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继任仪式这天，全村的樱花在一夜之间齐齐绽放，整个木叶都陷入了粉色的海洋。
早上八点，火影办公楼顶部。
旗木卡卡西接过奈良鹿丸手中象征着火影身份的红白色斗笠戴在头上，在一片欢呼声中，向下面观看就职仪式的村民们挥手致意。
“卡卡西老师，我一定会当上火影的！”金发男孩的声音在热烈的欢呼声中依旧响亮。
“呐呐，樱酱，你有没有感觉卡卡西老师有点怪怪的啊？”漩涡鸣人吼完自己的雄心壮志后，右手竖在脸侧，贴近一旁的樱发女孩问。
“诶？有吗？”春野樱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楼顶的老师，翠绿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缩动，“好像是有点……”
“难道是被我的宣言吓到了？！”鸣人兴奋地握拳。
“不可能啦，不可能，”一旁的山中井野摆手否定道，“可能是头一次参加这种大场面，有点紧张啦，看，鹿丸不也是。”
“鹿丸那家伙可真狡猾，竟然背着我偷偷当了火影助理！”
“汪！”
“牙，你不是说想成为火影的吗？”天气渐暖却依然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女志乃指出。
“关键是他竟然能站在上面出尽风头！”
“汪！汪！”
“牙君……”刚刚从金发少年的耀眼背影中回过神，日向雏田红着脸试图阻止伙伴。
“鹿丸不像是会紧张的人啊？”秋道丁次挠挠头，有点疑惑。
“噢，这就是青春啊！决定了，今天我要倒立绕木叶两百圈！”
“你究竟是从哪里看出青春的啊，李！”
“真不愧是我永远的对手啊，卡卡西！决定了，今天我要绕木叶三百圈！”坐在轮椅上的迈特凯竖起拇指，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不要妄想了，凯老师。纲手大人说过，你起码得躺满一年，今天只是特例！”天天提醒。
“噢，那老师的份由我来完成！”
“李！”
“凯老师！”
“宁次我真的好想你啊——”包子头少女双手抓头仰天悲泣。
楼顶，旗木卡卡西正努力保持微笑，背在身后的手却紧紧抓着御神袍，剥夺了它迎风飞扬的自由。
奈良鹿丸盯着他打了补丁的袍子，随时准备伸出援手。
……谁能想到，临仪式开始前一刻，传信来说御神袍还没绣好。
无奈只能剪了块布，画上“六”，补在原来的袍子上。
此时此刻，被困在学校的桐实初遗憾地错过了与众小强们会面的难得机会。
“……好！最后再来一遍！今天中午务必要让火影大人眼前一亮！”秋庭美智子单手叉腰，挥着剧本激动地大吼。
“噢！！！”
“你还好吗，初君？”日向凉人伸手拉起躺在地上的女孩。
“一点……都不好。”桐实初有气无力地答道。
……现在的小孩，一点都不尊老爱幼，她都快被折腾死了。
——————
“……我……失败了吗……”
桐实初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红色的盔甲散落在地，与她的黑发纠缠在一起。
血液顺着她的嘴角蜿蜒而下，淌过雪白的面颊和脖颈，显得分外刺眼。
寺岛直人跨坐在她身上，手上的苦无狠狠地划过她的脖子：“是的，你失败了。身为忍者的我们，永远都不会屈服。”
看她闭上了眼，他才缓缓起身，面对台下，张开手道：“为了和平，我们不会畏惧任何艰险，会一直，一直地勇往直前！”
“哗——”台下掌声雷动。
桐实初扶着腰起来，一边擦掉血浆，一边走上前去列队。
“一，二，谢谢大家！”还未站直，她便被右边的寺岛直人强压着脖子鞠了个大躬。
……继她的腰后，这小孩连她的脖子也不放过。
桐实初揉着脖子，身心俱疲。
“很精彩的表演！”主持人走到旗木卡卡西的身边，将话筒递给他：“不知道火影大人对一年级的小忍者们带来的表演作何评价呢？”
卡卡西接过话筒，站起来道：“这个，非常精彩，每个人都演的很棒，不管是 ‘鸣人’也好，还是 ‘宇智波斑’和她的 ‘十尾’也好——”
台下一阵哄笑。
“我希望忍校的大家能够努力地学习和修炼，在提升自己的同时不忘重视同伴，不轻言放弃，为了梦想勇往直前。”
“谢谢，谢谢火影大人的精彩发言。接下来为我们带来节目的是二年级的……”
——————
后台。
