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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落幽为冥,浮以当歌4.1


  锦中道停住了手中盘玩的两颗兽纹核桃,抬头看了看她,两人对视了片刻后,道“传说大封三界的神器?”

  “没错。”

  “玉卦盘、羌无斧和落骨印。”

  洛水安一笑道“暗鬼阁果然名不虚传,我早该来找你的,小哥。”

  “你要找神器?”锦中道近一步问道

  “准确的说,我们已经拿到一件了,昆仑山中的玉卦盘。”

  “玉卦盘封的是人神两界,你是冥族体质,以人族之力是很难取得的,不会是你们家沈处长以一己之力唤得神器的吧?”锦中道眯了眯眼睛道

  “这个...还确实是,但不过说来话长,他虽是人族但承了先神之力...”洛水安一时间也组织不好语言道

  锦中道见她虽说不太通顺,但任然坚持道“洛洛这事儿你可得给我说明白啊,什么叫承了先神之力?一介凡胎怎么承了神力?”

  洛水安把这些日子的事从头到尾给他说了个清楚,锦中道到底也是见过大世面,边听也就边消化了,两个核桃错开在手掌中,他抬起手背敲了敲额头,睁眼道“我也是太久没出去了,外面不都翻了天了。”

  “不怪你,锦家家训如此,善恶有道、谷中轮回,一阁之中、莫问前程,祖上不希望后人再涉江湖。”

  “是啊,我锦门祖上,就是看的太清啊。”锦中道起身走向阳台,看着那不远处的一轮圆月,背着手道“可此一时彼一时,这世道变了。”

  洛水安望向他的背影,走过去面对着他,夜色下他的侧脸轮廓更为明显,她好像很多年也没有仔细看过锦中道了,自从认识沈少铭之后,洛水安也会下意识的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比,毕竟要是没有沈少铭的出现,洛水安夫君的第一人选早晚还是锦中道。

  说起这两个人,虽然长得不像但总有说不出的相似,都是有着颓废资本的身型和棱角分明的英俊,就连笑容勾起一个嘴角的弧度都所差无几,沈少铭眼窝的轮廓较深一些,锦中道眼皮有点微肿,但两个人眼神都是异于常人的明亮凌厉。

  唯一不同的是沈少铭更有张有弛,不管是高冷深沉还是温柔似水、热情亲切还是严厉斥责、偷奸耍滑还是正义凛然,各种性格切换自由还让人特别舒服,而锦中道出身名门,规矩多了承载的就多了,就算大部分时候也是一副平时嘻嘻哈哈关键时刻干脆利落的样子,但到底内心还是多了几分沉重。

  一年多不见,她觉得锦中道越发历练有加,锦门本就是传奇世家,再加上锦中道是锦门几代唯一一个完全继承了锦家绝学的人,有他在洛水安总是安心些,两个人站在高台月影中,她腰间的长发随着夜风飘动了下,她对着他道“小哥,这次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不仅是帮我,也是帮了天下人。”

  锦中道翩然一笑,转过头道“我锦门绝非什么善类,我心中也没那些大业。”说着话锋一转而笑叹道“可我怕是真的随了我那太爷爷,冲冠一怒身陷战乱皆是为了红颜,这趟浑水,我是定要趟一趟喽。”

  重案处这边,毕竟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不能不眠不休,沈少铭他们休整了一晚之后,第二天就展开了行动,可虚成也不是傻子,被抓过第一次,也不会笨到能用同样的方法再被抓第二次,沈少铭他们的实力他也自然是不敢再小觑。何未疏回到冥界之后先是看过女帝,随后就一直在翻阅相关古籍,看过不少后发现记载三大神器的段落真是少之又少,这也难怪女帝玉殒了百年他才探知了神器之事。

  转念间,他想到沈少铭提及的暗鬼阁,能让沈少铭记忆犹新的,要么就是准备掘坟三尺的仇敌,要么就是本事不浅的高人,何未疏交代了一些事之后就返回了人界,到了处里发现只有赵浅宇和文宁两个人。

  “副处回来了!”文宁起身道

  “嗯,少铭呢?”何未疏问道

  “沈处他们还没有回来,已经两天了也没什么线索。”文宁垂头道

  “你这边也没什么进展么?”何未疏走到赵浅宇的办公桌前道

  “副处,这个虚成已经学聪明了,根本就不在一个地方落脚,浮城本来就这么大,找个人还算容易,可找个能变成鸟的人可就太难了。”赵浅宇崩溃道

  “他是想以退为进,暗中观察我们的动向,现在找到下一个神器是当务之急,把少铭找回来,我想亲自去一趟玄骨市。”

  自从洛水安走之后沈少铭就一直没联系上她,平时最烦手机响的他开始手机不离手,平均一分钟看一次,就好像震动都震不开他的触感神经一样,正在城南和一户人家了解情况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沈少铭没用的上半秒就接了起来,下半秒就挂上了大失所望的表情道“怎么了?”

