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假糖一颗
“想什么呢？不许想他。”从他们出了宅子，暮江虞就心不在焉，她抬眸看他一眼，不想理他，她才没有想阿君，还不是都怪他，女儿不好吗！
她不好意思问他，一句话都不想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孩子，他不想要皇子，他想要的是个和她一样的公主。楚温沨知道时，恨不得掐死楚玄瑜，舍不得责备她一句，他的傻江儿，是他的错。
暮江虞看着眼前的陵墓，不是她想象中的杂草丛生，规规整整，几丛白牡丹点缀其中，她回头看向楚温沨，楚温沨目光眺望远处，没有看她。暮江虞哼哼地捏他下巴，莫名地在他唇上啄了口。
在他要动手时哼着调推他，“你敢。”楚温沨捏着她鼻尖，“等着。”不情不愿抱她下了马，手不想松开，“我在这等你。”“好。”暮江虞才走了一步，被他拉住手，“早点回来。”“我要待到晚上！”
楚温沨无奈地松开她，不敢真的怎样，他过去他们三个都不会开心，于心而言，他不欠花君梧，但她放不下，那他就欠吧，她开心就够了。为了她，他可以让很多步。
暮江虞一步步走到花君梧墓前，手触着墓碑，她来看他了。她知道阿君看她的眼神了，楚温沨也那样看过她，却从不加掩饰，堂堂正正，没脸没皮的给她看，灼灼的要烧了她。
她明白的晚了，要是早一些知道会怎样？她不知道，想不明白，她觉得现在很好。凤郦配不上阿君，他这样一个如月华的人，在污秽中跋涉，可能上天也心疼他吧。
他现在可以不用背负一切，挺好，对他而言，苟且活着不如死了。她陪不了他，遇见楚温沨的那时，她就逃不开了，她现在……走不了了，离开楚温沨才一小会，身上就有些冷，楚温沨是个坏人！
阿君，我很好，以后也会很好，楚温沨虽然坏，也是个好人，我想和他生个孩子，像宁儿一样的孩子，要是我活不了，就去找你，还是等一等楚温沨，我走丢了就找不到你了。要是我活了，以后和楚温沨一起去找你，你要打他出出气。
她说完就走了，没有她想的恋恋不舍，身后有道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让她待不住，楚温沨肯定气死了。楚温沨看着她走过来，松了口气，比他想象中短了很多很多，他还想到时强行抱她走。
楚温沨快步迎向她，她见完了，他是不是可以抱了？这么想手上却不含糊，张开臂抱住她，“回来了？”“嗯。”她就在他眼前好不好，什么叫回来了，可是她还是应了。
楚温沨抱她上马，把她揽在身前，“江儿闻到我身上有什么味道？”暮江虞疑惑地嗅了口，没有味道，除了一点淡淡的冰百合的香气，不知道是谁身上的。
“醋味。”楚温沨脸贴在她侧脸上，“我像从醋缸里捞出一样，全身醋味，江儿闻不到？”暮江虞听他委屈的语气，气得揪开他嘴角，“你烦不烦啊，我就待了一会。”
“很久了……”暮江虞身子往前探，不想理他，她远离一点，楚温沨把她按回两点，唇贴在她耳侧，“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想他，却对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楚温沨自嘲地笑笑，“我想在皇陵亲你，跟他宣誓主权，告诉他你是我的，但你肯定会跟我生气，不再理我。现在出了皇陵，我想把你揉进骨血，吻得你混混沌沌，心里只有我。”
暮江虞耳朵颤了颤，“我不是被你抱着吗。”“是，可我不满足。”“你别太过分了！”“我想再过分一点。”楚温沨夹了夹马背，快马去了乐京周边的城镇，把她压在客栈的床上，急躁地吻她。
渐渐缓了力气，拉着她的手放在他衣襟上，“江儿给我脱。”暮江虞泛着泪，气鼓鼓地瞪他，他太坏了！楚温沨想用一场□□消去她的心思，他怕现在给她埋下种子，日后会发了芽，长出叶子，影响他们的感情。
他不理会暮江虞的拒绝，握着她的手探进衣襟，在他身上四处抚摸，俯身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江儿喜欢？”暮江虞闭着眼，睫毛颤啊颤，楚温沨笑得愉悦，他的江儿同意了。
