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印度

　　印度的历史充满一次次被异族征服的经历，是一个接着一个入侵印度的侵略者的历史，印度就在这个一无抵抗、二无变化的社会消极基础上建立了他们的庞大帝国。【①】

　　大约公元前1500年前后，有一支说着“印欧语”的游牧民族--雅利安人从伊朗高原进入印度次大陆，征服了印度次大陆当地民众，建立起大大小小的国家，并且创建印度教和种姓制度，又称瓦尔纳制度，它是古代世界最典型、最森严的等级制度。这一制度将人分为4个等级，即婆罗门、刹帝利、吠舍和首陀罗。这四个等级在地位、权利、职业、义务等方面有严格的规定：第一等级婆罗门主要是僧侣贵族，拥有解释宗教经典和祭神的特权以及享受奉献的权利，主教育，受众刹帝利，负责垄断文化教育和报道农时季节以及宗教话语解释权；第二等级刹帝利是军事贵族和行政贵族，是婆罗门思想的受众，他们拥有征收各种赋税的特权，主政军，负责守护婆罗门阶层生生世世；第三等级吠舍是普通雅利安人，政治上没有特权，必须以布施和纳税的形式来供养前两个等级，主商业；第四等级首陀罗绝大多数是被征服的土著居民，属于非雅利安人，由伺候用餐、做饭的高级佣人和工匠组成，是人口最多的种姓。在种姓制度中，来自不同种姓的父母双方所生下的后代被称为杂种姓。在印度除四大种姓外，还有大量的「第五种姓」，即所谓“不可接受的贱民”，　又称「贱民」或「达利特」，贱民在印度不算人民，不入四大种姓之列。他们是被排除在种姓之外的人，他们社会地位最低，最受歧视，多从事最低贱的职业。种姓制度世袭，不易更改，在印度一个人的社会地位高低、经济状况好坏，大多与种姓有关（尽管印度独立以来，已废除种姓制度，但几千年来种姓制度造成的种姓歧视在印度不少地区、尤其是农村仍相当严重。）。这样入侵者用种姓制度就牢牢把印度次大陆土著民族变成世世代代无法反抗的奴隶，而这些外来入侵民族则摇身一变成了印度世袭的上层贵族。

　　之后入侵印度的民族也有很多，其中有些是起源于中国北方大漠或者西域的少数民族，有些是被古代中国打跑了或灭掉残部的游牧民族，到印度次大陆后征服了当地人，建立起各自的帝国，这里面有很多我们熟悉的民族，如塞种人、匈奴人、鲜卑人、月氏人、突厥人、蒙古人，都入侵过或统治过印度。与中国不同，印度历史上很少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大部分时间都是由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城邦国家组成。最后印度半岛的统一某种程度上还要感谢英国殖民者在印度次大陆几百年来的统治，把这些大大小小城邦小国捏合在一起，实现了真正印度半岛的统一。即使现行印度政治结构下，地方邦也拥有很大的权力，有点联邦制国家的意思，地方政府完全可以撇开中央搞自己的政策。正因为几千年历史中印度总是逆来顺受，被奴役、当奴隶，一次又一次被异族奴役，很少反抗，非常消极的存在，变化不大，对世界文明贡献也不是很高，所以马克思才认为“印度没有自己的历史”。

　　几千年来，印度次大陆的文化不断接受异族文化的挑战，但最后都能将外来文化融化，即使是被迫的融合，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印度没有记载正史的习惯，不像中国有《左传》、《史记》、《资治通鉴》等编史。印度的历史如同讲故事一般，有的历史和神话传说纠缠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其中真伪，如《诸王世纪》和《大史》。反而有关于印度次大陆的一些详实历史都是被外国人记载，如来自于中国唐朝的和尚玄奘的《大唐西游记》（历史上真实的唐僧），前段时间印度考古人员根据玄奘书中的记述进行考古挖掘，发现了很多珍贵的历史遗迹，还有像是古希腊史学家阿里安所著的《亚历山大远征记》等。

