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hapter37
“赶紧告诉大哥你的名字!哦不不,既然大哥知道她不是你的素素了,还请你出去,等我们整理好衣服在进来也不迟!”桂曾伟直接把逯少琛推了出去,连带手地把呆若木鸡的妹子也拎了出去。
好一会儿,门才重新打开,逯少琛重新打量了女子一眼:样貌毫无差别!但该女子身量却比六丫高了半头-----
四个人各怀心事往桌子旁一坐。你看我我看你,竟都说不出话来,还是逯少琛打破了僵局:“我有些怀疑这姑娘-----”眼睛不由得瞧向她的耳背。
“甭瞅了,大哥,我原先也是以为被易了容的,可千真万确,是真的------她跟素素脾性也是惊人的相似,乍一眼看着是及其文静腼腆的,其实则不然,调皮捣蛋一个!”
“啪”桂曾伟话还未说完,就被小哑巴气呼呼往手背上拍了一巴掌。然后拉过他的手,恨恨写到:不许说我坏话!
桂曾伟笑了。逯少琛却笑不起来。虽然是场误会,可是却比误会还让他心生恐惧!就算桂曾伟跟六丫真的成了亲,最起码人还在!可是现在,要让他到哪里去找?
“我叫花妞!”小哑巴以茶蘸水在桌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花妞?好土气的名字!桂若蓉撇撇嘴。花妞皱着眉毛,俩手一摊,意思是:我也觉得这名字土气的不得了,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又蘸水写到:“据说,我还有一个名字叫:程灵儿!”
“什么?你也姓程?太----太不可思议了!”桂若蓉霍地站了起来。不止桂若容,逯少琛也是惊讶不已。
“你也姓程?”他激动地写到。
“姓程怎么了?难道你还有个姓程的女人吗?我当初告诉你我可能叫程灵儿了呀”她反问他,手指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不是我的!是大哥的女人也姓程!对不起,灵儿,你那天可能蘸的水太少了,我看成陈灵儿了------真该打!”桂曾伟给了她一个宠溺的苦笑。
“哥,你们写来划去的不累吗?你不是说嫂子就差一种草药就可以恢复正常了吗?差哪种?咱们去买!”桂若容自打知道她不是素素后,对她的态度也是180度大拐弯,亲亲热热攀着她脖子,一口一声嫂子嫂子的,叫着还挺顺口。
“素素出事了?”桂曾伟望着消瘦憔悴的大哥,忍不住问。
“她被小鬼子抓走了!听人说所乘坐的车辆爆炸了!车上的鬼子都炸死了---”
“不可能!素素不会死的!”桂若容红了眼圈。
“嗯,我也坚信她不会!这不顺着线索就找到这里------谁知道不是!”逯少琛随即起身:“我必须再回去一趟!你们真的成亲了?大哥来的匆忙------”
“没有!没有!怎么会!当务之急是把素素寻回来,而兄弟我必须先把花妞的病治好!毕竟咱也上了几年洋学堂,女人还是穿上婚纱漂亮!我要等到那天,她亲口答应嫁给我!这辈子我们都圆满了!”
桂曾伟其实听到素素出事的消息,心里很是震惊和难过,无论如何,程若素是他一度藏在心底的女人,他去送逯少琛的时候,对他说: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用得到兄弟的地方,言语一声,好兄弟是一辈子的-----
逯少琛越过他宽宽的肩,望向站在门口的女人:“你是真心喜欢她,还是----把她当做六丫了?”
“我当然是真心喜欢她!不过也不能否认,一开始,我是真的以为看到了素素,而且还是失忆了的素素!我想如果真的如此,我宁愿陪着她在那个堡子里住一辈子!管他什么家事国事!管他什么兄弟情,可是,话虽如此说,可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焦虑、愧疚和自责,时时轮番上阵拷问他的良心,好在,族长回来了,他说这姑娘是她八月份救回来的,我的心彻底放下了,素素是十月中旬回的山东,所以说她不可能是素素!老天爷待我不薄,把我喜欢的女人以另一种方式送到我身边!”
“如此,但愿你能真心待她,总感觉她-----”逯少琛摇摇头:“除了双生子,这世上难道还有一模一样的人吗?”逯少琛压下心中的疑虑,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花妞把自己知道的密密麻麻写了好几张纸,桂曾伟看了对她更加心疼和怜惜。她说:总喜欢一个人发呆,直到现在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为什么以前的种种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好像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突然坐在了一堵高高的土墙上!确确实实,她就是坐在墙头上,而且怀里还抱着一只芦花鸡!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而且那个味儿差点把她熏晕过去。
我是谁?是男是女?我在哪里?脑袋里一连串的文号,把她自己都问蒙了。她对自己的身子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浑身上下硬邦邦,臭气熏天的,只有落魄的叫花子才如此装扮吧?