“初君，你不去换衣服吗？”从男更衣室出来的日向凉人问。
桐实初整个人都趴在长凳上，滑落的右手荡了荡：“让我趴会儿，凉人。”
日向凉人走过去蹲在她旁边，问：“你看起来很累啊，这一段时间都是。”
桐实初转过脸对着他，左脸贴在板凳上变了形，口齿不清地说：“因为我热爱学习啊——”
日向凉人：“体术吗？”
桐实初翻了个白眼，翻过身平躺，双手叠放在胸口：“当然不是。”
自上次桐实伽束帮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后，她开始夜夜研究桐实一族的封印术，跟着了魔一样，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也许是因为实力不够，几天才读懂了一段话，而且每次读完后都有些精神不济，第二天昏昏欲睡。
“体术的话，我可能真的没这个天分——”
“怎么会？不像忍术，这个不难的，只要努力坚持训练，总会有效果的。”
“日向大佬，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男孩歪头疑惑：“我没站着啊？”
桐实初：“……”
“咳嗯——都出来了吧？”寺岛直人故作严肃，但未退的兴奋使他的脸部表情有点狰狞，要笑不笑的。
他看了一眼摊在凳子上的桐实初，说：“今天晚上八点，在学校门口集合，别忘了。”
“是～”
“知道了！”
“噢！”
……
“啊？啥？”
“今天晚上的试胆大会啊，小初，你和凉人君一定要来哦。”秋庭美智子俯下身对她说，眼睛却偷偷瞥向一旁的日向凉人，脸颊微红。
“什么试胆大会？”
“欸？小初你昨天没听到吗？”新兴女团成员之一的山中雪奈插话道，“直人说村子里的东南角有一片神秘废墟，叫大家晚上一起去探险呢。”
“你说会不会有鬼啊？”
“没事，不是有凉人君吗？他一定会保护我们的。”
“凉人，凉人的，本大爷也很厉害啊，我也会保护你们的！我可是鞍马家大名鼎鼎的——”
“和也你就算了吧，体术比小初还烂。”
“什么嘛！”
桐实初盯着好友，让他给个解释。
“初君最近学的这么辛苦，昨天排练的时候都累睡着了，可以跟大家一起出去玩，放松一下。”男孩面无表情地说。
“……”
“……我……还没跟大家一起玩过试胆大会……”日向凉人低下头。
虽然无法解读表情，但从停顿方式来看的确是很不好意思了。
桐实初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过了他：“行吧，今晚就放松一下。”
男孩抬头，一双白眼盯着她看。
“……”
“……”
“凉人，我们之间，能用语言表达就用语言表达，我是真的读不懂你的眼神。”
——————
夜，八点二十分。
木叶的街道上张灯结彩，人们都沉浸在祭典带来的欢乐中。
但热闹是他们的，她桐实初只有面前的断壁残垣。
她从未来过这里。
确切的说，从她可以站起来走路到现在，活动范围基本上都局限在木叶的中心大道附近——从火影岩到大门口这条路。
作为一个南方人，她甚至连木叶大门朝哪儿开的都辨不出。
不过现在她知道了，朝南开。
这里一片黑暗，没有一丝灯光。
还是初春，冷风吹过，耳边传来河水汩汩的流动声，更添一丝凉意。
月亮从刚刚起就不见踪影。
这样的环境设置，很适合发生些什么。
女孩们纷纷开始退缩，鞍马和也甚至已经转过身，准备开跑了。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桐实初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废墟，看样子已经荒废了很久了。
“当……当然啦！火影大人不是说了吗，我们……我们要……勇……勇往直前，对，勇往直前！你要是害怕，就跟在我后面！”寺岛直人挺直了腰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靠。
“对，勇往直前！你们女生要是胆小的话就先回去吧，反正我们是不会回去的！”另一个男孩附和道。
“什么嘛！我们才不胆小呢！走走走！”山中雪奈很不服气。
“走就走！”
“初君？”
“没什么，走吧。”桐实初放下手中的石块跟了上去。
石块的一角是一个小小的扇形，外部是平整的弧线，上面的颜料有些脱落，光线太暗，辨不清颜色。
……总感觉有点不大对。
队伍走在一条满是瓦砾碎石的小道上，两边似乎是房屋的残骸。