　　甚至连印度的法定货币卢比上都印有17种文字：印度宪法规定了印地语和英语是官方语言，此外还有15种法定语言，因此就有了印有17种文字的印度钞票！另外印地语只是印度第一官方语言（远不如汉语普通话在中国的地位），但并不通行于全国，结果英语这种前殖民地语言在全印度的通用性要远超过印地语。

　　印度人的姓名比较复杂，像西印度人，一般先说本人名，再说父亲名，最后才是姓；南印度人则把地名和姓名连在一起，使人从名字就可以直接知道他是什么地方人。通常印度人的名在前，姓在后，如弗罗兹?甘地，“弗罗兹”是名，“甘地”是姓。锡克教男子多在名字上加“辛格”（狮子），女子多在名后加“考尔”（美女）。对尊长，人们用“古鲁”称呼，意是“老师”、“长者”，对大人物用“圣雄”尊称，如圣雄甘地，“巴尔”意为“先生”、“老爷”。称呼印度男人，只称呼姓，不称呼名，而对妇女则只称呼名，而不称呼姓，因为女子结婚后随丈夫姓。在印度夫妻之间不能直呼姓名，但这不像中国所称“孩子他爹”、“老公”、“老婆”的替代，因为我们直接叫名字也可以。但是在印度是完全是不可以的，因为这与宗教信仰有密切关系。但是两口子不能相互叫名字，在平时问题尚不大，如果在要紧的时候，麻烦就多了，比方说一对夫妻到火车站乘车，临上车前两人走失了，而火车票在丈夫身上，妻子着急地到播音室请求播音找人。播音员问：“你丈夫叫什么名字？”“他名字与时间表示有关。”这个妇女不能直说丈夫的名字。“手表？”播音员指着手上的手表问。“不，比手表大。”“哦，我明白了，你丈夫名字叫大笨钟！”

　　印度次大陆天气炎热，年年高温。当地有个说法，气温总体来说是这样的：二月份20多度，三月份30多度，四月份40多度，五月份、六月份……，在国内气温37度就算是高温了，但印度人37度算是感受不到热。高温季节有时候夜里最凉快能到37、8度，要知道在国内这是一天的最高温度，但在印度大家会感觉很舒服。在印度洗澡不用烧热水，用凉水就可以，其实打开凉水还要先放一会儿，别急着冲，因为刚从水笼头出来的水就有差不多50度了。每年都有那么至少三个月，整个国家都处于半休克状态，整个印度基本没事干，议会休会、学校也放假了。气温也影响了习俗，印度人结婚一般都不选在高温的这几个月，其余时间结婚的才多。别再追问这几个月适不适合生小孩，要知道凉快点的月份各大报纸上每天好几起强奸案的报道呢，高温季节呢……大部分时候没有，有的时候一两起。连印度人的iPhone手机，都可以被晒坏，对了，iPhone的高温警示你们见过么？

　　印度人喜欢讲话，如有外国人向本地人问路，印度人会先告诉他那个地方怎么去，然后再不厌其烦地告诉他那儿有什么标志，甚至有的人还会大讲那个地名的来历。当外国人表示已经明白了之后，拥来的一堆人便开始查问来自哪个国家，叫什么名字等等。而路过的人以为他们在聊天，也过来凑热闹。当听说外国人只是问路后，便赶紧纠正前者的说法，对方也不服气，像捍卫真理一样严正反驳。然后不断会有第三人、第四人加入进来，告诉外国人各种不同的答案。那带有浓重印地语腔调的卷舌头英语让人听得如坠云雾，最后彻底将外国人说疯。

