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指引
秋天的夜，比起夏天来确实安静许多，不止是因为少了蚊子多了舒爽，更多的，是难得的那一份成熟，所以很多人喜欢秋天，也喜欢秋天的夜，
虫子低声嚷着，赵羽在声响中睁开眼来，
“你醒了！”
他的第一眼，就是看到坐在他身旁的孔墨，
赵羽摇了摇脑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张华生中枪的画面来，他愣了一下，急忙坐了起来，然后抓着孔墨，说到：“义父，我……我刚刚做了一场噩梦，我居然梦到华生死了，你说，这场梦好不好笑？”
他笑着，很苦的笑着，孔墨的脸色好像会说话一样，让他愣住了，笑容突然间变得苍白而无力，
孔墨皱着眉头，摇摇头说到：“羽儿，我也希望那是一场梦！”
孔墨说着将头一别，憔悴着脸，
赵羽不笑了，他笑不出来了，因为华生是真的去了！
秋天，也是一个干燥的天气，所以容易着火造成火灾，人也是事物，也是容易火的，
赵羽猛然站了起来，一股怒火涌到眼中，让双承受不住而冒出眼泪珠来和血丝来，泪珠不停的转，血丝却很淋漓，
“我去杀了他们！我去杀了他们！！”
“羽儿，你冷静点！”
孔墨拉着他，赵羽没有听到他的话，但心里却还是一震，就突然坐了下来，别下脸去，
火，容易点起，也容易灭掉，
“我真没用，要是我打的过他们，华生就不会，我真没用！连报仇都做不到！”
他说着狠狠砸着床单，砸着自己的大腿，
孔墨摇摇头却不说话，
“为什么？我明明打开了任督二脉了的，但我……，为什么？”
赵羽怒吼到，情绪再一次失控了
“我就是个废物！我就是个灾星！义父，你告诉我，我是个灾星是不是？！”
“你冷静点！”
孔墨喊着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赵羽被抽的直抽搐着脸，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抖动着，
“难过，谴责，自卑，有用吗？华生能回来吗？赵羽，华生的死，不是因为你是不是灾星，而是因为你鲁莽，你的冲动，你的自大，
是它们杀死华生的，
如果当时你们不自作主张，华生他就不会死！如果当时不是你们逞英雄，华生他就不会死！”
孔墨一连串的话，深深的砸在赵羽心里，
他无法反驳，
他突然就像失去灵魂的尸体一般，摊在了床上！
也安静了下来，
一下子，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赵羽低着头，孔墨也低着头，但他却伸出了手，摸着赵羽的头，接
“冷静，思考，才是你最该学会的，只有比对手冷静，比他会思考，你才能赢他！”
赵羽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孔墨默默不语，泪水竟黯然而下，他极力掩饰着，他不希望孔墨看到他这模样！
但孔墨也好像没有注意他的模样，还是低着头，说着话，
“你知道《阴阳调换术》吗？”
赵羽愣住了，又低下头去，咬着自己的嘴唇，
“它是一门很奇异的武功，传说学全全这门武功，能调换阴阳、扭转乾坤，但可惜这本书的秘密至今无人能参透，你的任督二脉，应该是给你这本书的人封的，
因为修炼这门武功，会让你的体内出现阴阳两面的内力，
男属阳，因而阴的那一面就会形成反噬，若是没有打开任督二脉，这两股内力就会因为一直斗争而不断加强，也因此别人看不出你身怀内力，
待任督二脉一开，这门武功会将两股内力融合成成一股，到时你的内力就会翻了一番，这才是他封你任督二脉的目的。”
孔墨讲到这里，让赵羽脑中突然浮现出老乞丐临走时用力的拍了拍他背的画面，
原来是在这时候封的！
孔墨依旧说到：“可惜这次你遇到了蒋梦，消耗掉了属阳的那部分内力，才会被属阴的内力反噬，全身半分力气，
之后你强行突破二脉，虽是无奈之举，但俩脉在失调情况下一开，虽然可以获得一段时间的全力，却也加重了反噬，
辛好关定他们帮你稳了一下，否则，你早就爆体而亡了！”
他又看着孔墨，显然他已经全部知道了，
果然，自己还是瞒不住他的，
“义父，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我练武的！你不怪我吗？”
孔墨摇摇头，
“不，幸亏你学了武功，不然，……恐怕我就见不到你们三人回来啦，虽然华生……，……，好啦，……不说啦，”
他说着终于抬起头来了，暗淡的脸色毫无表情，任谁都能看出他心里有难过，
