芒,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塔姆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侧头呆望着百叶窗外美丽的花园出神,仿佛接下来奥甘瑞要讲的事情他并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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