　　印度人喜爱幽默、讲笑话。印度人说：“我们印度交通不发达，火车经常出轨，有时候一出轨就死好几十、上百人，但是在印度也掀不起什么波浪，而在你们中国呢！就一个打羽毛球的人出轨，你们整个国家都沸腾了！”。其实印度人的大部分幽默里面都透出几分无奈，纯属一种解闷的方式。因为印度人一出生就要学会尊重家长，长大后又被政府管着，还有种姓意识的束缚，就连婚姻都要由长辈定夺，而且长辈永远正确，家族利益永远高于个人利益。面对周围无法改变的一切，只能幽自己一默，那笑声就是人的排气阀，气排出之后人才不会爆炸。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同时又维持了社会平衡，印度人把这种平衡叫做民主。因此当政府宣布了高税收政策或者物价上涨时，报纸上就会刊登各种各样的笑话来表达各种不同意见，好在印度政府能容忍这种笑话的存在。另外印度人也会讲寓言式的笑话：“有个寒冷的冬天，一只冻僵的小鸟掉在地上。一头路过的牛恰巧把牛粪拉在它身上。小鸟被暖烘烘的牛粪暖和过来，快乐地叫起来。不远处路过的一只狐狸听到了鸟叫的声音，它跑过来把那只小鸟先清理得干干净净，然后吃掉了。”笑话阐述了这样一个道理：用大粪盖住你的并不都是敌人，帮你清理干净的也未必就是朋友。最为重要的是当你被一堆大粪包住的时候，千万别吱声！

　　印度人比较散漫，时间观念差，爱讲大话。印度有政治家语出惊人，说21世纪是印度人的世纪，目前新德里已经有了5座立交桥，因此中国北京将派人考察，预计北京5年后才能赶上新德里的市政水平。在印度做什么事都不要急，慢慢来。比如公司有个德国部门经理嫌办公桌对窗方向不好，刚好他要回国休假，就通知公司办公管理部门在他休假期间找人来替他把办公桌搬个向调整一下，可是半个月后他回到办公室时看到办公桌纹丝未动，德国部门经理很生气，就质问公司办公管理部门,结果对方很委曲地告诉他：德国人刚一休假就通知了后勤部，后勤部经理按排副经理负责找人去搬桌子，副经理带上物业班长和管理员认真查看了现场，定出方案，按排搬运工去实施，但最近公司的保洁员辞职了，物业班长没办法只好让搬运工临时去干保洁员的工作，他们已向公司人事部门打了申请，目前公司人事部门、分管的副总经理、公司总经理都已同意，财务部已安排计划，等负责招聘的人出差回来到市场上再招聘到一名搬运人员就可以来搬桌子了。大怒的德国部门经理没办法，只好自己把办公桌搬了个向。甚至对一天三餐这件事，印度人也不是太纠结：反正早上吃点，下午就可以先忍着，弄点下午茶，晚上很晚再吃点，闲着没事就吃点呗。

　　印度是个宗教盛行的国家，绝大多数印度人都信奉宗教。在印度人看来，宗教至关重要，没有宗教就没有生活，印度处处有神庙，村村有神池。根据1991年的统计，印度人82%左右信奉印度教，12%左右信奉伊斯兰教，基督教徒占人口的2.32%；锡克教徒占1　.99%；而佛教徒只占总人口的0.77%。印度教即婆罗门教是世界主要宗教之一，主要流行于印度，在南亚的巴基斯坦、孟加拉国、尼泊尔，东南亚的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新加坡，以及英国、美国、加拿大的印度裔人群也有很多信徒。据1993年统计印度教在全世界拥有10.5亿信徒（另外西方学者主流一般是把佛教当作一种印度教的！），仅次于拥有15亿信徒的基督教、11亿信徒的伊斯兰教。印度教是产生于印度文化圈上的宗教、哲学、文化和社会习俗的综合称谓，它的信仰、哲学、伦理观点等复杂多样，甚至相互矛盾。印度教信仰多神，号称有3300万个神灵。但在多神中又以梵天、毗湿奴、湿婆三神为主神。印度教认为，梵天是第一位的主神，是创造万物的始祖；毗湿奴是第二位的主神，是宇宙的维持者，能创造和降服魔鬼，被奉为保护神；湿婆是第三位的主神，是世界的破坏者，以男性的器官为象征，并不断变化着不同的形象，也被奉为毁灭之神。随着印度教发展、合并地区性及民间宗教神祇和传统，印度也出现了五花八门、有各自的信仰和信徒的神祇配偶、神祇肉化身和小神祇的令人为难的局面。

　　[①]　注：摘自马克思于1853年7月22日在大英帝国首都伦敦发表名为《不列颠在印度统治的未来结果》的通讯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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