“哈哈哈，不就是片普通的荒地嘛，也没什么可怕的！”鞍马和也叉着腰，环视四周。
“哼，这里我都帮你们探过了，前面才是真正厉害的地方。”寺岛直人指着前面的山丘道。
“诶？！”
“你不会是怕了吧，和也。”
“我……我才不怕呢！”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寺岛直人所说的山丘面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列依山而凿石梯，掩隐在茂密的树木中，显得甚为阴森。
“这……这上面是什么啊，直人？”秋庭美智子躲在日向凉人身后问。
“不……不知道，所以才叫你们一起来探险的，走……走吧。”说完便率先走了上去。
山中雪奈咽了口唾沫，第二个上去。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陆陆续续地跟了上去。
“凉……凉人君，我们也走吧……”秋庭美智子拉了拉日向凉人的衣角。
日向凉人回头，看见桐实初正蹲在地上看什么东西，便问：“初君，你在看什么？”
“这里有个红色的断木桩，嗯……这个东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别，别看了，大家都上去了，我们也走吧，小初。”女孩听起来快哭了。
“哦，好。这里应该没什么东西，别怕。”桐实初安慰她。
“嗯，嗯，走吧。”
石梯有些长，大概有六十来阶，桐实初他们很快便追上了大部队。
快要到达顶部时，走在前头的寺岛直人突然停下了脚步，颤着声音问：“你们……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山中雪奈退了一步，躲在了寺岛直人身后，借着他的肩膀向前瞄。
“我……我也听到了……好像有人一下一下打着拍子……”
“我也是……而且越来越近了……”
“怎么办？我们走吧——”
“别怕！有我保护你们！我最近学了新的忍术，一定可以打败他的！”寺岛直人展开双手，挡住身后的人。
“我……我也是，我可是鞍马家大名鼎鼎的天才和也！”鞍马和也变叫着，边冲上前。
日向凉人上前了几步，与他们站在一起。
“嗒，嗒，嗒——”声音越来越近。
一个黑色的人影走出拐角，出现众人面前。
“哇啊——”众人大叫，纷纷往后退去。
只有桐实初留在原地，疑惑地歪头。
“小初，快走啊！”
“初君！”
“小初！”
她伸出手摆了摆，示意无事，随即便快步向人影跑去。
此时，月亮终于从云层中脱出，慷慨地将清辉撒向人间。
面前的少年一身黑袍，黑发微微翘起，刻意留长的刘海遮住了左眼。
他身披粼粼月光，步伐从容地向她走来。
女孩在他面前停下，仰着头问：“你回村啦？”
月光落入她的眼瞳，仿佛有一汪墨水在其间缓缓流动。
“嗯，刚回来。”宇智波佐助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和缓。
他抬头看向她身后，问：“怎么会在这儿？”
“我……我们在玩试胆大会……那个，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山中雪奈兴奋得脸颊通红，没想到出来的是个大帅哥。
“试胆大会？”
桐实初在对方的注视下，羞愧地低下了头，蚊子似的哼了声，算作应答。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小哥哥你还没说名字呢！认识一下，我叫山中雪奈！”
“……宇智波佐助。”
“再见，佐助君！”山中雪奈向他挥了挥手，拉着秋庭美智子，蹦蹦跳跳地向下走去。
“初君？”日向凉人站在台阶下，似乎有些疑惑她为什么还不下来。
桐实初向他挥了挥手：“你们先走吧，凉人。”
男孩有些迟疑地转身，慢慢地走下了台阶。
“日向家的？”宇智波佐助皱起眉问。
“嗯，怎么了？”
“没什么。”
这大半年里他查多了大筒木辉夜，对长着白眼的人有些敏感。
“对了，这里是……”
“宇智波族地，这里是南贺神社。”
“……”怪不得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抱歉……”
“没事，走吧，我送你回去。”
桐实初跟着他走下神社，月光下，底下的废墟变得清晰起来。
