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A班的野炊（一）
这是发生在雄英高中高二的事情了。
“野炊？”
“真的吗？！”
“出现了！富有校园气息的活动！”
教室里闹哄哄的，相泽等学生们安静下来，方才死气沉沉地开口：“嘛，这次野炊也算是校方给你们放的一次假。自愿原则，时间为这个周末，虽然也是去山上，但是和林间合宿不同，这次没有强制性的任务要求，一切以你们的游玩体验为主。”
“要去要去！”葡萄第一个跳起，“漆黑的森林，恐怖的鬼故事，小姐姐的欧派，我来了！”
“喂第三点好像有什么不对啊！”
“B班与我们会错开时间。”相泽突然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老师也不会跟着你们，这个双休，你们是自由的。”
“哟西！”上鸣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抵在腰间，表情要多放肆有多放肆，“我要带我珍藏的老师去，各位，有要和我一个房间的吗！”
“上鸣，你是变态吗！”
“喂喂喂……”
在一片讨伐声里，一个好奇的声音尤为突兀：“还可以带外人一起去的吗？”
绿谷出久子仰头看向上鸣，表情天真。
“……”
班里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就连爆豪都转过头看了绿谷出久子一眼。
“那个，绿谷啊。”上鸣讪讪地坐下，“我说的老师是——”
相泽咳了一声，打断上鸣：“这是A班的内部活动，不允许外人参加。没有问题的话，就去班长那里报名，班长等下把参加名单给我，下课。”
话语刚落，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桌椅拖曳的声音，转眼饭田桌旁就围了一圈人。
“我我我，芦户三奈！”
“轰。”
“还有我。”
绿谷出久子眨眨眼，也过去凑热闹了：“我也报名！”
分了一丝余光给绿谷出久子的众人见她没有向上鸣追根究底的打算，纷纷松了口气。
——A班最后的纯洁，必须牢牢守住！
“爆豪，你去吗？”切岛大大咧咧地揽着上鸣走过来。
“去。”
“你总是不参加集体活动这次就——”切岛突然卡壳了，“你说什么？！”
他震惊地与上鸣对视：“我刚刚听到了什么？我没听错吧？”
上鸣也震惊了：“我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爆豪怒了，猛拍切岛脑袋，一字一顿道：“我、说、去！要不要我给你治一下耳聋啊你这混蛋？啊？！”
切岛痛哭流涕地和上鸣拥抱：“天啊我的兄弟竟然在有生之年参加了A班的集体活动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上鸣也痛哭流涕：“别说了切岛，爆豪要杀人了！”
爆豪阴恻恻地笑了：“去死吧！”
到了周末，大巴直接从学校出发，众人轻装从简，带了贴身的换洗衣物和一些零食就上了车。
没有相泽镇场，大巴内鸡飞狗跳。
上鸣和切岛抱着话筒鬼哭狼嚎，耳郎堵着耳朵抗议；葡萄流着口水翻着某本不能明说的杂志；芦户拉着叶隐透和几个女孩子坐在一起嘀嘀咕咕，女孩子们时不时看一眼尾白，然后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
尾白：“……”
总觉得，背后一凉。
大巴是复式车型，以后门为界，前面的座椅是两排相对的金属座位，后方才是普通的座椅。
绿谷出久子坐在后面，她托腮坐在窗边，耳机里音乐悠扬，吵闹声时不时透过耳机钻进耳朵，让她嘴角上扬。
「 still」
——二十五年的人生就这样过去了。
“喂爆豪你别光坐着来唱歌嘛！”
“把你唱死怎么样啊狗屎头！”坐在绿谷出久子前面的爆豪破口大骂。
「I’ of hope」
——我要努力翻越那希望的高山。
“我倒是觉得常暗也不错呢，看起来是个会心疼女朋友的诶。”
后排有女孩子轻轻压低的讨论声，还伴随着兴奋的窃笑。