  “副处回来了,老大你们先回处里一趟吧。”赵浅宇道

  老实说何未疏这个提议一下子就提到了他心里,他们几个坐在会议桌前,都在思索着同一个问题——怎么进入玄骨市,时间一分一秒过着,气氛不免变得有些尴尬,洛水安走了之后完全是失联状态,也难怪,一旦进入玄骨境地,就只有向外联系的份儿,任何电子设备向内通信是绝不可能的。何未疏忽然想起了他可以与洛水安用念力相连,他转手施起灵力,可酝酿了片刻还是以失败告终道

  “根本感受不到她。”

  “连你都找不到,这个玄骨市当真是神了。”沈少铭摇摇头道

  “所以...现在怎么办……”赵浅宇一脸懵道

  ...气氛再一次陷入尴尬。

  而洛水安也并非是不跟他们联系,一是想不到安排有变,二是她怎么说也是玄骨的小主母,一年未到玄骨市难免有些说不过去,一听说她回来,锦家上下还有一些旁系的长辈就轮番来轰炸这“小两口”了。

  一说到锦家,难免不讲讲老辈儿的故事,当年何爷助锦五爷夺掌门之位的时候,庶出的锦千秋杀了一向轻贱他的父兄,而他大概也是杀戮太重阴德有损,自此却成为了大克之身,妻妾子嗣皆相继而亡。何爷的夫人杨落蝶后改嫁到了锦府,这份恩怨情仇实在是说来话长,不过她到锦府之前便怀有身孕,不日诞下男婴,传说锦五爷将其视为己出,夫妻两人慢慢恩爱有加,两年后夫人又诞下一个男婴,也就是锦中道的爷爷,因杨落蝶是九阴之身,这也成为锦千秋唯一活下来的血脉,可能就是造化弄人,锦中道的爷爷和父亲虽命格福厚,但在家传绝学上一律所得非深,唯有锦中道自幼天赋异禀,也大约是锦家列祖列宗显灵,他不管是倒斗辨物还是身上的功夫,就连失传两代的绝技寻渊断脉都无师自通了。

  话说回来,不管锦家如何错综复杂,这七大姑八大姨的,倒是应有尽有一个都没少,在饭局之上,几位长辈都看着洛水安,她表面端坐,实际内心手足无措,时不时客套的笑笑,其中一个姨婆道

  “水安啊,你这一年是去哪儿了?”

  “额...都在忙工作...”洛水安微笑道

  “那都在干些什么啊?”这位姨婆进而问道

  洛水安突然摸到了手腕上的锁魄链,一下子放宽了心,抬起手来假装为难道“几位长辈知道的,近来冥界不□□生,我也没有办法。”

  “唉,水安啊,要不然就与冥界商议将锁魄链易主吧,不是长辈们不理解你,是你与中道成亲也有两年了,总这么聚少离多的,何时才能开枝散叶啊?这让我们以后怎么向锦家列祖列宗交代呢?”洛水安刚被说的头昏脑胀,锦中道一把搂过洛水安,打断这位姑妈的话笑道“各位长辈放心,日子还长呢,子嗣的事我们俩心里有数。”

  洛水安也反应过来,僵笑着点了点头。这要命的鸿门宴结束之后,洛水安一进到卧室就甩下高跟鞋,瘫在床上道“锦中道我后悔了,撒谎真是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了。”

  锦中道将西服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转而坐下道“别呀,没真嫁就后悔了?”

  “小哥,现在怎么圆啊?我总不能抱养个孩子给你吧,你太爷爷知道非从墓里爬出来砍了我不可。”

  “能拖一天算一天吧,对了,明天有一批后梁的明器,你跟着掌掌眼?”

  洛水安当然是非常感兴趣,直直的坐起来道“好久没出土南北朝的东西了,不过咱们什么时候着手找神器?”

  “看完这批货就走。”

  “嗯,还有我来了两天了也没跟少铭他们联系,倚幻香在哪儿?”