楚温沨吻得缠绵，一手伸进她衣服里掌住，四指并拢，轻柔地揉搓，渐渐重了力气，满足地展开指头，纳住大半抚成各种样子。一手脱了她的衣服，透过两只手心的软让他粗了气息。
他从她眉间吻到腰侧，在软腻上深吸了口，留下个嫣红的印子，侧躺在她身旁，“给我脱了？”暮江虞被他夹着滚烫热气的声音灼了下，眼里如阳光下的河面，粼粼光彩。
楚温沨咬了咬她的唇，支起头，一只手从软腻上挪开，握住她的手放在腰带上，轻轻解开，把她抱在身上，拉着她左手抚摸他的胸肌，往肩膀挪动，脱了一侧衣服。
暮江虞颤着手，想拿开手但哪里做的到，如此脱了楚温沨全身的衣服他才松开她，暮江虞脸上红得能滴出水，楚温沨……
楚温沨不厌其烦地问她，“我是谁？”“亲你的是谁？”“叫我什么？”暮江虞不搭理他，他顶一下问一句，把暮江虞欺负的只会流眼泪和甜腻地娇喘。
暮江虞恍恍惚惚，除了身上作乱的人，什么都想不了，渐渐地有个名字印在她心上，穿过层层迷雾，清清楚楚，“楚温沨……”
她听不出，她喊楚温沨时音里裹着糖，满是信任和欢喜，还沾着妩媚。她混混沌沌不知道自己喊了几声，也不知道她是在心里喊，还是叫出了声。
楚温沨笑地恣意，餍足色气，她叫一声，他就重重顶几下，在暮江虞受不住，跟他求饶，无知觉喊他夫君时，把持不住。他压不住心里的兴奋，抱着她来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注视着她涣散的眸子，“楚温沨爱你，夫君爱你。”
暮江虞醒时浑身疼，气恼地瞪他，“我要咬你！”楚温沨乖乖地递了指头，被她轻轻咬住。暮江虞被他伺候了一早晨，给她洗澡，穿衣，喂饭，梳头，她指头都没动过，这才缓了神色。
“你不能这样！”“我怎么样了。”“你自己知道。”楚温沨柔柔地给她揉身体，“我已经很克制了，对江儿我怎么敢放肆。”他从前怕伤到她，怕她疼，也怕他不温柔她不喜欢与他这样，一直克制着，温柔得很。
现在更怕了，怕她流血，每次都很小心，他骨子里是个霸道到极致的人，在□□上也是，可谁知就遇上了她，他能怎么办，除了细心只能再细心，他此生几近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她。
“我下次再轻些。”“没有下次！”“这个江儿说了不算。”他食髓知味，又克制成这样，怎么忍得住，要不是他的江儿太傻了，让他不忍心，他想变着花样与她来。
“坐马车还是骑马？”“骑马。”“好。”“我不穿，热。”“那就进马车，快些养好身体就不让你穿了。”
“你不欺负我，很快就养好了。”楚温沨把她窝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笑得色气满满，“我带江儿动动身体，强身健骨不好吗？”
暮江虞头朝后仰着，看着他眼睛，“骗子。”“谁让江儿总被我骗。”楚温沨把她包的严严实实，“走了。”
他们在夜幕降临时才到晏州城，暮江虞昏昏沉沉歪在他怀里，楚温沨没有喊她，不紧不慢地带她在街上闲逛。
他鼓励岚宸百姓南迁，南方百废待兴，无论哪一业都大有前景，三年过去，花君梧想做的事，他替他完成了，也是为了她。
暮江虞清醒过来时，眸里映着万家灯火，他们正走在河边，河里开了一片洁白的花，铺满整个河面，有几盏花灯漂浮在中央，灯光如从梦中映出来。
她不由自主看向楚温沨，对上他含笑的眼睛，“醒了。”暮江虞搂紧他的腰，心里宁静得不像话，想他一直抱着她，想他亲她。
脸上烧得不敢看他，“喜欢。”喜欢楚温沨，楚温沨以为她是喜欢河里的花，揉揉她的头，“要是可以我在宫中给江儿种上一片。”
暮江虞摇摇头，“楚温沨。”“嗯。”楚温沨抬起她下巴，在她唇上吻了吻，“我在。”暮江虞气哼哼地在他腰上拧了下，听不懂正好！
楚温沨不知道她怎么就生气了，看着她染了颜色的面容，风中似乎带了花的甜香，就那样懂了，“江儿喜欢我？”
暮江虞捂住他的眼睛，里边太亮了，她不想看，“不喜欢！你听错了！”楚温沨满腔的甜腻，紧紧抱住她，“我也喜欢江儿。”
他抱她下了马，不能抑制地抱着她转了几圈，脸上的笑压不住，眉目飞扬，他而今也才二十二岁，第一次有了少年心性。