他又拍了拍赵羽的肩膀，才站了起来，
“你去看看凌儿吧！我……，劝不了她！”
说着，他起身离开了，
赵羽这时才注意到，孔墨的身体从来没有这般虚弱过，可能是张华生和凌儿，怕他的身体已经快扛不住了吧！
“对啦！”
孔墨颤颤巍巍的走到门口，停了下来说到，
“要是你想好了，就到藏书楼第十层吧，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赵羽望着他的背影不禁的叹了一口气，心中不停的念叨凌儿和张华生，越想越放心不下，于是撑起身子，穿了衣服下了床去，望着窗外黑黑的一切，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踌躇了片刻，但还是朝门外走去，
去看看凌儿吧！她不知道有多难过呢！
夜是黑的，
凌儿的房间也是黑的！
“咚咚！”
赵羽已经走到孔凌儿的门前，敲了敲她的门，没有人回应，但赵羽这双灵敏的耳朵立马察觉到孔凌儿的存在，
走道的尽头也是黑的，
琐碎的啜泣声就是从那一片漆黑中传来的，赵羽慢慢的走过去，走进了漆黑走道尽头，看到了孔凌儿，
她蹲角落里，埋着头，
赵羽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黑夜已经覆盖了他的表情，
“凌儿！”
他颤抖的喉咙发出声响来，他还是咬着嘴唇，不敢看孔凌儿，
听到他的声音，孔凌儿的啜泣声变弱了，她抬起头来，看着赵羽，那张平时看起来带着开心和可爱的脸顿时间梨花带雨，
赵羽不敢看她，但心里也不是滋味，
“赵羽哥哥！”
孔凌儿用沙哑的喉咙说到，这样的凌儿让赵羽凌乱了，他想开口安慰一下凌儿的，却又不知道怎么去说才对，
“赵羽哥哥！是凌儿的错，凌儿害死了华生哥，凌儿真是该打！”
说着说着她就用力打起自己来，赵羽忙转过头拉住她，他越发自责的了，
“不！不是的！不是凌儿的错！是我！是赵羽哥哥没用，害死了华生，该死的是我！”
赵羽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疼得他直抽搐着脸！
孔凌儿忙双手拉住他，满眼泪花的看着赵羽，声音很柔弱还略带哽咽着，
“不是的！赵羽哥哥！是凌儿，凌儿如果没有叫华生哥保护好赵羽哥哥，他就不会那么拼命，他就不会死的！但……！”
凌儿说着，看了一眼赵羽，内心居然纠了起来，反过脸又说到：“反正都是凌儿的错！”
华生临死前的两句话，赵羽此时终于明白了，
他说他做到了，原来是指这个！
想到这里，赵羽心头不免一酸，他仍然用那难过的一张脸看着凌儿，却装作微笑的抹去她的眼泪，
“华生，他走的时候，他跟我说，他答应你的做到了，他走的很开心，你别难过，华生他最爱看你笑啦！你哭，他就不喜欢你啦！”，
说着这句话的赵羽心中百感交集，有许许多多的伤心让他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那难过的表情比他笑的表情更真实些！
凌儿看着他那勉强的模样，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咬着嘴唇说到：“明天下午华生哥就出殡了！我……！我不想去！”
凌儿说着更掩饰不住自己的难过了，只是一把抱住赵羽，赵羽愣了一下，这虽然不是他第一次被凌儿抱着了，但只有这一次他的心情是最复杂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抱住凌儿，语重心长的说到：“凌儿……！”
他望了望远处黑黑的竹林，黑黑的山，黑黑的也，心里叹了一口气，
“凌儿！去见华生最后一面吧！他最喜欢凌儿啦，虽然这次的告别有点久，但是凌儿不去的话，华生他会走的不安心的！我不知道怎么说，你难过的话，就哭一会吧！”
孔凌儿紧紧的抱住了赵羽，她那如花般的脸蛋靠在赵羽的肩上，泪水渗透了赵羽的衣服，她轻启红唇说到：“赵羽哥哥……！那你去不去？”
赵羽咬着牙，也抱紧了她，抬头望了望那高高藏书楼，
“当然，我也会去的！”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早已经有了其他的决定，他脑袋里又浮现出孔墨说的那句话来，
要是你想好了，就到藏书楼第十层吧，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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