  “两天没见你就急着联系,你一年没见你小哥我你怎么不想着联系联系?”锦中道偏头质问道

  “我都是把你放在心里的。”洛水安装的一本正经的摸着良心道

  锦中道笑着假装要打她一下,洛水安都没想躲,锦中道抬起来的手就放下了道“等着,我给你拿去,活祖宗。”

  不在尴尬中灭亡,就在尴尬中饥饿。重案处这边,大家叫了个外卖饱餐一顿之后,思绪显得没那么堵塞了,当然,主要还是洛水安借香传信,告诉了沈少铭他们该如何走入玄骨市的原因,几个人决定明天入夜之后就动身前去。

  第二天午后,那批明器的卖家已经在会客厅候着锦中道了。见他们过来之后,忙起身拱手道“小锦爷,啊不对,现在应该叫锦爷了。”

  锦中道拱了下手回礼道“三年守期未满,不敢,王老板客气了。”

  “您孝义当先,我等自然遵从,这位是?”王老板看向旁边的洛水安道

  “哦,我夫人。”锦中道介绍道

  “某不是洛家的大小姐?”

  洛水安微笑着点了下头,王老板庆幸道“我曾有幸见过洛老爷子一面,那可真是个超脱之人啊。”见他们也不愿再多寒暄,王老板侧身道“言归正传,小锦爷掌掌眼?”

  说着示意手下人打开了木箱,锦中道瞥了一眼后道“王老板稍坐。”

  “您请。”

  锦家的派头百年传下来也是非常讲究的,他和洛水安刚走过去,下人们便抬来了楠木长桌,锦中道一抬手,鉴宝的工具就一样一样递了上来,不过大多只要他一过眼,手一摸也就知道个真假了。

  罢了,下人恭敬的端着水盆上来,看着锦中道随意用来洗手的盆子都是唐代鱼洗盆,王老板不禁暗中瞠目,洛水安倒是习以为常,毕竟在他家,一两奇楠十两金的沉香木椅她都从小坐到大,洛水安凑近一些低声道“怎么样?”

  “他不敢跟锦家人做假,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

  洛水安点了点头,锦中道转身走了过去,王老板见他停了手,笑问道“小锦爷看的怎样?”

  锦中道挑起一丝微笑,道“不急,我夫人善断灵鬼,让她再看看。”

  片刻后,洛水安探过之后,转而向锦中道点了下头,示意其中并无邪灵,王老板松了一口气道“小锦爷太小心了,这墓里的东西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也是正常。”

  “哦?毕竟王老板拿抛人新坟得来的明器卖给我,这新丧积冤我不得不看啊。”锦中道笑里藏刀道

  洛水安看向了锦中道,王老板顿时慌了神,心虚的辩解道“小锦爷这说的哪儿的话,这是南北朝的东西,您也看过了不是么?”

  “东西是南北朝不假,只不过你下的墓可并非南北朝的墓,不管你是想抬价还是想打我的眼,想糊弄小爷我,这玄骨市王老板以后就不用来了。”

  还没等王老板求情,锦中道起身就是一句送客,洛水安跟着站起来,这位彻底慌乱了的老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哈着腰对洛水安道“夫人,锦爷脾气冲,您看看能不能高抬贵手,小的这箱宝贝全送给您!”

  洛水安莞尔一笑道“王老板言重了,锦爷都发话了,这事就是板上钉钉了,至于这箱东西...”洛水安瞟了一眼那些古物,王老板以为事情有缓,马上道“我都尽数送给夫人和锦爷!”洛水安笑着摇头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王老板以后进不了玄骨了,这箱东西怕是只能留着传家了,至于送不送的,锦家实在不差这些东西。”说完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冰冷笑容便走了。

  见洛水安跟过来了,锦中道等了等她道“他走了吧?”

  “打发走了,一脸的追悔莫及,他也算个人才,还以为锦家真在乎这点东西。你倒是真厉害,连是不是一个墓里倒出来的都能分辨。”

  “家传的就是这碗饭。”

  “小哥,什么时候让我见识见识寻渊断脉?”

  锦中道笑笑道“别急啊,不就是因为这寻渊断脉的功夫,你才能想起让我帮你找神器么?”

  “谁说的!”洛水安又一副良心爆棚的样子挎住他胳膊道“你就是我的靠山,我人生指路的明灯!我什么时候都得想着的。”

  锦中道拍了她脑门一下道“你家沈处长别的你没学来,贫倒是学的有一套了。”

  这时候一个下人过来道“爷,姑老夫人来了,在阁里候着呢。”

  “知道了,下去吧。”锦中道看着一脸愁闷的洛水安道“现在还会搞突袭了,走吧,看看什么情况。”

  到了一楼偏厅的客房,两人发现姑妈还带了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太太,那老妇人穿一身黑麻衣,脸也遮的看不清楚,手持乌骨木拐杖,应该不是个神婆就是个巫医。锦中道先问道“姑妈这是怎么了?”

