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飘香院事
话说杨明许久未在家中安心睡觉了，这一觉睡得甚是香甜，直至下午才睁眼醒过来。
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嘴中念道着：“啊呀~~~~~还是家里睡的舒坦呐~~~~”。刚说完，就听到敲门声,“咚咚~~，咚咚~~”，
“谁呀，一大早这么吵，找抽啊?!”杨明怒骂道。
“少爷，是我呀，钟浦啊。您可醒啦，这太阳都快下山啦！快起来吧。”，
“起来又有何事可做？”，
“早前孔府的大公子，托人送来消息。他知道您已经回府了，特邀您去飘香院喝花酒。”
“喝花酒？”
“是的，孔公子已在飘香院等候多时了。少爷，赶紧去吧。”
“好，钟浦，给我备好马车，我这就来。”
“是，少爷”。
杨明迫不急待地无乱穿了几身衣服就夺门而出了。
“少爷，您慢点，哎，少爷，你的靴子，靴子还没穿呢。唉呀，您这儿也太急了吧。”钟浦在后面喊道。
出了大门，上了马车，急奔城南处的一家妓院——飘香院。到时天已渐黑，杨明翻身下了马，然后对钟浦说道：“你在这儿看着，有事我叫你。”，“好的，少爷，您就安心去吧。”钟浦笑说道。杨明下车后，抬头看见那飘香院门前，人满为患，门庭若市，好不热闹。然后大步走进馆内，一进这大门，只见处处彩衣飘飘，银姿艳舞，满院春色尽收眼中；嘻笑怒骂，吹拉弹唱，声声不绝于耳内。杨明见得此番景象，不禁喜形于色。正欲向内走去，此时迎面上来一位妇人，一头抛家髻，髻间带一鎏金凤鸾冠，两鬓发后各插一根白玉凤头簪，浓装艳抹，身穿红黄锦罗缎，酥胸半掩，一身雍容华贵。“来者可是扬威镖局少镖主杨公子？”那妇人说道。
“嬷嬷，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哟，还真是杨公子，数月未见，可想死嬷嬷我啦。”
“出了趟远门，昨日才归。”
“哟，怪不得，我院内几个姑娘也都很想你哟，我这就叫她们出接您啊！”说着，那老鸨准备去叫院内的龟仆，杨明一把拉住老鸨的手，笑说道：“嘿嘿，嬷嬷先不急着叫，我是应孔公子之约前来，不知他在何处？”
“孔公子？他在楼上西厢房等您呐。那个，阿福，快领杨公子去楼上西厢天字一号房。”
“哦，如此就有劳嬷嬷了，这点小心意，还望收下。”说着，从手袖中取出一两银子，放到老鸨手心中。老鸨见之，笑容更盛，忙说：“杨公子，您真是太客气了。”，之后只见一驼背之人，上前引领，杨明与老鸨道别后，跟着他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的西厢，杨明推开天字一号房门，只见满屋蝶衣缥缈，浓香扑面，一屋子的姑娘绕着一男子歌舞生欢，杨明定睛一看，那男子面如冠玉，英俊潇洒，头带一顶锦带小冠，身穿深蓝锦花长绸袍，腰束琥珀镶玉束带，带上系一五色花纹琉光璃玉佩，脚穿黑白双色蟒纹靴。正是孔家大公子——孔孟融，他正侧卧于一榻上，双脚翘于榻头，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抓串葡萄在吃。杨明见之，说道：“孔大公子 ，好不惬意啊~如此闲情雅志，真是羡煞旁人啊。啊？哈哈哈”，然后边说着，边走进屋内。
“哟，贵人来临~。来来来，杨兄，快过来坐。”那孔孟融说道,“昨儿就听说你回来了，你可想死我了，去哪儿玩去了？”
“哟，你消息挺灵通啊，我去了趟明洲。”
“明洲？我说，你小子真不够意思，也不叫我同去，听说那明洲的姑娘是个个肤白貌美，个个水灵，想想就心里发痒呐！”孔孟融说着说着竟流出了口水。
“呵呵，得了吧，下回你自己去吧。此次叫我前来何事啊？”
