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楚?没有脸?沨
时间如掌心的水，存不住，不经意就流得干干净净，暮江虞躺在楚温沨怀里，玩着他手指，怎么就又是新年了？如果都这么快，一辈子岂不是很快就没了。
“你说我这一年都干什么了呀？”“想我了。”“除了这个。”“想我了。”“楚温沨。”“你哪天不在想我？”“我是不是太……懒了？”“不懒，刚刚好。”“不想跟你说话。”“那睡会？”
“沨沨。”“昨夜辛苦了。”“你……”楚温沨笑着点点她，指尖停在她唇上挪不动，轻轻地摩挲着，“今年要食言了，在武英殿陪我好不好？”“好。”她想说不好，但是他真的很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你陪陪我呀。”“再过几年。”“还要多久？晚了我就不等你了，我都老了。”“哪里老了，我自己的夫人我最清楚。”“那就是你老了，我嫌弃。”“想我证明一下？”暮江虞红着脸瞪他，她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用不用？”“不用！”“别再让我听到，否则别想下床了。”“我现在也下不了。”“现在不是下了？”“你不能再这样了，小心老了身体不好。”楚温沨凉凉地看着她，看得她想跑，“今晚继续。”
“不！”“我说了算。”“疼……揉揉，亲亲。”“今晚轻点。”“你不心疼我了。”楚温沨放下笔，按着她吻，手柔柔地给她按摩，“你还玩上瘾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喜欢……”楚温沨想把她揉到身体里，“换个人早晚让你问烦了。”
“你会吗？”“不会。”他懂，她把这个当做情趣，虽然她不会懂什么是情趣，她不会怀疑他，只是撒个娇，想听他说声喜欢。
“除夕宴要去吗？”“要。”她要去盯着他，他不能对别人笑。“想吃什么？”“香芋丸，糯米团，肉丸子。”“这么乖？”“吃多了才有力气，可以多看你一会。”
楚温沨闷笑起来，她知不知道这有多撩？她有这份心，他轻点就是，缓着力气来，只要她不羞。“明晚也别睡了。”
“楚温沨！”“说笑的，我舍不得。”“我要穿那件百花裙。”“穿给我看就行了，太招摇我会吃醋。”“那你盯紧我，要不然我就勾别人去。”
“谁敢当着我的面被你勾。”“你等着，别后悔。”“想我发火？”“你发呀，我又不怕。”“你还是在念寒宫等我回来吧。”“你是不是想背着我要别人。”“我有那么不堪？你夫君我很骄傲，变心也会光明正大变。”
“你说你要变心。”“骗你的，傻不傻，我只有一颗心，认定了就不会变，你啊。”“你嫌我烦。”“不烦，夫君喜欢。”她喜欢，他可以天天陪她玩。
除夕宴暮江虞如愿穿了百花裙，略施粉黛，头上一支白玉昙花簪，仿佛花仙子临世。她和柳昭仪坐在一起，对她害羞地笑起来，她还没有在人前穿这么好看，她不能给楚温沨丢人。
宫里还是那些人，再未减少，楚温沨要送芸昭容出宫被慧太后拦下了，他回宫两年没有踏足后宫，慧太后多次让他选秀都被他搪塞过去，无计可施只能拦着他，后宫已形同虚设，再少成何体统，外面的流言都传到宫里了。
暮江虞一来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楚温沨跟她一同到的，他换了朝服，着一身明黄的常服，上面绣的是几只金蝶，两人并排，看上去似携手而来，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楚温沨看到投来的目光，或惊艳，或欣赏，或嫉妒，不着痕迹瞪了眼暮江虞，他就不该心软。暮江虞讨好地笑笑，不知她这一笑晃了多少人的心。
朝臣们觉得楚温沨走一步气势敛一分，纷纷眼神指责暮江虞没长眼色，她以为她是谁，圣上身侧岂是她可以待的。
慧太后姗姗来迟，“皇帝怎么这么早？”“儿臣答应陪母后过除夕，理应的。”“哀家怎么觉得皇帝有些不高兴。”“母后的错觉，儿臣高兴都来不及。”这话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让慧太后有些奇怪，想不明白只得先放下。
暮江虞捂着脸偷笑起来，他要不要这么好玩，笑出了泪才揉揉脸努力止住笑，抬头果然看到楚温沨黑黑的脸色，乐得她转过头，肩膀一颤一颤的，忍不住趴在柳昭仪身上。
柳昭仪无奈地看着她，没有制止，旁边有人纵容，她多什么事，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乐趣，她也插不了手。
楚温沨等她笑够了才举了举茶杯，示意开宴，江儿不许他喝酒。暮江虞这才后知后觉坐直了，她在干什么呀，不是说不给他丢人吗，她要端庄一点。楚温沨余光看着她，轻笑了一瞬，短到慧太后以为是眼花了。
暮江虞端着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公主，礼仪恰到好处，教养极好，她把一个丸子分成三口吃，细嚼慢咽，规规矩矩。楚温沨不在的时候，她都是一口吞，有时候还能一口吃三个呢。
在家里和凤郦她也是乖乖巧巧的，在阿君面前一口气吃一个也会不好意思，他那样好的人，让她不忍打破他身上的宁静。还不是怪楚温沨，她都变得那样野蛮了，一会都安静不下来。
她吃了几个就忍不住了，抬起头控诉楚温沨，被他看傻子的眼神气到了，他在明晃晃地说你是不是傻？她生气了！楚温沨有些无奈地夹了个香芋丸，一口填嘴里，夫君陪你。
