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二个除夕
又是一年春节，陪她过年的人变了，也没变，去年也是他。暮江虞坐在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的素裹，北方的冬天很容易下雪，片片雪花如鹅毛一样，她捧着暖炉用细树枝在积满雪的桌子上画了简单的棋盘，与柳昭仪玩的开心。
“又是妹妹赢了。”“嘿嘿。”暮江虞把手缩进披风里乐呵呵的笑，她与楚温沨下棋一次都没赢过，他总是靠在床头对她温温的笑，那笑里好像在说想赢他，下辈子吧。她每次都扯乱他头发，他那张硬朗的脸，配着一头乱发可好玩了。
“妹妹在想什么？”想楚温沨呀，脸上一红，“什么都没想！”她才不会想他呢。“不下了，下多少也赢不了妹妹，收拾收拾去除夕宴了。”“好！”楚温沨说今天会有很多好吃的。
还是中秋宴的地方，位置也一样，只是有个人近日伤寒，怕冲撞了圣上和太后，找人换位置，没有人愿意蓦的想起来暮江虞，“妹妹这般好看，埋在人群可惜了，前边有个好位置，要是妹妹入了圣上的眼，可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楚温沨说不能搭理别人，这是除夕宴，她谁都不要理，没有人敢在除夕宴欺负她，可这个人生病了，“好。”前边能看到楚温沨，她要看看他是不是偷吃好吃的了。
楚温沨落座时，眼神一凝，葛覃颤巍巍看向暮江虞，人呢？找了一圈才找到，果然是娘娘……就不能让圣上省省心。
众人跪拜时，只有暮江虞挺直的坐着，还坐的这么靠前，显眼的很，慧太后眼神霎时就寒了下来，放肆！楚温沨赶在她之前，“平身。”
慧太后鄙夷的剜了暮江虞一眼，暮江虞正巧与她对视上，猛得垂下头，那是楚温沨的母亲，她不喜欢她。暮江虞心里的雀跃被冰雪压塌了，有些焉，她又不认识她，为什么要难受。
直到吃了点心才开心起来，一盘点心，每个都小小的，竟有十多种花样，每个味道都很好，像中秋的月饼一样好吃，除了点心还有几盘菜，她在别人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吃光了。
吃完自己都愣了，抬眸对上楚温沨的眸子，我还要！她觉得那双眸子里盈着糖，用糖浆勾了个大大的“好”字，脑里突然浮现一句话，楚温沨喜欢我就够了。
她吃饱喝足无聊的四处看，歌舞她没有兴趣，楚温沨看的那么认真，以后她不要跳舞给他看了！丝丝气闷萦在她心头，忽然撞上一双含笑的眼，顿时开心起来，楚瑥峥。
楚瑥峥中秋就见过她，他想着楚温沨不会把她放在人前，果然在最后找到了她，影影绰绰看不太清，却也能看出几分容貌，已足够好看。今日才真真正正看清她，惊心动魄，怪不得楚温沨要给她戴上面具。
暮江虞冲他甜甜一笑，你也来了呀？楚瑥峥失笑，点点头，两人眉来眼去，谈的甚欢，暮江虞的那双眼，轻轻一看就懂了。楚瑥峥身上突然一寒，抬头看去，楚温沨歪头与太后说话，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楚瑥峥看着他用了力捏白了的指尖，品着茶对暮江虞摇摇头，再没看她，把人惹炸了就不好了。暮江虞气呼呼的瞪楚温沨，肯定是他又吓人了，楚温沨给她个警告的眼神，还想不想吃点心了？
歌舞结束是妃嫔大臣献礼，皇贵妃一曲剑舞，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一舞剑器动四方。兰贵妃一副山水江河画，山磅礴大气，水清灵俊秀。宋贵妃一支异域舞，风情万种。玉贵妃的琴曲，柳昭仪的箫曲……
暮江虞看的眼花缭乱，悄悄看了眼楚温沨，正对上他冷淡的眼神，倏的泛起柔光，江儿。他抿着酒杯转瞬便移开视线，却从未在她们身上停留。暮江虞捂着脸颊，脸上烧的火热，周身的寒意都热起来。
