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造化弄人
本来期望解掉的剧毒,因为水月吟做了手脚,舞忧解毒无望,和安陵冥烨出游竟意外碰见故友伯渊,时光荏苒,人事早已全非,以往痴恋他的人,现在也终于有了另一半,舞忧心结得以解开,心情也舒畅许多。
……
「等很久了?」出了无我居的门便看见外面手拿杏仁儿酥的安陵冥烨,舞忧栖身过去,调笑道。
「不会。」舞忧心情尚佳,冥烨知道他和伯渊的心结已解,不觉勾了勾嘴角,「谈好了?」
「恩。」
拉着冥烨,舞忧长舒一口气,意气风发的迈着步子,继续疯玩去了,知道天黑才依依不舍回了迦叶寺,这些都是后话了,自舞忧走后,另一边却是另一番情景。
无我居二楼雅间
在露台看到舞忧二人离开的捻夕摇着扇子回了雅间。
「看他高兴那样,卿卿是撒了不少谎吧~」径自坐下,捻夕了然揭穿道。
伯渊脸上完美的笑容有一丝裂痕,慢慢支离破碎,扶额轻叹,「他现在也不比我好过,何苦再让他为我累心下去……」
「你倒是好人做到底了,看看人家,丢下你,早就双宿双飞去了,不知道多快活。」捻夕嘴里刻薄着,心里对伯渊也是蔑视到了极点,天底下怎会有他那样的人,换做是自己,就算得不到,也绝不会让别人好过。
「捻夕……」察觉到捻夕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伯渊悠悠唤了他一声,「你不用这样……」以为他是在为自己抱不平,伯渊劝道。
看着伯渊那副懦弱、儒雅样子,捻夕无名火起,根本懒得和他牵扯,奈何自己计谋未逞,不能半途而废。
「我回去了,你走不走?」心里窝火,连语气都十分不善。
「啊?!好,走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对面那人的脾气为什么突然变糟,全然没有了平时眼巴巴缠着自己的赖皮样,伯渊愣愣回道。
二人一前一后回了宫,伯渊没有发现,自己对舞忧撒谎后的郁结以及忧心他剧毒未解之事被捻夕一搅,竟消了许多,直到回房后忆起,才惶恐那人对自己的影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着实不小了。
话说捻夕看着伯渊往他寝室方向去了,也没了纠缠的心思,他那种人,本就是自己最看不顺眼的,以前遇上,说不定还要戏弄一番,让人痛苦加剧,现在,为了计划的成功,自己还得想尽办法赢得他的“芳心”,真是难以想象接下来的日子有多么煎熬,捻夕突然觉得,自己整治伯渊的方法有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直接杀了了事不是更好。
越想越烦躁,捻夕直奔藏毒阁,想借由自己感兴趣的事来缓解缓解,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徘徊于放置众多毒物的案阁中,写着「迷情剂」三个字的瓷瓶映入眼帘。
「我怎么忘了有这玩意儿了,这下就可保万无一失了。」拿起瓷瓶,捻夕嘴边笑意加深。
拿着瓷瓶走到案边,提笔写了写东西,吹干后装进信封。
「迹北。」捻夕装好信,唤道。
自从慕涅毓默许捻夕“报仇”之后,便将迹北派给他,任其差遣。
「太子。」原本昏暗的只有捻夕一人的屋子,瞬间平白多出一人。
「一旦伯渊爱上我,便立刻将这封信交给我。」面色如常的将信递给案边站着的那人,好像说的是事不关己的事情般。
「是。」迹北接过,揣进怀里,消失,出任暗卫的第一要义-----只许做,不许问。
「呵~我为你牺牲如斯,你可千万别辜负了本太子的一片情义……」此时的慕涅捻夕,面容俊美,眼中露出的阴狠,恰似来自地狱的修罗。
命秋禾收集来伯渊的白发,捻夕屏退众人,打开瓷瓶的塞子,将头发放进去,再塞上,一炷香之后,再次打开,一股甜腻的香气溢出,那可能就是爱情的味道吧,捻夕如是认为。
他知道,明天,到了明天,就会离自己成功又进了一步……将塞子塞上,放回原处,捻夕回到了太子殿,如常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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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叶寺,申时三刻,冥烨二人归来。
「烨,谢谢你,今天很开心。」两人在房中安静品茗,舞忧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还想去哪儿?」看着舞忧的笑容,冥烨觉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人轻轻触动,宠溺道。
