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比赛残片
白郁薰道:“我昨日回家后,到二楼翻了机关古籍。寻常情况下,自家院墙防外不防内,牢房除外。再者,江书经并未阻止我上前,更是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想。”
几人瞧向白郁薰,比瞧向叶瑜儿更服气。
叶若湑也有了新发现:“在薰姐动作的指引下,我敲击墙壁,发现墙的大部分为实体,只最上边有些空,不过空间不多。”
白子晴接上道:“说明围墙的机关是加工过的针类小型机关器,或是毒气。”
白郁薰再次聚精会神敲击墙壁,尔后缓缓道:“是毒气。空间太小,放置不了直立的针。且空间的空旷明显,显然并未放置实物。你们小心些,切勿敲破墙壁!围墙只外围做了防毒措施,毒气在里边可以横行。也就是说,除了围墙上面机关能放出毒气,敲破墙壁也会中毒!”
才刚刚放下心触摸墙壁的几双手又极速地缩了回去。
江书经道:“江府围墙防外不防内,江府之人皆有毒气的解药,你们无需过分心忧。”
除了白郁薰,其余人仍旧不敢触屏围墙。
她其实也怕死,可她知晓,只要触碰得当,不会有事。即便有事,江府还有解药!死不了就行!
江书经道:“时间紧迫,不能处处指点周全。今日修习结束后,你们自行去石都书院买机关古籍。”
尽管近来不再以近身搏击修习为主,白郁薰也不曾停□□力修习。
近身搏击于她而言,除了应付考核以外,还可保命。
自白郁薰能准时起床起,江溪影便不怎么在辰时过来了。
5月9日卯时正。
白郁薰更衣后对镜自照梳发之时,忽而有些想念江溪影。想着想着,镜中出现了熟悉的俊脸。
莫不是她思情郎心切,生出幻觉来了?
直到白郁薰的纤纤细腰被熟悉的大手抱住,她才反应过来。镜中人是真的。
江溪影打趣道:“娘子,你在思幻何物呢?竟这样出神?”
白郁薰笑盈盈道:“我不过是被自身的美丽吸引了!”
江溪影笑意渐深:“我们家的薰儿何时心喜自夸了?”
白郁薰眨了眨一双桃花眼道:“我跟一个人学的。”
江溪影撒娇道:“为夫许久不自夸了,反倒是被你学了来!”
白郁薰左手往后伸,摸了摸江溪影的脸:“师爷,你该庆幸。整个琪县,仅我一人敢学师爷你,并且是私下学!搬到台面上来,免不了要被慕恋你的女人折腾!”
江溪影乐了:“薰,你这是吃醋了么?”
白郁薰羞涩道:“还没到吃醋的程度,毕竟那些女人都接近不了你,只可远观。叶瑜儿还说江师爷六根清净……想来那些女人也攀不上你!”
江溪影伸出舌头舔了舔白郁薰的左耳垂,惹得白郁薰一阵颤抖。他愉悦道:“那你觉着为夫六根清净么?”
白郁薰撇了撇嘴道:“不觉得。”
她觉着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点燃江溪影的□□,继而忧心成亲以前发生一些钟流汐不能容忍之事,况且她曾在钟流汐跟前再三保证。不仅是她,白子晴也是。
一边家风严谨,一边民风淳朴,一边美夫撩人,好生纠结!
不过她每每想到那样多的美人都点燃不了江溪影的□□,唯有她可以,心里乐得不行。
大约这便是慕恋之中的女子的甜蜜忧愁吧!
白郁薰在唇舌交缠里点燃了新的早晨。
辰时正的江府,一如既往的平静而神秘。
江书经逡巡于七人道:“无论你在皇宫后院还是朝廷之上,口风紧密多数等同于保命。影慕学城虽及不上皇宫的严厉,却也处处是官场作风。你们记住了么?”
