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嘲笑
第二天一早，言无忧三人便坐在客栈里面吃早餐。言无忧一晚上都趴在桌子上睡觉，再加上略微有点着凉，感觉十分的不舒服，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而夏山晴却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精力十足。
姬如萱看到言无忧疲惫的样子问道：“昨晚没睡好？”
言无忧无奈地说：“是啊，昨晚房间里闯进一只野猫，赶都赶不走”。说着言无忧狠狠瞪了夏山晴一眼。
夏山晴虽然任性，但是也不会把和男人夜宿一室这种事情到处说，回瞪了言无忧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此后三人便一言不发，各自吃着自己的早点。言无忧看着自己两旁的两个女子，感到十分的有趣。这两个人一个是火，一个是冰。一个动，一个静。一个活泼，一个沉稳。这两人性格完全相反。言无忧也看出她们似乎相处的不太好，这一路上她们二人
相互间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都是在和言无忧交谈。
言无忧想要拉近她们的关系，便提议一会儿大家一起去逛坊市，让她们好好相处。
夏山晴倒是没有怎么反对，倒是姬如萱开了口：“言公子，你们二人去吧，我一会儿就要会天星门了”。
“怎么这么突然”。
“秋选在即，问天山已经封山了，三日后所有考生要统一上山。这段时间言公子可以在镇上到处游览一番。我本是受师门之命，下山执行任务的，现在也要回师门复命了”。
“姬姑娘有事在身，那就不勉强了，那就祝姑娘一路平安”。
姬如萱看着言无忧，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没有说出口。姬如萱是天星门的人，这次秋选的内容她也清楚一些，她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言无忧。但是最后她还是选择没沉默，她想看一下言无忧是怎样闯过秋选的，自己是否看走了眼。
姬如萱离开后，夏山晴便拉着言无忧到坊市去逛了。言无忧想起这几日做牛做马的遭遇，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在夏山晴的威逼利诱之下还是无奈答应了。
坊市位于问天镇中心，整个问天镇就是以此为基础形成的。临近秋选这里也是异常的热闹，各种摊贩数不胜数，奇珍异宝更是让人眼花缭乱。除了卖东西的摊贩，往来的行人也是人山人海。他们都是来参加秋选的考生，都在等三日后上山，闲来无事也就都来坊市闲逛了。
到了坊市，夏山晴依旧十分的兴奋，活蹦乱跳的，拉都拉不住。言无忧本来就没怎么睡好，看到夏山晴的样子更让他头疼。
“喂，你怎么了，无精打采的。再不跟上，本小姐就丢下你了”。
“我哪里有你这么旺盛的精力，一路舟车劳顿，晚上更是连个好觉都不能睡。我的命好苦啊”。
“瞧你那斤斤计较的样子，我补偿你总行了吧”。
“你拿什么补偿？”言无忧好奇的问道。
夏山晴指了指坊市说到：“你随便挑，看上了什么我买给你”。
“那你可要小心了，我可是要让你倾家荡产了”。
言无忧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他并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自小他就没有什么物欲，东西太多他反而会觉得麻烦。
这时他看到了远处有一群人围在一个小摊前，似乎起了什么争执，言无忧和夏山晴便挤过去瞧了瞧。
当他们挤过人群之时，赫然看到昨天在客栈里和他们起争执的白面小生，他现在正和一位商贩争得面红耳赤。
“你个老酒鬼，是不是来捣乱的，到底想不想做生意”。
和白面小生起争执的商贩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这个人穿着一身宽松破旧的白衣，头上梳着松散的发髻，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味。与他邋遢打扮不同的是，此人长得却十分的潇洒帅气。剑眉星目，脸上凌乱的胡渣使他更显得成熟。那个白面小生虽然在骂他，但是他却并没有在意，依旧侧卧在那里，喝着葫芦里的酒。
“喂，你听到了吗。一万两，你到底卖不卖”。
那商贩看都没看白面小生一眼，而是对着自己的酒葫芦说道：“一百万两，少一个子都不卖”。
“你是穷疯了吧，一百万两，万一是个空蛋呢”。
“我只负责卖蛋，空不空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言无忧十分的好奇，什么蛋能卖到一百万两，金蛋都没有这么值钱。言无忧向那商贩的摊位看去，只看到地上铺着一块白布，上面放着一块拳头大的圆石。言无忧疑惑的向夏山晴问道：“他这是卖的什么呀，这么金贵”。
“那是灵兽蛋，是天地灵气汇聚所生，可以孕育灵兽的”。
“这东西这么值钱吗？”
“也不至于。一般买的都是灵兽蛋，回去之后还要自己用灵力喂养孕育。孕育出来的灵兽一出生就会认主人的，而且灵兽一生只会认一位主人。不过它们在孕育出来之前都是那种石头样子，没人知道最后会孕育出什么，也许是顶级灵兽，也许只是没用的灵兽，更有可能什么也没有，是颗空蛋。一般一两万两就已经可以买颗灵兽蛋了。这人卖一百万，一定是个疯子”。
那个白面小生和夏山晴想的一样，也认为这个商贩是故意拿他寻开心，早已怒不可遏，一脚就向那个商贩踢了过去。
