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恁死他！老子付棺材钱！
现场气氛诡异、恐怖至极。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中邪了？”
“肥哥原是百味阁的厨师，后去了醉仙楼。在百味阁时，便受到了醉仙楼王掌柜的蛊惑，日日为难俞小掌柜。这会儿，又是来找茬吧？”
“呵，也不看看人家现在的实力！”
“真是可惜了！”
……
冷风带着巡逻士兵‘恰巧’赶了过来。
“何人在此喧哗？”
“冷侍卫，本店招工，有人砸场子，结果被鬼神附身，麻烦你清理下场面。”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砸场子！带走！”冷风蹙眉，扬手。
瘫软在地的肥哥，被衙役们拖走了！
“乡亲们，千万不能做坏事啊！”俞仙儿摇头叹息，一脸神秘状。
言外之意，肥哥不但受到了神灵的惩罚，且受到了官府的惩罚。
“是是是！”
“俞小掌柜，说的对！”
……
众人大骇，纷纷后退。
冷风及时出现，给了现场众人一记警钟，人群纷纷散去。
俞仙儿急了，“哎哎，都别走啊！”
走了，还怎么招工？
“啪啪啪！”宁荞抬手，击掌。
击掌声，响起。
舞台上，袅袅浓雾起，如梦如幻，似仙境般迷人。笛声悠扬，冲破雾色，缓缓传来。
众人脚步微滞，缓缓看向舞台上。
一众窈窕身影踩着碎步缓缓而来，碧绿色的裙装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人人手上端着精致的托盘，整齐划拉出现在众人面前。丁芍药领舞，她妆容精致，眉目传情，裙摆飞扬。妖娆，却不失清纯。
一别数月，她如脱胎换骨般，锐变。
“天顶哪哩落雨仔啊雷啰公伊呀
溪仔底哪哩无水仔呀鱼啰这个乱呀撞啰啊
爱着哪哩阿娘仔呀不呀敢啰讲伊呀
找仔无哪哩媒人仔呀斗啰这哩牵呀空啰啊
……
……”
悠扬婉转的歌声，曼妙的身姿，手中精致的托盘、茶壶……
端着托盘，端茶倒水，看似繁琐低贱的工作，落入众女子手里，竟多了些许美感。女店小二们的一颦一笑，天真无邪，让人心生向往。
……
声乐至，浓烟散，丁芍药带头退了下去。
*
歌舞结束，小雪举着宣纸上了舞台。
很快，舞台上搬来了几条破破烂烂的凳子。
一声凄厉婉转的声音响起，“娘，我不想去大户人家做丫鬟！”声落，苏叶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出现在了舞台上。
“孩子，娘也不想卖了你！可，可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苏梨换上破破烂烂的襦裙，装扮成了苏叶的娘，泣不成声。
“不去当丫鬟！就去妓院！”张椿树粘着胡须，恶狠狠道。
小品里，他扮演苏叶的爹。
“不，我不去妓院！”
“不去！”
“谁让你命苦，生在穷人家！哼！”张椿树一把将苏叶拽了起来，拖向了门外，“老老实实去大户人家当丫鬟，月月给老子带一钱碎银回来！”
台下，一片喧嚣。
“妈的比，砸死他！”
“砸死他！居然卖儿卖女！”
“恁死他！老子付棺材钱！”
……
观众气愤之极，人人拿起鸡蛋菜叶砸向了张椿树。
呃……谁让他扮演恶人呢？
“娘，娘，救我啊！救我啊！”苏叶哭喊着，挣扎着。
苏梨泣不成声，“娘也无能为力啊！去了大户人家，就算挨打干粗活，好歹有口饱饭吃。孩子，你就认命吧！”
“娘，王家一年到头都在买丫环，一旦入府，凶多吉少啊！”苏叶哭嚷着，死死拽住苏梨的衣摆。
“嘶啦！”原本破烂的襦裙缺了大块。
“孩子，娘唯一遮羞的衣裳被你撕烂了，家里早已没米下锅，不卖你，怎么办？”苏梨瘫软在地，“下辈子投胎去好人家吧！”
……
台下，一片沉默。
一入大户人家，深似海。
多少穷苦人家的孩子入了大户人家当丫鬟，能活着出来？
可生活所逼，无能为力啊！
“浪里个浪浪里个浪……不怕先生骂我……”死寂里，俞仙儿带着丁芍药哼着歌，缓缓上了舞台。
众人视线纷纷引了过来。
“哇！辰河镇头牌败家女上台啦！”
“她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哼！瞧瞧她能够翻出什么花样来？”
……
“呦呦呦！这是作什么呢？”俞仙儿丝毫不理会舞台下众人的质疑，依旧沉浸在角色里。今日，她本色出演，扮演百味阁俞小掌柜。
“家里没米下锅，不得已，只得买了叶儿。”苏梨抹着眼泪。
俞仙儿挑眉，望向张椿树，“他们给你多少银子？”
“一两银子，往后月银一钱。”张椿树老老实实回答。
“傻缺！”俞仙儿翻了个白眼，“听听丁掌柜如何说。”
丁芍药向前一步，站在舞台中央，望着围观群众，一字一句说道，“一个月后，百味阁正式开业，凡入店任店小二的女子，月钱二钱，包吃住，一年可挣二两四钱。自由之身，随时可以离开。若卖入大户人家当丫鬟，签下卖身契，一年下来才得二两二钱。大伙算算，谁更划算？！”
“真的？”张椿树眼前一亮。
“真的！”丁芍药掷地有声。
“我，我终于不用签卖身契了！”苏叶喜极而泣。
现场，一片欢腾。
人人奔走相告，人人争相报名。
“给俺闺女报名！”
“俺大小闺女都去！”
“我也要去！”
……
辰河镇洪水肆虐后，许多农户家中贫寒，无米下锅，如今见百味阁招女店小二端茶倒水，自由之身，纷纷前来报名。
一时之间，现场堪称火爆。
人群里，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隐去。
*
不远处，宇逸寒身穿暗红色锦衣长袍，负手而立，贵气逼人。
“爷，您来了？！”宁荞颠颠地凑了过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堂堂寒王会过来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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