“我娶了江儿，何其幸运。”他这一生本该孤寂独行，而今有个人会让他卸去一身重担，情愿露出不该有的性子，他喜欢的不得了。
“今天是中秋，江儿想怎么过？”“中秋？”她跟他过得不知今夕是何年，整天好像只能想他，又到中秋了啊。
“月饼！”“就这么喜欢？”“喜欢。”“喊我声夫君就带你去吃。”楚温沨灼热地看着她，漆光点点，华彩流转。
“楚温沨，霄寒，夫君，相公，沨沨！”暮江虞仿佛被他夺了魂魄，有些自暴自弃，本来只想叫一声楚温沨，却一股脑全叫了出来。
说完愣了好一会，脸上腾地熟透了，颤颤地抬手把楚温沨的脸遮的严严实实，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楚温沨伸出舌在她手心舔了口，惊的她收了手，不敢看他，下意识想躲进他怀里，被楚温沨擎住下巴，凶凶地印上唇。
他不敢相信，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喊他，喊了个遍，他喜欢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把她的手按在他心口。
“这里是江儿的。”暮江虞紧紧闭着眼，这样都能被他灼到，“怎么办，不想带江儿去吃月饼了，我想吃江儿。”
暮江虞忽地睁开眼，“你敢！”“我怎么舍得。”楚温沨指尖划过她眼角，“再喊一声？”“沨沨。”“沨沨。”“沨沨！”
反正她已经丢尽了脸，不怕再丢点，他敢笑她！楚温沨看着她拼命装出来的气势，偏开头笑的停不下，沨沨就沨沨，他当成相公听。
“不许笑！”“不笑了，我太开心了，不是笑江儿。”楚温沨把她托在怀里，像抱小孩子一样，“我啊抱了世上最好的珍宝。”
“你是不是背着我吃了好多糖。”暮江虞分明羞得不想见他，却挪不开视线，这样的楚温沨很好很好，又甜又暖，她很喜欢。
“我吃了多少糖江儿不知道吗，不都是从江儿这里抢的？”暮江虞再也扛不住，烧得要化了，用最后的镇定在他唇上咬了口，埋进他怀里，“你不要和我说话了，楚温沨……”
她奇怪得很，好像全身都在喊楚温沨，但是他就在抱着她呀，楚温沨肯定会下毒，很厉害的毒，连她都解不了，是不是已经渗到血肉了？可她不讨厌。
楚温沨早就让人备好了月饼，连着一桌点心，满满当当。他们坐在晏州最高楼的顶层，暮江虞坐在楚温沨腿上，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华灯星星点点，回头对楚温沨笑得绝世倾城。
“我要吃上次的月饼。”“嗯。”他让人特制的，楚温沨拿了一个喂给她，把她嘴里的甜味搜刮的干干净净才喂下一个。
暮江虞眸光潋滟，她已经习惯了，楚温沨从来不会好好吃东西。外面渐渐燃起烟花，先是一朵一朵，而后几朵几朵，很快满天的烟火，映亮了整个晏州城。
暮江虞拉着楚温沨这个窗户看一会，跑去另一边的窗户，几个窗户来回跑，所有的烟花都能看到。
这是楚温沨放的，他不说她也知道，这么好看的烟花只有楚温沨会放。她脸上映着跳动的光，眼里万点星光，楚温沨弯下腰，在她脸侧啄了口。
这一夜烟火未曾停歇，直到朝阳逐渐从地平线探出头，才渐渐消失，如华梦一场。
很多年晏州人对这场烟火念念不忘，百枝然火龙衔烛，七采络缨凤吐花，星如雨，万花浓，唯有京城烟海可与之媲美。
暮江虞灼灼地看了一夜，坐在楚温沨肩上从城北到城南，从城西到城东。烟花停了很久，心里还绽着一朵朵繁花。
“楚温沨。”“嗯。”“楚温沨。”“嗯。”“楚温沨。”“我在。”“楚温沨。”“再喊我想吃早膳了。”
“你！”暮江虞气恼地揪他头发，“江儿听懂了？”暮江虞在他脸上揉了几圈，“我困了！你抱我！”“好。”
清晨的阳光稀稀疏疏，清清淡淡，洒在两人身上，楚温沨在她唇上描摹了片刻，“睡吧。”出城时，怀里轻飘飘地飘出一句话，“晚上许你吃一口。”
他不可置信地顿住，“不是睡着了？”怀里的人只露个后脑勺给他。楚温沨笑容如画，紧了紧手臂，“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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