  “这位啊,是咱们玄骨市里最有名的产婆,能助女子得胎,我是担心水安长年与那些阴邪之物在一处,会不会影响了身体。”说着连忙牵起洛水安过去道

  “哎呦姑妈我不是说了我们俩的事您就别操心了。”锦中道略显尴尬道

  “你这孩子,水安还没说什么呢,你要是像水安这么孝顺姑妈也不用操心了。”

  这么一顶高帽子带上,洛水安自然也是不能不应了,僵笑笑道“好吧姑妈,那看吧。”

  几个人都坐下后,那产婆颤颤巍巍的伸出了如枯木枝一般的手,她拉过洛水安的手,只是闭起眼嘴里振振有词的嘟囔着什么,锦中道和洛水安也没怎么当回事,毕竟这种事除了自己努力还能怎么样,也就是开上几副药,可没想到,那产婆松开她后,声音沙哑缓慢道“小主母并非不育之身,第一胎一年前滑于惊悸碰撞,现已调养好了,也并无大碍,老朽回去为你做道灵符以保之后的胎像即可。”

  三个人听后都一时语塞,锦中道从来不知道这件事,翘着的腿马上放下,条件反射似的坐直了身体看向她,但因有外人在转瞬又恢复了正常,而洛水安则是心虚的不敢看他,最尴尬的姑妈先是示意那产婆出去,看着二人阴沉的脸,打破僵局道

  “你看看这事闹的,姑妈也是替你俩着急,也不知道你们小两口的事啊,你们俩也太不小心了不是。”说着拉着洛水安的手道“没事,你们俩还年轻,孩子早晚还会有的,行了,以后姑妈也不乱操心了,你们俩聊吧,姑妈先走了。”

  姑妈关上门走后的一分钟,就好像是世界上最长的一分钟,锦中道突然站起来走向阳台,背影也能看出来他调整自己呼吸的幅度,洛水安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她又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诺诺道

  “哥,我不是有意不告诉你的。”

  她这一开口,倒是让锦中道爆发了出来,他气冲冲的走回来,指着她刚想骂但还是噎了回去,单手插着裤袋在她面前走了两圈,停下后还是能看出他气的发抖的身体,他压着嗓子不让自己喊出来,但还是音调越来越高道“沈少铭那个王八蛋是怎么照顾你的?受这么大委屈你不告诉我,洛水安你真是长本事了,你他妈小时候摔了碰了被人欺负了你怎么知道哭着来找我呢!”

  听到这话后洛水安并没有出声,只是眼泪瞬间像决堤一样涌了出来,锦中道表面上是在骂她,但谁都知道他是心里心疼的要死,看着她眼泪噼里啪啦的掉着,锦中道也稍许平和下来一点,洛水安觉得自己不至于哽咽的说不出话了后,开口道“一年前一次任务,他以为他应付的了,但我还是伤了,之后我万念俱灰,失了孩子也觉得他不是我该托付终生的人,我休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我没有说过一句话。对于那件事情他已经知道错了,这一年他都在弥补,我们也是上昆仑山的时候才重新和好的。”

  锦中道平静了很多,只是声音突然暗哑了,看着她道“那你为什么不跟着我说。”

  洛水安还是克制着眼泪,气声很重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我幸福的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离开你有过的不好。”

  锦中道只苦笑着道了一句“撒谎。”

  是啊,从小到大,只有他能分辨她的每一句话。忽然间,洛水安看向他,起身走到他前面,锦中道看到她眼神里都是哀伤,自己的眼眶也变得红了一些,她缓缓开口道

  “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不敢来找你,不敢听到你的声音,我怕我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你,我当时怎么还有脸站在你面前!”

  锦中道只是一把把她揽到了怀里,他从没这么紧的抱过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她离自己这么近,他问道“那现在呢?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这么多年了,锦中道从来没有问过她这样的问题,其实他们都知道答案,何必再说破来动摇彼此呢,但他还是问出来了,洛水安答道“即使把你当哥哥,我也从未想过和其他任何除了你的男人在一起,本以为自己会顺理成章的按父辈定下的婚约嫁给你,直到遇上沈少铭,我是真的爱他。”

  真的听到这样的话后锦中道却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受,反倒是释然更多些,或许一直以来是他太过不敢触碰心里的这个部分了。他慢慢松开洛水安,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道“我太爷爷在遇上我太奶奶的时候,便留过八个字,往生皆恨,此后为伤,可我太奶奶最后还是嫁给了他,现在看来,这八个字怎么都像是留给我的了。”

  “别这么说,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你若是碰不到命中注定之人,就收一个天资不凡心性纯良的孩子当义子,我们一起教养他。”洛水安看着他失神的样子,安慰道

  锦中道温柔一笑,握了握她的手道“刚才是我太着急了,不怪我吧。”

  洛水安忙摇摇头道“怎么会呢?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沈少铭什么时候来?这账我还得找他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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