七人异口同声瞧着江书经道:“记住了。”
江书经仿若私塾里的教书先生,围绕七人走动之时道:“自今日起,我们来一场才智武学与系形的比赛。我会根据每人每日的修习程度分发一张来自江师爷山水画的残片。五月二十日亥时正,获取残片最多者胜出。交换或交流所获残片者,罚!”
七人的骄与浮在这些修习的时日里已然消磨殆尽,不约而同道:“是。”
江书经道:“残片若是被外传,往后不再允许参加学城考核。此刻,你们各人回家收拾衣物与洗漱具、日用物、铜钱,离家前与家人打好招呼,前去衙门书房集合,一直住到五月二十日方可回家。”
白郁薰觉着江书经话里有话,并未说尽,却也即刻系形回家。她在快速收拾“远行物品”之时,催促一句“你们速度快些,江书经不喜乌龟速度”便与叶若湑先行赶去衙门。
寻常人家的男子与女子出门,总是男子快些。而白郁薰衣物与日用物不多,胭脂水粉不买,无需挑选,只带了些许干粮便出了门,竟比带了书籍的叶若湑还要快一些。
到衙门书房时,白郁薰第一,得7块中指大小长短的残片。叶若湑第二,得6块。夏月雪第三,得5块。白子晴第四,得4块。叶梦月第五,得3块。白纯儿第六,得2块。白梅尘第七,得1块。
白纯儿欲哭无泪:“书经哥哥,你并未提前告知——根据到衙门的速度分发残片!我输在了启程地!”
六人只昂首挺胸看前方,并未有一人转头瞧白纯儿,只是静静地听她与江书经的对话。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几人一同进步不觉着改变了何物,家属亲友怕是要惊叹。不过,短时日内,除非有外出比赛环节或是亲友相探,也不会见着外边的谁了。
江书经面无表情道:“从此刻伊始,到考核结束,你们只可喊我经捕快。这第一轮比赛,比的是你们的领悟能力!许多人忽略了此刻二字!真正的考核比此时还要残酷!心房脆弱者,在宫里头不长命!”
白纯儿仍旧有些委屈,却低眉顺眼道:“是!”
江书经又道:“速度极为重要,你们经历了措不及防的第一轮比赛,应有所感悟!别说宫里的妃嫔、掌事宫女、总管、朝廷重臣需要速度,宫女、太监等卑贱职务同样要速度,慢一刻可是掉脑袋之事!”
七人皆直视前方一同道:“知道了!”
白郁薰、白子晴、夏月雪与叶梦月一同住于上回白郁薰疗伤所处客房的下一间客房,即升堂大厅的东边。叶若湑与白梅尘一同住于衙门正厅西边的第一间衙役房。
白郁薰放好行李,陌生的瞧着房门,眼神放空。她出门前走得太急,并未告于钟流汐,但弟弟妹妹皆已报备,想必钟流汐已猜到大概。
巳时初,江书经并未告知七人厨房的位置,便传音道:“你们即刻前往厨房集合,速度各凭本事。”
夏月雪逡巡着四人:“衙门大如林子,不如我们分开找,先找到的传音于其余人。”
其余四人同时点了头。
待四人离去,白郁薰气定神闲地聚精会神。待她感应到许多油烟味之地,便一瞬间系形到了厨房。只有江书经与白纯儿已在那儿。
白郁薰欲传音告知其余三人,被江书经阻止了:“如今的爱,考核时的害,孰轻孰重?”
她头一回觉得作弊不易!睁眼无法传音,闭了眼,考官一目了然。
这些时日,她忽略的不止白纯儿,还有白梅尘。只关心过白子晴的恋情与夏月雪的婚礼。那些为家人所做的新衣靴,也是出于大婚之日的思虑。大约慕恋里的女子总是不知不觉地忽略身旁许多人。
白于见念私塾十年,佟橙瑜念私塾三年,钟流汐念私塾十五年。白纯儿的父母,她的父亲与二娘亲虽才识及不上钟流汐,脑子却是转得极快,算计起来让许多人头疼。
这大约便是白纯儿此次巧夺第一之故吧!