黑暗中不显，但一旦亮了起来，这里就显得尤为孤寂。
残砖碎瓦，孤墙林立，仿佛与远处的煌煌灯火割裂开来，成了两个世界。
南贺川平静地穿过此地，流淌进那个温暖而明亮的地方。
它似乎见过了太多的伤痛与悲泣，不再为此事所烦扰。
“一直都是这样吗？”桐实初小心地避开脚下突起的石块。
这样荒芜寂静。
“从……那时候起，这里就被村子收回去了，”宇智波佐助目视前方，似乎是见惯了这里的场景，又或许是不想看：“佩恩的时候毁的。”
“没人管吗？”
“不会有人管的，这是我们一族该赎的。”
“为什么呢？”
宇智波佐助停下脚步，伸出手戳了下她的额头：“以后再跟你说。”
“唔——那是什么？！”桐实初被戳的往后一倒，眼睛忽然瞥到了什么，向一旁走去。
霎时烟火四起，蓬蓬作响。
远处的天空开起了色彩斑斓的花，一朵接着一朵，连成一片。
就连此处的残垣也一下一下地闪着光，无声地应和着。
女孩蹲在树桩前，远处的光芒在她脸上闪动。
她回过头，指着树桩，清澈的眸子里映出万千烟火：“快看，是樱花。”
枯旧的树桩抽出了新绿色的枝条，一朵粉色的樱花正挂在上面，随着烟花炸响，微微颤动。
他记得，这是父亲种的樱花树。
就种在院子里。
很大的一棵。
每年春天都开得特别旺盛。
每次经过，父亲都会指着它骄傲地对他说，这是村子里开得最好的樱花。
一瞬之间，所有回忆都涌上心头，将他淹没，又温柔地放开了他。
“走吧，初。”
“哦，来了。”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在一栋房子前停下。
走过来的路上，一串的房子都亮着灯。
就这里头漆黑一片，乱了队形。
“看来叔叔又在加班，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能让人安生。”桐实初无奈道。
佐助皱起眉：“你吃过饭了吗？”
“吃了，哦，对，”桐实初抬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你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能教我体术吗？”
“……明天下午五点，去南贺神社下。”
“OK！谢谢大佬，我给你带饭！”
——————
火影办公楼。
“笃笃——”
“请进。”
“等你好久了哟，佐助。”旗木卡卡西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托着下巴，露在面罩外的脸带着微醺，眼眶也有点红。
“抱歉，遇上点事情。恭喜。”佐助合上门。
“嘛嘛，这假期也快结束了。火影就是个劳碌命，我得快点搞完这过度阶段，把摊子交给你们。”卡卡西摆了摆手。
“那么，你所说的，重要的事情呢？”他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
佐助把怀里的卷轴拋给他。
“我在地下，听到一个传言： ‘得神药者得永生’。虽然与辉夜的事情没什么关系，但我直觉这事相当棘手。”
卡卡西皱起眉头：“是大蛇丸吗？”
“不是，我找过他，他也很感兴趣。但据他说，先前派出的线人一无所获，更关键是，他们都失连了。”
“都被杀了吗？”
“很有可能。”
“……这可真是，”卡卡西揉了揉脑袋，十分头疼：“我会传信给各地的线人，让他们留意，你在外面也多注意点。”
“我知道。”
“见过鸣人他们吗？”
“还没。”
“去看看他吧，估计还在居酒屋聚会呢。看到你他会很高兴的。”
”再说吧。”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这里……有一年级的成绩单吗？”
卡卡西：“？？？”
——————
“啊，是小初啊，你和她倒挺合得来，”卡卡西与他一同看着手里的成绩单，“我记得，刚开始看到她的时候，小樱不还说你俩长得挺像的嘛？”
“嗯。”
“嗯，我看看……成绩不错嘛，都是前几名，呃……”
“……”
“……”
“这孩子，体术有点差啊……”卡卡西搔搔头。
“嗯，很差。”
全班36个人，她排35，倒数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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