“花妞,赶紧跑!刚好一点又爬墙头上去了!再摔一次,你就不叫花妞叫傻妞啦!快跑!你姐夫又派人抓你了!”
“我?”她望望怀里的芦花鸡,又瞅瞅不知道从哪来钻出来跟他一样臭气熏天的十六七岁的男娃子:“我叫花妞?”她浑浑噩噩的脑瓜子灵光了不少:花妞这个名字肯定不是男人叫的吧,想来自己是个女孩了!女孩好!她从心里认定自己是女孩的------嫌憎地捏着鼻子瞄了眼自己的衣服:这得多长时间没洗澡没换衣服了?难不成自己进了丐帮,在洪七公他老人家手底下当差?
“花妞,说你傻你还真傻了!要是啥也不记得了,就找裘海拼命!”男孩子冲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把胡思乱想的她从墙头上拉下来,芦花鸡也从怀里跳了出去,“咯咯哒咯咯哒”呼朋唤友而去。
“我的鸡------”花妞挣脱男孩,想去把鸡撵回来。
“你们还在这墨迹呢,潘耀祖带人赶过来了!来山,赶紧带花妞去城隍庙躲一躲,我去引开他们!”
“咳咳-----裘海,你不是说让花妞顶多呆上个十天半月的嘛,这都三个月过去了,啥时候把她弄走,再不走,俺都要疯了!
“走走!今天就走!我大刚从县里回来,说最近路上太平了不少!”
“还是你带着花妞去城隍庙吧,我去引开他们,我腿脚快!”来山把花妞往裘海怀里一推,冲他挤挤眼,撒丫子跑了。
裘海拉起花妞一路狂奔,扎进了高粱地里。才停下来喘口气。
“那个…裘海?!”花妞往裘海跟前凑了凑,用胳膊肘捅捅他:眯起漂亮的大眼睛问道:
“我姐夫为啥要抓我?”
“我也不知道,听俺娘说,省里的一个大官看上你了!要娶你当二房呢!可是你不愿意,说这辈子只待见你姐夫潘耀祖!”
“我……我以前很喜…喜欢我那姐夫么?”裘海小心地往一旁挪了挪,尽量不跟她挨着,虽然他还没进过学堂,但是老话说的男女授受不亲,他还是知道些的。
“俺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姐夫,反正…你平时吃药都让他喂!稍一不如意,就打佣人!你自己做下的事情咋还来问俺?俺都替你害臊!”
“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以前的人和事一点印象都没了,我不相信,我会有那么变态,跟自己的亲姐姐争男人!”花妞的小黑爪毛上裘海的头发。裘海一躲避,扑了个空,坏心眼一起,直接将脏兮兮的自己压向裘海。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大院里都传,说你小小年纪,就知道装狐媚子勾引男人。你把你姐气病后,老太太让你姐夫把你痛打了一顿,你才跑出来的!要不是俺看你现在可怜,俺……俺真不想管你!”裘海手上一使劲,把花妞摁在地上。然后像是被蚂蜂蛰着似的,一下子爬起来,而他自己耳朵根都火急火燎的烫的厉害!其实花妞也是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蛋,千万不要人他看到自己心虚的样子。不过很快就完全放弃了,因为她想到,自己身上脏成这样,脸蛋也白不到哪儿去。脸红怎么啦?自己这么厚的脸皮,还怕人看到不成?她冲男孩挑挑眉:“既然你知道我装狐媚子勾引男人,你怎么还要帮我呢?难不成你待见我?”
“哼!谁待见你了,俺娘说了,你长的太俊,不是俺这样的人家能娶的上的,再说了,俺娶不了你,就不能认你当俺妹妹啊!”
少年裘海大囧,羞的直挠头,一会儿想起什么事,伸手在内褡裢里掏了半天,才排出一把她从未见过的圆贴片片。和一小卷纸币样式的票子:“你看你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怪道在潘家当娇小姐当傻了,又脏又臭的,我统共就攒了这些钱,要不你去临县躲躲吧,你在这儿等着,我给你找几件换洗衣服去!”说完,把这些东西往她手里一塞,人就猫腰出去了。
“喂!要找也得找几件好看些的女孩儿家穿的衣裳,你看我身上都是什么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打死我也不穿这样的衣服!丑死了!”花妞冲男孩背影喊道。裘海身子略迟疑,便拔腿跑开了。
花妞百无聊赖地往地上一躺,头枕着胳膊,很不淑女的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那只看不出尊容的鞋子,调皮地在她的脚趾上晃呀晃的。不知过了多久,花妞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忽然听见一声压抑的声音。“呜呜”地穿到耳朵里。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一机灵爬起来。便看到,有四五个人正往她这边包抄而来。而刚才那个叫裘海的少年,已经被五花大绑地押着。嘴巴里塞了东西。
“喂!你们要不要脸?这么多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还是人吗?”花妞气呼呼地喊道
“你……你竟然是灵儿?”一个男人推开那几人,一步跨过来。哎哟我去!花妞一看那人含情脉脉的小眼神身材挺拔,雪白的衣裤,剑眉英挺,嘴巴不大不小,嘴唇不薄不厚,长的还挺他姥姥的耐人!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姐夫吗?居然玉树临风的很!
