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温柔
在离开迎春苑一段距离后，古灵儿转身又从后门进了迎春苑，高大人至今未出，她要进去再看它一看。
古灵儿轻手轻脚地进了后院，发现这里和前院截然不同，前院布置讲究，而这儿却破败不堪。古灵儿看见一个小童正在倒一些似乎已经焦黄的草药，一边低喃着“这可怎么是好呀？”她跟了上去，发现小童进了一个似乎很清冷的房间，她躲在门口偷偷望了进去，发现那里面居然是一个今天在她身旁的红衣公子，而床上躺着的则是一个脸色苍白的青衣公子，只听那红衣公子低声说道“你还在等那个不可能来的人吗？”说着他嗤笑一声“自古女子皆薄情，你这样不是等死吗？”
“还不如早日归了我们，你知道的，以你的本事，想要什么没有，更何况是一个女子？”
古灵儿听着暗暗奇怪，这两个男子分明都是这青楼中人，可是那红衣男子又说什么“归了我们”难道这青楼中还有不同的派别？
不过她的目的不在于此，古灵儿又悄悄遛进了刚才所处的房间，她发现里面仍是一派莺歌燕舞，好不热闹，但是她似乎并没有听到高晨的声音。
“你们这些小蹄子都给我注意了，高大人要与琳琅好好谈事，你们都给我注意着点，别一点儿规矩都不懂。”这时，古灵儿听到了里面有人说道，听起来像是迎春苑的管事。
琳琅？她虽然刚到这，但似乎也听闻过这琳琅的大名，据说他才艺双绝，艳冠群芳，有不少高官大臣都是他的入幕之宾，没想到高大人也是其中之一。
古灵儿观察着这迎春苑的布局，一般情况，琳琅这样的身价，一定是顶顶的头牌，那么他的住所也一定是地段最好的-
她环顾了一周，锁定了那处于三楼视野最开阔的一间，然后便偷偷溜了上去。
也许是因为管事吩咐过，这里悄然无声，一个人也没有，古灵儿顺利地靠近了房间，小心地呼气，听着那房间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声音。
“琅儿宝贝～来给我亲亲～”
“大人今日只顾着陪那位大人，心里哪还有琅儿啊？”这声音柔媚至极，却让古灵儿听着有些起鸡皮疙瘩。
“那都是官场应酬罢了，那古灵儿算个啥？年纪轻轻又是一个没有家世的平民，根本不值一提。”高晨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那当然，她怎么能和高大人相比呢，高大人可是高氏的嫡系子弟，完全是云泥之别！”
“哼！她不过是个平衡朝中权力的棋子罢了！”
“大人最厉害了！”
“来，宝贝，不说这无聊的事了，我们来做点开心的事！”
“大人～”
“嗯阿～”“大人不要啊～”
古灵儿默默退了回去，接下来的事，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可没有听活春宫的癖好。
古灵儿悄无声息地走了，他人的议论她并不在意，只要她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就好了。
她回到了东厢房，这时已经有些晚了，古灵儿边走边思考，却撞上了一堵人肉墙-没想到云子衿居然还没有休息。
古灵儿摸了摸了头，看见云子衿的脸色有些差，“子衿你怎么还没休息呢，这样对身体不好。”
“灵儿在外面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又如何能安稳睡下。”云子衿的语气跟平时有些不同，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三刻钟前。
“灵儿现在在哪儿？”云子衿抚摸着衣袖，轻声问道。
“公子，我们的人说古小姐现在在……迎春苑。”蓝田的声音低了下来，不敢再看公子的脸色。迎春苑！那可是青楼阿！
“不过这是应高大人之邀，也是迫不得已的。公子。”蓝田怕公子心里多想，于是又多嘴说了一句。
“她身边是不是有其他男人？”云子衿面色没变，只是手有些颤抖了。
“这……高大人安排了两个青楼男子……”蓝田不好欺瞒公子。
“他们说了些什么？”云子衿冷静地问道。
“这个…公子，那两个人一直想靠近古小姐，但是古小姐说她不喜欢男子涂脂抹粉，所以也没有什么亲近的动作。”
“呵呵。”云子衿听到这里突然发笑了。他摸了摸自己洁净的双颊，光滑柔软，不施粉黛。
他的灵儿。他一点儿也不愿意其他男子接近她。那些打她主意的人………
“公子，还有那边也有其他部的人，我们……要联系吗？”蓝田又问道。