其他的贵人才人纷纷献上才艺，楚温沨却想着今晚要怎么吃暮江虞，要反反复复，一丝一毫都不落下，让她掉眼泪，含着泪软娇娇的求他，只想着心里就一阵荡漾，怎么还不结束，他想抱抱她亲亲她。
除夕宴结束后，楚温沨陪慧太后守夜到凌晨，做出一副困顿的样子，疾步回了乾寿宫，葛覃后脚跟进去，哪还有人？他叹着气关了门，守在门外。
暮江虞在院子里玩雪，见楚温沨过来，扔了雪球砸他，一个接一个，楚温沨也不躲，趁她做雪球时一步步往前，站在她身前两步远，远了她砸不到，江儿辛辛苦苦做的雪球，怎么能浪费了。
等暮江虞玩够了，牵着她进屋，扯开衣襟把两只冰凉的手放在他身上，手捧着她脸颊，轻轻揉着，等她暖过来才抱起她，喂食盒的膳食给她，“我的新年礼物呢？”“没有。”“那我自己取了。”暮江虞剜他一眼，她知道自己取是什么意思！
连忙指着床，“那呢，我的！”她没想给他礼物，可快到除夕时回过神，已经做好了，气呼呼的想给晨风，刚走几步摔在床上。楚温沨也不急，从袖子里摸出支步摇，“先看看这个？”
那是一支纯金的步摇，一只精致的凤凰飞在枝头，身上的羽毛精雕细琢，凤凰底下坠着几只比红豆还小些的金蝴蝶，五脏俱全。“喜欢吗？”“喜欢！”楚温沨摩挲着她的面容，心里柔的化开，比量了一会，给她戴上，“好看。”
暮江虞红着脸埋他怀里，他能不能不要这么看她！楚温沨闷闷地笑起来，她脸皮什么时候能厚一点呀，看着她染了粉色的皮肤，想起有一年见到的一株杏树，满树的粉白像烟霞一样，当初只是瞥了一眼，而今才知道是怎样的好看，开春带江儿去看看。
他忍不住在她耳后吻了口，抱她出去，暮江虞以为是要去宫外，却被抱去了坤仪宫，“过几日再带你出去，今晚只许看我一个想我一个。”暮江虞哼唧着扭过头，她才没有想出去呢，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比去宫外还开心。
里边的床上放了件石榴红的绸缎衣，被一只金色的凤凰填满大半，除了一只金凰没有其他装饰，华贵大气，“穿给我看看？”暮江虞在他灼热的视线下慢慢伸手触摸，入手丝滑清凉，她却觉得指尖被烫到，想收回手，被粘在上边动不了。
她才不穿呢，开口却是，“你出去！”楚温沨摸摸她头，背过身去，他想逗逗她，她全身他哪里没有看过摸过？春宵苦短，还是不逗了。
他听着身后沙沙的声音，能想到她脱了又穿上，身上越发热起来，在她系好带子的瞬间，转过身抱起她，压在床上。
暮江虞脸上烧的滚烫，抬手摸了摸指尖倏的拿下，盯着楚温沨的背影，他敢转身她就哭给他看！刚刚穿好手还在带子上就被他压住了，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唇就被堵上，等能说话时，只能发出欢愉的声音。
她像一朵蒲公英，稍碰就散，无论她怎么求怎么气，楚温沨都不放开她，只能气狠狠的搂着他，在他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却不知道正遂了他的意，动作越发快起来。
“喊夫君。”暮江虞混混沌沌哪里知道他在说什么，楚温沨知道把她欺负狠了，缓了动作磨着她，等她回了点神，眼泪一滴一滴往外溢，他一滴滴接住，“喊夫君，喊了就放过你。”
暮江虞那点神思被灼的通红，歪着头不喊，她怎么喊的出口，楚温沨第一次觉得他定力这么好，额上冒出细密的汗，一下一下，暮江虞被她磨的散了一小撮蒲公英，“夫……君。”
带着哭腔，娇娇软软，委委屈屈，妩媚甜腻，楚温沨差点把持不住，“再叫相公。”“相公……”“霄寒。”“霄……寒。”……
楚温沨满足时，暮江虞手挡着脸，身上烧的要化了，眼泪抑制不住，楚温沨……大坏人！她再也不要理他了！可很快就被他抱进更深的漩涡里，沉沉浮浮，最后的意识里，她好像听见他伏在她耳边，带着粗气，餍足色气，“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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