“对不起,你老人家认错人了,我不叫灵儿,我叫花妞,虽然花妞这个名字比较土气!但爹妈给的没办法-----如果你没听明白,我可以免费为你解释一下,……”
“灵儿!你傻了不成?花妞还是我奶奶给你起的名字,因为你打小爱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你的大名叫程灵儿,我知道这几日你受苦了,尤其是听人说你从山腰上摔下来,才急匆匆地来寻你!其实我的本意是打算让你在外面多呆几天,让你知道外面多么苦,讨生活多艰难!这样,你就不会老惹你姐姐生气了!”男子不待花妞说完,急急打断她的话。一步步向花妞走去。
“唔唔!唔!”少年裘海疯了似的挣扎起来。一个劲地冲花妞使眼色,让她赶紧跑。花妞装作没看到:傻小子,我是那样的人吗?就冲刚才逃命的速度,你都累虚脱了还赶不上我!,就凭这几个歪瓜裂枣累吐血他们连我的衣裳角也抓不到,可是我走了,你咋办呢?一个男人冲少年腹部上狠狠打了一拳:“死小子!回去再收拾你!”
“你个臭不要脸的,竟然下手这么重,你姥姥的,你还是不是人生人养的啊!”嘴里骂着,小身板瞬间就奔过来了,跳着脚儿抽那人嘴巴子,蹦着高儿踹那人的大肚子。那个长的很墩壮的男子,呲牙咧嘴地硬撑着。动也不敢动。白衫男子惊愕的眼神一直盯着灵儿的后背,他不知道灵儿竟然还有如此利索的身手,见她打累了,拿脏袖子很不雅地去擦脸上的汗珠时,才摇摇头走过去,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条白手帕,就往花妞脸上擦。“停!停!”花妞急忙退后两步:“我有手有脚,用不着你代劳!”很不客气地夺过来,在脸上胡乱擦了一通。在看时,手帕已经变成黑色的了。
随手递给白衫男子:“谢谢啊!”男子嘴角噙笑,把帕子扔在地上。
“哟!我倒忘记了,你这么爱干净的人,怎么会再用像我这样又脏又臭的人用过的东西呢!”花妞撇撇嘴,转身又对那几个人嚷道:“你把他给我放了,咱们有德报德、有怨报怨!不要伤及不相干的人,这是姐姐我行走江湖二十六年的规矩!”话音伊落,自己愣住了:魔怔了这是,鬼话张嘴就来!
“灵儿!”白衫男子苦笑着摇摇头,依旧很温存的声音,花妞再回头看他时,他已经将那条脏手帕攥在手里。
“你这些个江湖习气跟谁学的?一个女孩家不可以这样没修养!”一边说着话,一边揽住她的肩。然后一努嘴,那几个人会意地解开了裘海的绳索。
“花妞!对不起,他们把我娘抓起来了,我没办法才……”
“没事!没事!我在外面溜达的够够的了,正好回家好好洗个澡!”花妞很大气地摆摆手:“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他们放了你娘的!”说着扭头望向白衫男子:“你就是那个……那个…。你是谁来着?”花妞眼睛眨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的名字。
“灵儿,我是你姐夫!你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怎么之前的事都记不起来了?”男子浓眉微皱,看向花妞的眼神是如此温暖。
“哦!想起来了,你是我姐姐的男人嘛!怎么样?我们可以走了吧?”花妞歪歪头。
“好!好!你们几个快点把轿子抬过来,让小姐坐上!”白衫男子笑了,花妞有瞬间的失神,他的眼眸是如此的暖人心脾,他略显低沉的嗓音是如此的迷人!花妞心道:幸亏自个刀枪不入、荤腥不沾!否则还真不好说!等轿子停在地头上,男子趁花妞愣神的功夫,一把把她抱起来。惊得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于是。白衬衣上留下好几个黑爪印痕。搁在以前,花妞早毫不留情地揍人了,可是这次,她居然乖乖地让他抱到轿子里。小心脏居然还扑通扑通加速跳动。自个到底跟姐夫有没有一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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