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被咬
“我大概是真的吃错药了吧”苍羡摸着怀中人的头发自言自语，只感觉她的头发很软。
大概是那句要真的当她的未婚夫真的当恋人，让他莫名其妙做出了这种事情。
那红线大概是有点什么作用，但是不足以让他如此。
他本来是想要调侃她，后面的事情却自然而然发生了。
暮白依偎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他记得自己的洁癖，原本他只能接受和苏玄墨亲近，想不到此时他一点也不觉得反感。和青岚的接触与此不同，那时候他总是被动。可是对暮白是他主动的。
婚约已解，他不由得就想多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大概人都是如此，只有快要失去才会晓得要珍惜。
风吹的轻轻的，极为惬意，这一刻让他感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安宁。
暮白似乎动了动，却明明睡得正香。此时水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枯手，一把抓住了暮白那只伤到的腿，很快将她拽进了水中。苍羡看着怀中的人蹭的一下消失，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他冷着脸瞬间就照亮了整片水域，看到一群森森的白骨身上还带着蛆虫从水中站了起来。显然这片水域并不深。可是暮白却消失无踪。他把那火球甩了出去，烧倒了一片死尸，却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声响。发现身后竟然更多。
似乎是他的火系法术对这些鬼物作用不大，那些明明已经被烧的吱嘎作响的死尸白骨很快又站了起来，朝他靠近。苍羡对这些东西一直是害怕的。
他担心着暮白，就做了个危险的举动。
他跳入了水中，他不断在水中寻找着她，水面一片黑，没有她白色的身影。他怀疑她被拖进了木质的岸台下。
“暮白！”
那些鬼物伸着那一张张丑陋的带着腐败味道的手朝他靠近，他有些焦急，一团火烧了过去，又把那些鬼怪烧倒了大半，可随后那些鬼怪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继续靠近他。
等他实在找不到，眼中凶光毕露，在确定木台之下没有暮白的踪迹后，他的手在火焰的虚空里，拿出了一把长剑。
他对暮白的感情实在复杂，只觉得自己对她负有责任。
她突然消失让他很是担心。就几剑之下把那些鬼东西砍了个干干净净。
这算什么呢？想到那人刚刚还好好的睡在自己怀里，呼吸轻轻的，与夜风融为一体。
他去过很多风月之地，不能忍受和人接触，却见过许多人的睡姿。
千奇百怪，姿态各异。
他的睡眠很轻，夜里稍微有风吹草动就会醒来，他莫名想到如果娶了她，必然是没这样的烦恼。
偏偏念头就及此处，怀中之人就消失了。
那些白骨和尚未化作白骨的腐朽死尸化作碎片，纷纷落入水中。
那些被苍羡砍成肉泥骨屑的鬼东西果然又晃着身体摇着脑袋拼凑了起来。两排黄色的牙齿正咬着他的鞋子，他正朝岸边爬上去，冷不丁的被那黄牙咬了一口，流出了鲜血。
他的血滴在水中，似乎引来了更多的死尸。这还是他第一次受伤流血。
突然，远处的水中一片皎洁的光芒，从很远处的水中突然飘起了一个人，就像是因为她的血起的反应。
那人似乎是暮白，但又绝对不是她。她的表情冰冷，双眸紧闭，身上缠绕着带着些淡紫色的白光。
恍惚若仙人？
她轻飘飘的立于空中，身边围绕着几缕说不上颜色的光芒。
“苍？”随着这声她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虚无，瞳孔是白色的。
她直视着苍羡，似乎完全不把那黑压压的一群鬼怪看着眼里。
她就站在那里，什么动作也没有，可她身边围绕的那些浅紫的白光四散各处，那些脏东西就那么一下子，似乎都来不及反应要不要逃跑。
就很快被什么腐蚀一般，慢慢消失，那些鬼物发出痛苦的声音，佝偻着消失不见。
她虽然穿着暮白的衣服，长得和暮白一摸一样，却绝对不是暮白。苍羡收起了自己的长剑，看着那个人慢慢朝着自己飘了过来。她的腿上还有淡淡的红迹，她的手中的红线尚在，只是看起来轻飘飘的似乎随时会飘落。
“一千年了。”她落了下来，走近了他。“这一世我定护你周全。”
那声音当真是冷淡无情，即使是说着这样的类似誓言的东西。
那人的靠近让他感觉有种压迫感。可是她明明就是暮白，是那个一直追着自己跑的一直深爱自己的未婚妻。
可说完这句后，那人周身的光芒就暗了下去，她也就直直的栽倒下来。
随着那光芒的消失，苍羡好像感受了什么来自久远之前的气息，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此处绝不简单，他明明只是第一次到这里，却在光芒消失后，好像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他当真清楚，自己从未到过蓬莱城，更别说这个蓬莱屿。
他连忙上前把她扶住。见她一身绮丽的白锦华服被水中鬼物撕咬的破破烂烂的，他只能脱了自己的衣衫，把她包住。
责任。
这夜如此混乱，他突然想到苏玄墨当年的伤。
只能安慰自己，要过红鸾星谱，这些都是出于这一单纯的目的。可是他心里明明意识到了什么，刚刚似乎也承认了。
“没有，我是喜欢男子的”他抱着暮白走了几步，回头望着那片水域。像是在跟什么对话，回头说道。
可那里只有刚刚还躺过两人的水岸，此时湿漉漉的，回应他的只有穿过水边芦草的风声，仿佛在提醒他一切都不是幻觉不是假象。
他也不知道如果后边的一切没有发生的话，有些事情该怎么收尾。
他低手看了一眼自己抱着暮白肩头的手，小指上的红线。
他竭力忽视了自己其他的念头，默默在心头疑问。
那人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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