“当然是给兄弟你接风洗尘呐~！，顺便给你看个新花样。”孔孟融边说着边给杨明倒满酒。“来，我们兄弟俩先走一个！”，然后，举杯欲与杨明碰杯。这时孔孟融突然又说道：“等等， 呵呵，好久不见，我们兄弟应该喝个交杯酒才是，这也叫温情酒！来来来。”，然后举杯与杨明交臂而饮。
“一杯问情，二杯叙情，三杯温情，要连喝三杯温情酒才行。来继续。”
“你花样可真不少啊！”
“你能习惯就好。哈哈哈~”
三杯酒饮罢，杨明问道：“你刚才说的新花样该不会是这个吧？”
“这怎么可能，这哪儿跟哪儿啊？你就看好了吧。”接着孔孟融对面前的跳舞的姑娘们说道：“都停下，这些是你们的赏钱，你们先退下吧。”边说着边从左腰带取下一花布绸袋，打开后，抓出一把白玉珍珠，洒向他们。众人皆弯身去抢。之后，退门而出。
“孔兄，出手真是越来越来阔绰了！，这一把少说有五十两。”
“哼哈哈，这还不及你的万分之一呐！”说完，然后拍了拍双手，只见从门外送来四个人状大的麻袋，袋中竟有女子的呼吸声，杨明一时不解，转头问道：“孔兄，这是何意啊？”
“杨兄，不必多虑，这四个袋子中装的都是飘香院前儿刚纳入的四个姑娘，而且都是黄花大闺女哦，我已向嬷嬷高价买下她们今晚来陪酒，哈哈哈~~这四女，我分别给她们取名为，梅，兰，竹，菊，这其中梅兰二女长的颇有姿色，竹菊二女则长的其貌不扬。这回我们要玩的花样叫‘辣手摧花’，嘿嘿嘿~”。孔孟融这登徒子的本性，展露无遗。然后接着说道：“玩法是这样，你我二人，由一人先来，先说出要扔的女子名字，再用这手中的珍珠，扔向其中一人，若扔中与你所说的，那便无事；如若未扔中，则需要与她共度今宵。但你我二人，皆只有一次机会，你看如何？”
“哦？此种玩法，有意思。那我先来~”杨明说道，取一个珍珠抓在手中，看着孔孟融说道：“那我要‘兰’”。
“可以，请~”。
只见杨明双眼扫视前方四女，抬手一扔，扔向其中一个，一女应声倒地。然后，旁边的龟仆忙上去将那女的麻袋取下。杨明上前视之，一看，此女奇丑无比，颧骨外突，门牙外露，鼻孔上扬，塌鼻小眼，甚是恐怖。杨明赶忙叫人给她套上麻袋。
“哈哈哈~~~~杨兄的运气真是出奇的好。哈哈哈~~”孔孟融笑道。
“你也别笑，看你如何？”
孔孟融笑而答道：“那我要‘竹’，吧~”，然后也是抬手向前方剩下三女掷去，一女应声倒地，龟仆上前取下袋子，众人上前一看，也是奇丑无比，丑女无疑了。然后，孔孟融笑道：“杨兄，承让啦。哈哈哈~~~~这样吧，杨兄今晚的春宵之夜的钱，我替你出了。如何？”
“呵呵，多谢孔兄美意，这钱我还出的起的。”杨兄冷笑道。
“哈哈哈，真不用吗?哈哈哈~~~” 孔孟融笑道。
“哼~，不用！，来人，将此女子带去我房内等候。”说完，杨明悻悻地离开了厢房。
“哈哈哈~~~”，
“少爷您摆了杨公子一道~~~”一旁的孔孟融家仆说道。
“哈哈哈~，谁让他平日里如此对我，我也只是略施惩戒而已”，孔阵融说道。
杨明出得天字一号房，心中甚是郁闷，加上喝了点小酒，在院内的栈道上跌跌撞撞的一路向前走。一路的人皆被其所撞，路人皆因其一身酒气，不与其多作争辩。
之后只听“哎哟”一声，似是撞到一女子，杨明回过身来，看见一女子，手抱一古琴，衣衫单薄褴褛，脸上布满尘土，但依然可见其肤白细嫩。但杨明亦未多作停留，转身离去，却被那女子叫道：“公子，请留步！”，杨明本就心烦，便回头大声叫问道：“何事？”
“我见公子如此这般，心中可有阴郁之事？公子如若不嫌弃，小女子愿为公子弹奏一曲以解忧。”
杨明听得那女儿如此答应着说道：“ 哦？好，那就且先听听~”