暮江虞偏过头不看他，她不听他的，就要慢慢来，让他不抱她。很快也夹了个香芋丸，甜甜的，糯糯的，还是一口吃好吃。慧太后觉得楚温沨心情莫名其妙变好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朝臣。
歌舞刚过去楚温沨就待不住了，他要把她带回去藏好了。“儿臣近日疲惫，不如陪母后在景和宫守夜？”“哀家还没有看够，再等等吧。”楚温沨挑眉应了，事情怕没有那么简单。
暮江虞听到后无聊地四处看了看，不怪他，他很为难，能把她护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今晚可以奖励奖励他。
她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认识的人，京城她就认识几个人，楚温沨去年很少带她出去，去了也是他们两个人，她很久没有见几个姐姐了，她们是不是都忘了她了。
她无所事事托着腮看着前边，目里什么都没有装进去，她不能只盯着楚温沨看，母后已经瞪她好几次了。楚温沨说他的母后也是她的，以后会很喜欢她。
她突然觉得前边的人有些眼熟，凝了视线看去，眸里比衣上的花还好看，“祝……”暮江虞双手捂住嘴，小心翼翼看了眼楚温沨，我刚刚发出声音了吗？
楚温沨微微摇摇头，唇边漾出一个笑，藏在茶杯边上，要这么高兴？他确实很久没带她见人了，他越来越不想她见别人，她没心没肺，就不能多看他两眼。
暮江虞拍拍心口，庆幸着不好意思笑起来，要是出了声多丢人呀。她没有看到周围人探究或是不屑的眼神，楚温沨说没有就是没有。
祝清妩曾问过楚瑥峥，楚瑥峥笑而不语，她自己看到就知道了，直到今日她才见到。他们一起来的时候她就确认了，不为容貌，能与天初帝并肩的只会是她。
祝姐姐好久不见，祝清妩耳边似乎清晰地响起这样一句话，还是一点没变。她举起杯子对暮江虞示意，好久不见。
过会我去找祝姐姐玩，祝清妩摇摇头，她身上冷得紧，想也知道是圣上在警告她。暮江虞气气地看向楚温沨，明天还想下床？她红着耳朵夹了个糯米团，当成楚温沨咬，就知道用这个欺负她。
“臣女参见圣上，太后娘娘。”暮江虞被整齐的声音叫回了神，抬头看到中央站了几十个妙龄女子，皆盛装，各有千秋。她莫名地明白了，朝楚温沨看去，楚温沨也正看向她，里边坦坦荡荡，江儿。
“母后这是何意？”“哀家也想问问皇帝，皇帝还记得自己有多久未进后宫了？”“朕事务繁忙，和母后说得很清楚。”
“哀家不管，既不同意选秀，皇帝就自己选几个妃子，这不止是哀家的意思，也是朝臣的意思。”“谁的意思？”楚温沨寒了脸色，当着江儿的面给他难堪，活得不耐烦了？
“多少朝臣给皇帝谏言，皇帝还想治百官的罪？”“有何不可。”“皇帝！”“儿臣乏了，今日到此为止。”楚温沨抬脚就走，他只想抱着她亲吻。
“皇帝此举实为不孝！”“母后真要如此？”“哀家并没有其他意思，皇帝连这点都不愿满足哀家？”“林骁！彻查宫中，谁蒙蔽太后格杀勿论，诛五族。”
“皇帝！”“朕在战场伤了身体，不堪房事，母后可满意？”此言一出不止慧太后，惊了满宴的人，顿时安静得细针落地都能听到。暮江虞红着脸揉了揉腰，他不要脸皮她还要呢！
慧太后哆嗦着唇说不出话，她不相信！却不得不信，从楚温沨这些年的表现，从外面的传言，从他敢这样大庭广众下说，是她把他逼急了。楚温沨不理会他们的震惊，江儿知道他厉害就够了。
“既是如此更要纳妃，皇帝天纵英才，不允许有这样的污点，今日之事谁传出去诛九族！”“母后。”“此事哀家说了算，不容皇帝任性。”“平白耽误她们，请恕儿臣做不出。”
“今日哀家以死相逼，皇帝再走一步哀家就血溅在此！”宴席上战战兢兢跪了一地的人，只有楚温沨和慧太后在对峙，还有不明因由，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暮江虞。
楚温沨威严霸道，谁能想到……除了少数几个人，此刻人人自危，知道这等的皇家辛密，生怕被灭口。
楚温沨顿了会走到暮江虞身旁，看着她清透的眼睛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今晚身体力行给她证明一下。
他轻咳一声唤回她的思绪，对她伸出手，暮江虞愣愣地被他拉起来，被抱起来才傻傻地搂住他脖子，“朕以后日日去后宫，倘若母后找的人有潇才人好看，朕就纳。”
说完脖子上似是被虫子叮了下，他闷笑着在她腰上揉了把，大步流星带她回了乾寿宫，“骗他们的，江儿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要是有人比我好看呢？”“有我也只要江儿。”
“哼，你要不要去景和宫看看。”“不必，我更想跟你证明点事。”“什么事？”“房事。”“楚……”
暮江虞不知道他发什么疯，说好了晚上要一起守夜的，结果在床上厮混了一夜，连让她缓口气的时间都不给。她揉着酸得要断了的腰，恨恨地咬他，“骗子！”
以后暮江虞明白的时候又哭又笑，坐在楚温沨腿上，牵着他的手放在她腰上，在他耳边吹了口气，“楚温沨，我腰软。”楚温沨被她撩得按捺不了，“还能再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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