“暂且不需要。”云子衿又恢复了谦谦君子的风度，只一心想象着古灵儿回来时的情态。
“我去调查高晨这个人，我总觉得她有些奇怪。”古灵儿挽着云子衿的手坐下，却让云子衿闻到了她身上些许未散的脂粉味，他皱起了眉头。
“灵儿身上还有未散的脂粉之味呢。”云子衿虽然知道那两个人什么也没做，但是却更加靠近了古灵儿，在她耳旁低语着。
古灵儿感受到了耳边那灼热的气息，心里又酥又麻，听云子衿这么说又有些哭笑不得，怕他误会，于是急忙说道“子衿，这是今天在迎春苑里因为穿过很多过道不小心沾上的，我不喜欢涂脂抹粉的男子，所以一点儿也没有碰他们，我………”这一通话她说得又急又快，弄得整个小脸红通通的。
云子衿轻拍着她的后背，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子衿自是相信灵儿的。”
“我真开心！”古灵儿听了很是欢喜，“子衿，我其实不太会说甜言蜜语，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千万要告诉我，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你也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认真改正的！”
古灵儿双眼发亮，却看得云子衿几乎要落下泪来，古灵儿又接着说道“我真高兴子衿你是相信我的。”
“从前看那戏本子上，有情之人总会因为误会而分开，我可不信这个邪，我觉得要是真心相爱就应该互相信任，我真高兴子衿你能相信我。”
“灵儿……”云子衿默默无语，心里却五味杂陈。
若是你知道我瞒着你如此多的事，你……会不会离开我？会不会……再也不爱我了？
越想他的心越是疼痛得厉害，可是他却没有露出丝毫。
“若是灵儿有事瞒着我，那该如何呢？”云子衿重振旗鼓，小心试探着自己的心爱之人。
“嗯……这个呀，”古灵儿想了想，“这是个好问题，子衿，不过这一点可就是你提的不是了，”“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所思所想，我觉得信任并非是说要对对方的事情了如指掌，而是在相互接触的过程中了解对方，并信任对方不会做出不正确的事，这信任，更多是对所爱之人人格的信任，”说着古灵儿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而且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阿，小癖好阿，只要这个秘密不会伤害到对方，我觉得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个人的神圣空间，而且，子衿你难道没有自己的小秘密吗？”
古灵儿凑近了云子衿，调皮地一笑。
“子衿自然也有。”云子衿心下一震，却若无其事地回答着。
灵儿…你是这么想的吗……
“对嘛，就像我，也有小秘密，但是这完全不影响我对你的感情嘛！”古灵儿笑着依偎到云子衿的怀里，手搭着云子衿的肩头。
“灵儿也有小秘密吗？”云子衿为古灵儿整了整有些乱的衣袖，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灵儿……也有许多他不知道的小秘密吗？
“是呀。”古灵儿任由云子衿整理自己的衣衫，却发现云子衿的面色有些古怪，她有些好笑，抱紧了云子衿的腰身，边笑着说道“不过以后我一定会告诉子衿你的！只要你想知道的，灵儿都会告诉你的。”
“毕竟，”古灵儿突然流里流气起来，她伸起小手轻抚着云子衿的下巴，定定地看着他，眼中的爱意表露无疑，“你是最重要的嘛！”
“灵儿！”云子衿这下也没心思想其他的事和人，他的耳尖泛红得吓人，却只好无奈地拿下古灵儿作乱的小手，“天色都不早了，灵儿今日要尽早休息，不然明天会难受的。”
古灵儿“……”这不是她刚才的台词吗？
一抬头，与云子衿对望，看见了他眼底的笑意，古灵儿心里顿时生出千般温柔万分柔情，却只恨言语不能表达其千分之一。
唔，感觉每一天都比昨天更喜欢他呢。
温柔的、细心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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