“可是我觉得他太中二了，还是尾白好啦，是暖男诶。”
“暖男的话，轰不也是嘛？”
“轰明明是天然呆啦。”
正在吃零食的轰手一顿：“……恩？”
女生们笑作一团：“没有啦，轰你吃你的。”
轰看着手里的薯片点点头：“恩。”
他吃了两片薯片以后，还是忍不住转头问道：“什么叫，天然呆？”
「For a destination」
——为了一个目标。
“噢噢噢耳郎要唱歌吗！”上鸣对耳郎脸上的杀气毫无所觉，十分捧场地将话筒递到耳郎手里，“大家鼓掌！”
“谁要唱歌了啊！”耳郎脸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是你这家伙唱的歌太难以忍受了！”
“嗯嗯！”上鸣点头，“我唱的是不好听，所以还是你来吧！”
“你——”
“哇耳郎你要唱歌吗！鼓掌鼓掌！”
“真的吗？我还没有听过耳郎唱歌诶！”
「 I knew I should……」
——当我明白我该做什么，我也很快意识到……
“但是你们不觉得爆豪其实也很帅吗？尤其是不生气的时候。”
“我好像还没见过爆豪不生气的样子gero。”
“哈哈哈哈好有道理啊！”女孩子笑倒在车窗上，“让我想想……噗哈哈哈我好像真的想不起来他不生气是怎么样的！天哪他不生气是什么样的来着？”
“爆豪这种人一看就是注孤生的人设啊，脾气臭到穿破地心，脑袋里完全没有恋爱这个词吧？”
“但是有时候搞不好恰恰就是这种人出乎意料地第一个谈起了恋爱诶。”
“和谁？切岛吗？”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你是魔鬼吗？”
“天哪好有画面感怎么办，不行我好想笑，会不会被打死！”
“我倒是觉得爆豪和绿谷有点感觉呢gero，爆豪在班里视线停留最多的人就是绿谷了gero。”
“不吃切爆，兄弟情是没有未来的，不过胜出我吃，顺便一提，我其实是轰爆党。”
“我也。”
轰沉默了一会儿，决定再拆一包薯片。
「 man」
——这个世界是由人们的情谊组成的。
“喂后面的垃圾在说什么？！”爆豪一脸煞气地转过头，脚下还踩着切岛的头，“是以为本大爷没听到吗？啊？！”
“……不，我们什么也没说。”
骄阳被阻挡在苍翠欲滴的树林外，冰凉的车窗上绿色郊外显得有些模糊，风车在远方的草地上慢慢地转着，大巴开在空无一人的小路，携带着无数欢声笑语，往前方缓缓地开去。
他们一路笑一路闹，她坐在一旁轻轻地笑。
森林深处有一栋别墅，像极了欧洲童话故事中的城堡。
“哇——”女生们齐齐发出赞叹，“好漂亮啊！”
绿谷出久子将手放在额头上作遮阳棚状，双眼盛满星光：“真的好美——”
有时候面对古老而华丽的景观建筑，任何修饰的辞藻都是画蛇添足，只有最直白的语言才能体现那一刻内心的震撼。
“哇我的少女心复苏了！”丽日兴奋地跳来跳去，“天哪快给我和这古堡合影！”
“这里还有游泳池啊！”
“我去，早说啊，我没带泳衣。”
“男生穿条裤衩就可以下水了啦。”
相比起女孩子对古堡的惊叹，男孩子们显然对泳池的兴趣更大，轰在四处看了看，最后决定先进古堡里将行李放下。
古堡大门把手上积了很多灰尘，轰顿了一下才握上去。
“吱——”厚重的开门声令人牙酸，轰心里微微一跳，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古堡里一片漆黑，从门外涌入的空气激起纷纷扬扬的尘埃，在光线里盘旋起舞。
滞涩了很久的空气中带着一股霉味，客厅中凡是肉眼可见的家具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远在雄英高中的相泽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笑得渗人：
“同学们，自由，是要负责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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