“住手”，言无忧大喊一生，上前拦住了他，“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要动手打人呢”。
白面小生见被人阻拦，十分的不悦，定睛一看原来是昨日在客栈遇到的穷小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转而把怒火发泄到了言无忧身上，拔出剑就朝他刺了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夏山晴拔剑将白面小生的剑锋挑开了，挡在了言无忧的面前。
“呦，好小子。替人出头我还以为是个硬茬，没想到还要躲在女人的后面”。
“少废话。本小姐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识相的就乖乖就范，省得一会儿伤着你”。
“伤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裴阡墨少爷的同族胞弟裴亮，今天买这颗灵兽蛋也是为了送给少爷，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挡我的路”。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裴家那小子的走狗啊。你昨天占我们的客栈，今天还想打我的人。我现在就挖了你的狗眼，给你家主子做饭吃”。
这个裴阡墨是谁，言无忧是完全都不知道，不过他看夏山晴的样子，八成是个老熟人。那白面小生一听夏山晴这话，心里也在犯嘀咕。裴阡墨的爷爷是当朝宰相，他的父亲是太子太傅，一般人听到裴阡墨的大名基本都要礼让三分，但是夏山晴却不把他当回事。裴亮看着夏山晴衣着名贵，八成也是哪家的大小姐，但是他又忍不下这口气，思来想去除了一些皇族子弟，凭裴阡墨这个后台还是不虚别人的，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要和夏山晴动手。
“住手”。人群之中突然有一个人走了出来，叫住了裴亮。此人就是裴阡墨，只见他穿着一身精致的波浪纹淡青色外衣，手拿白玉山水扇，腰间别着白玉貔貅和羊脂白玉配，虽然长相平平，但是却掩盖不住他的雍容华贵。
“裴亮，不得无礼。我还以为是哪里跑来的山野村夫，原来是夏小姐的下人啊，多有得罪。”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裴家的纨绔子弟呀。你怎么管教你的狗腿子的，敢拿剑指着本小姐”。
“误会误会。裴亮，这是夏老将军的孙女，吏部夏大人的千金，快过来赔不是”。
刚才还在嚣张的裴亮，一见裴阡墨都这样说了，虽然十分不愿意，但是还是向夏山晴赔了不是。
裴阡墨又笑着说：“夏小姐，你看我的人都已经赔了不是，你这下人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言无忧知道这是在说自己，赶紧解释道：“在下并非夏小姐的下人，只是一同前来参加秋选的。刚才见到令弟欲殴打这位商贩，迫不得已才出手阻拦的，还望裴公子见谅”。
裴阡墨听到后上下打量了言无忧一番，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嘛，夏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不入流的下人，果然是穷乡僻壤里跑来的粗坯啊”。裴亮见裴阡墨在嘲笑言无忧，也跟着嘲讽起来，“少爷你听到了没有，人家还是来参加秋选的”。
“对对对，小子，你现在到达什么修为了”，裴阡墨不屑地问道。
“在下并未修行”。
裴阡墨和裴亮互相看看对方，笑得更加厉害了，裴亮甚至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裴亮你听到没，没有修炼过，来参加秋选。这是我今年听到过的最好笑的话”。
“是啊，少爷。怕不是脑袋有问题吧”。
周围围观的考生见到他们二人这样的嘲笑言无忧，也跟的哈哈大笑起来，十分的刺耳。此时言无忧倒没觉得怎么样，反而是夏山晴忍不住了，拿着剑指着那些嘲笑的人，“谁再笑，我就赏他一剑”。众人听到夏山晴发怒了赶紧强忍住了笑意。
只有裴阡墨依旧笑着说：“好小子，往常若是有人碰了我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但是今天我大人大量决定放你一马，一是看在夏小姐的面子上，这第二吗，我是特别想看一看你是怎么在秋选上出丑的”。说罢他便带着裴亮，大笑着离开了。
裴阡墨走了，围观的人见夏山晴愤怒的瞪着他们，也都散了，只留下了那个商贩还在那里。
商贩打量了一下言无忧，问道：“你果真没有修炼过”。
“这位老板，在下确实没有修炼过”。
“你可知这天星门每年秋选可是异常的严酷，非天资过人者很难考上的”。
“老板有所不知，我有不得不考上的理由”。
“理由？无非名利二字”。
“老板不可断言，这世间有很多事非名利可以相比的”。
商贩看着言无忧，似乎在想些什么，随后说道：“罢了，罢了，随你便吧”。说完商贩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
言无忧看到他的灵兽蛋还扔在地上，连忙喊住他：“老板，您的灵兽蛋还没有拿”。
“送给你了，反正也是路上捡的”，商贩依旧头也没回地说道：“今夜怕是要有风暴了，不要被淋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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