若是白纯儿秉性纯良些,也无需等日后再去影慕学城。白纯儿个性要强,像极了她生前的娃娃时期,在影慕学城容易出事。她小时候可没少吃苦头,一路得罪权贵不自知!不懂人情世故!
待七人全部寻到厨房,巳时正已到,刚好是衙门的午膳时辰。
江书经平静总是多于情绪波动:“第二轮,纯儿第一,7块。郁薰第二,6块。若湑第三,月雪第四,子晴第五,梦月第六,梅辰第七。从此刻伊始,你们出现在我跟前的训练时辰,出虚恭扣残块!”
叶梦月轻声问:“有些艰难吧?”
江书经道:“艰难也得学着!老宫女的经验为每每用膳八分饱,身体受不了之食物一生不沾,直至告老还乡。鱼虾、蒜韭不可碰。生冷瓜果少吃一些。但你们可以按照外头的客栈价钱让厨娘为你们做。”
夏月雪问:“那衙门会为我们提供免费饭食么?”
江书经道:“衙门经费有限,指点你们多日已是看在白小姐面子上。衙门人多嘴杂,主子不方便开特别命令,扰乱衙役心。白小姐若是钱不够,直接找主子拿便是。”
六人齐齐瞧向白郁薰:“有个师爷夫君真好!”
白郁薰有些不好意思,转移了话题:“有这份心思,不如先付钱买午膳!再寻思着晚膳吃些何物!”
民以食为天,何况历经了两轮比赛的六人。白郁薰成功转移了六人的心绪。
叶梦月许是肚子还不饿,温柔地瞧着白纯儿:“纯儿妹妹,你给我们讲一讲,你如何取得这第一的呗!我们都很好奇呢。”
五人的目光从蝶碗里的热菜齐齐转向白纯儿,似乎要瞧出个究竟来。白郁薰一开始也是惊讶的,以为第一会是叶若湑或是夏月雪,到了此刻,她已恢复平静。
白纯儿面色微红道:“经捕快下达命令时,我听完便即刻聚精会神找寻菜香味,那时已将近膳点,最新鲜的菜香味不会错!几位姐姐说要分头行动时,我便马上系形过去了!”
夏月雪打趣道:“我们几位哥哥姐姐可要加油了!比不过一位小自己十多岁的小妹妹,传出去还要做人么?”
三人赞赏地瞧向夏月雪,作为白纯儿家人齐齐对着白纯儿竖拇指。
5月10日晚膳时分,佟海欲送来白郁薰需要的消息:竹屋就差盖屋顶了。
晚膳后尚未集合之际,七人皆处于放松心态。白郁薰在衙门里的桂花树上传音于白纯儿:“你昨日只是不服气落后于大家太多,对吧?”
白纯儿道:“嗯。”
一瞬之间,白郁薰便系形到了树下的白纯儿跟前:“大姐看见你有进步,打从心里高兴。不过,影慕学城人多口杂,言语需谨慎,到了皇宫便更加了。你最大的短处不是系形等级,而是言行不够谨慎。”
白纯儿低下头轻轻地道:“我知道了。”
白郁薰轻柔地抚摸起白纯儿的秀发:“希望下一轮比赛,你仍旧位列第一。我们白家的女儿们,很有智慧。”
白纯儿抬起头,灿烂如阳:“我会努力的,大姐!”
江书经白日里执行任务去了,今日修习临时改到了夜里。
江书经的云轻风淡到了六人的耳朵里,却是毛骨悚然:“衙门的院防、门防与江府无异,你们莫要触碰门与墙。”
白郁薰已是见怪不怪了。
江府与衙门,大山只有一座——江溪影。衙门的机关大约也出自他手,有异曲同工之妙也就不足为奇。但江溪影格外谨慎,衙门机关的变动还是有的。
万一其中一处出了事,还有另一个藏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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