「恩……那我们去山顶看日出好不好?」赏玩的兴致未熄,被冥烨一挑拨,舞忧破口而出。
「好。」
守着舞忧,知道对方睡下,冥烨找来大裘,将熟睡的舞忧包裹其中,抱在怀里,出门,往山顶掠去。
睡着的人面露笑容,应该在梦中有什么好事发生,冥烨轻功卓绝,抱着舞忧穿梭于密林中也丝毫没有惊醒他,白日许是玩累了,再大的动静也不容易醒,一炷香之后,来到山顶。
想来是许多文人墨客喜好登高望远,在山顶,赫然立着一方亭子,上书“望月亭”三字,冥烨抱着舞忧进入亭中,小心将人放下,坐到他身边,假寐。
「舞儿,醒醒……」
睡梦中,依稀听见有人在叫自己,舞忧动动眼珠,眼睛开了条缝儿,进入视线的不是床帐顶,紧接着便是恋人柔和的脸,「烨……恩……这是哪儿啊……」
「山顶。」
「恩?!」舞忧猛地瞪大双眼,「山顶!」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你不是想看日出么?看那边……」冥烨指向亭外。
顺着手看过去,朝阳才露出一点,光明慢慢袭入黑暗,霞光万丈,连山顶的云朵也给染成了彩色,被四周的雾霭遮遮掩掩,让舞忧感觉像是置身仙境……
「好美……」舞忧拥着大裘,步出望月亭,伸开双臂,长叹一声。
恋人阳光下的背影,让冥烨不知不觉走进,从后面抱住了他,柔声道,「你喜欢就好。」
抚上身后的人围在身前的双手,倚到他身上,嗔道,「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舍不得的……」自己已经没几日可活了,本想走得潇洒,他的温柔,他的宠爱,只会让自己更加深陷爱恋,不可自拔,他让他怎么舍得离开他,留他一人在世间。
「舍不得就不要舍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身后的人深情回道。
那人如此对他,怎能让他不爱他,舞忧转过身,抚上他的脸,那人环着他的腰,附身亲近,此刻任何的话语,都抵不上行动来得真切。
单纯的拥抱、亲吻,周身发出淡淡的光晕,阳光为两人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此时此刻,真挚的爱恋,让这山、这云永远铭记。
二人待到巳时才下山,携手回去。
冥烨支开舞忧,写信告诉北禄那边这边的境况,如果舞忧真的……他不会苟活,只是要对不起父皇和北禄的臣民了……
「鹰戈。」
有人从窗户掠进房内,「主人有何吩咐。」
「把这封信送到延嘉,你亲自去,信送到之后,不用回来了。」起身将信给鹰戈。
知道事情始末的鹰戈当然明白冥烨是什么用意,可是,身为一国储君,他的命早已不仅仅是属于自己的了。
「太子三思。」鹰戈跪下,劝道,他唤冥烨“太子”而不是“主人”,就是想他明白,他不只是舞忧的恋人,亦是北禄未来的君王。
「你要抗命。」冥烨冷冷说道,虽是问句,确实肯定语气,话更是凌厉三分。
「属下不敢。」
「那就依命行事,退下吧。」
「主人。」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主人铁了心,鹰戈再怎么劝也无济于事,只得默默退下了,他现在只望自己脚程够快,来得及找人来阻止冥烨。
鹰戈不敢迟疑,立马准备启程回去搬救兵,还没出迦叶寺山门,便被舞忧拦住了。
「鹰戈。」
面对“罪魁祸首”,鹰戈心中不忿,但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低声唤了声「公子」,便提着剑跨上马。
「且慢!」
被舞忧拉住缰绳,鹰戈恼怒跳下马,主人都快给他殉葬了,他还不让自己回去求救,是安的什么心啊!
「公子,到底何事?!」鹰戈语带愤怒道。
「把烨给你的信给我看看可以么?」
好啊,主人瞒着他让自己送信,他倒好,自己找上门来要看,好啊,要看是吧,他就成全他。鹰戈摸出信,丢给舞忧。
……
「烨,我们去看渊哥哥好不好?」舞忧推门进入,笑得灿烂,全然没有刚刚面对鹰戈时的凝重。
「前两天不是才见过了?」最后的几日,冥烨私心得想和舞忧单独度过,不想让人打扰。
「你吃醋啦?」舞忧靠近着讥笑道。
「没有。」冥烨面色如常,说不吃醋,那是假的。
「他和蓬兰的那个太子慕涅捻夕早就好上了,你还担心个什么劲?」抱着冥烨的手臂,舞忧俏皮道。
「那你还去叨扰他们。」
「我就是想去找渊哥哥玩,去嘛,好不好?」舞忧拿出杀手锏-------耍赖加撒娇。
「恩。」
「太好了,烨最好了!」跳起来环住冥烨的脖颈,舞忧「啵」得香了他一口。
二人用过午膳就前往蓬兰皇宫,守卫见冥烨出示了表示身份的玉佩,便去太子殿通传,不久便被放行了,由太子殿的人带路去找伯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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