“日暮铜雀迥~~~~，秋深玉座清~~~~。萧森松柏望~~~~，委郁绮罗情~~~~。君恩不再得~~~~，妾舞为谁轻~~~~。”一曲弹罢，杨明酒已渐醒，似有所思。忙问道：“听姑娘琴声之悠扬，弹曲之流畅，应是下过一番苦功学得。可不知姑娘怎会如此这般不堪装容？”，“公子慧眼，小女子乃瑀洲岳阳人氏，曾经亦是大家闺秀，家境尚可，后只因家父沉于赌乐，将家中钱财良田尽数输去，家母亦被逼自尽，才沦落至此，若非飘香院嬷嬷见我会弹奏小曲，才好心收留我父女二人，不然~~~。”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杨明本欲说什么，这时，突然听到叫声：“闺女救我~~~，闺女救我~~~”，声音由远至近而来，一会只见一老头，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跑至那女子面前，说道：“闺女救我！~~”。随后便见一帮人跟至父女面前。其中一身穿黑衣之人上前说道：“老匹夫，让你跑，赶紧还钱，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父亲，究竟何事？他们是何人？”
“我今日，本来在东街市行乞，后来一人给了我一锭白银，我以为我眼花，待欲看清是何人所给时，那人早已走远了，我看看了那银子，确实是一两白银，然后，我想我们终于可以吃顿好的了，但我又想这钱如若这花了，就真的没了，不如去赌一把，让钱生钱，不是更好。谁想这一去，不仅本钱没了，反而欠了他们的钱。”说完，又哭了起来。
“父亲啊，你怎么能这样啊，你可还记得母亲生前如何说的，还记得来此处后我如何对你说的。切不可再行赌了！你怎能不听啊。唉~~”
“都怪我，都怪我这手~今日我非剁了这双手不可。”说着，竟跑去那黑衣人面前跪倒在地，说道：“各位大爷，你们行行好，我实在无钱可还，要不我用这双手来还债可好？”
“滚，滚开。谁要你的手~”那黑衣人一脚将其踢开。正欲下手去打。只听道：“住手！”。杨明叫道，然后问那穿黑衣之人：“他们欠你多少钱？”
“哦，这位小哥，要当出头鸟吗？呵呵~这老匹夫，在我赌坊共输了白银伍佰两~”
“什么，怎么如此之多，父亲，你~~~~”那女子当场气晕了过去。
“闺女，闺女，你醒醒啊，都是为父的不好。”老头捶头顿足道。杨明忙上前查看那女子手脉，说道：“无妨，只是气血相冲，晕过去了。”，然后见杨明拇指按住女子的人中穴，那女子渐渐苏醒过来了。问了无事后，转身对那黑衣之人说道：“伍百两是吗？明早去扬威镖局领便可。”
“扬威镖局？我如何信你？”
只见杨明取出腰中所系一金牌，上有铸有一“镖”字，扔给了他，并说道：“凭此物来我扬威镖局领钱，就说是扬威镖局少镖主所欠之钱。”
那黑衣之人，接过一看，果然是扬威镖局之令牌，于是说道：“小人不知是少镖主在此，还请见谅。明日定来向镖局赔罪。我们走~”之后带人离去。
父女二人见黑衣人已走，忙向杨明磕头谢恩。后说道：“多谢公子大恩，但我父女二女，实难报此大恩。公子如若不弃，我父女二人愿为公子家奴，此生侍奉公子。”那女子说道 。
“我并无此意，你们还是赶紧起来吧。”
“公子，公子，还请答应吧，不然我父女二人，真无颜面活于这世间了。”那女子说道 。
杨明甚是难堪，只好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好吧。快快起身。”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公子，叫我宛儿就行！” 宛儿道。
“那你父亲是？”
“叫我老白吧。”
“既如此，你们明日来我镖局吧。”
“多谢谢少爷。~”
之后，父女二人先行离开飘香院，杨明找到老鸨，给其十两银子，让其告知那厢房中的女子，不用再等了。然后，出了院门，上马车回镖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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