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范家的军师脑袋有包◎
若何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描述给任馥听，任馥眉头紧蹙，边听边摇头道：“我真得觉得范家的军师脑袋有包，设得局一出比一出拙劣。‘淡水休闲会所’不多不少刚好有两家，你刚好去了不对的那家，穆达格又刚好在你赶到的前一刻不早不晚地跳下去，这样的巧合是不是太可笑了？”
“可是我觉得他们要杀穆达格，没必要这么费劲,偷偷摸摸地动手反而更安全。而且小蔻这么瘦，她不可能把穆达格推下去。”
“若何，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们现在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坏人，而是一群，他们是有组织有预谋有策划的，黎雨燕、夏子汐、窦蔻，还有苏靖君，他们都只是一伙的，他们都不是单枪匹马在作案的。穆达格杀了范家的人，他非死不可，今天演的这出戏窦蔻是想在借你的手摆脱嫌疑的同时再次证明她的超能力。窦蔻刚到云海时就在想各种办法接近我，但都没有奏效。她只好曲线救国，先驳得你的信任，然后通过你来接近我，最终找到我的姐妹。”
小馥的分析丝丝入扣，若何点点头问：“对了，苏靖君还没向你解释吧？”
“还没有，我们约了今天晚上。反正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他的。若何，你也别犯傻，千万不能相信窦蔻。”
“嗯，”若何轻应了一声，“那穆达格这件案子你打算怎么办？”
“没有确凿的证据，暂时还不适合将案情呈报给警局，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要不还是由你帮我把窦蔻约出来，我想跟她聊聊，看看能不能纠出破绽！”
再次在咖啡馆见到小蔻时，任馥细致地将她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她的手臂。不过她衣着简朴，全身上下并无一件首饰。小馥主动握手，小蔻没有躲闪，但依然是和上次一样的结果。小馥心里暗想：原来不用手链，他们还有其他的办法，金浩宇果然是个高人。
她还是不动声色地坐下来，小蔻显得颇为紧张，双手揉着衣角怯怯地问：“任小姐，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请叫我任警官！”
小馥这么一摆谱，把小蔻惹急了：“我知道你是想问关于穆达格的事，全部的过程若何都很清楚，你问他就好了。”
“恐怕他清楚的只是表相吧？”小馥美丽的大眼睛一旦瞪起来，露出的光芒也颇有威慑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蔻疑惑地望着她，又望望若何，试图从若何那寻求些帮助。
但若何只是垂着头，看也都不看她，显然没有帮她说话的打算。
“窦蔻，收起你的一脸无辜吧。我承认你的演技很好，但是再好的演技也拯救不了漏洞百出的烂剧本。”
小蔻激动的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什么演技，什么剧本，你们喊我来，是要把我当成犯人来审吗？”
“我也懒得拐弯抹角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本来我是想静静地欣赏表演，不急于揭穿你们的，可那个多嘴的记者和穆达格都因阻碍了你们而命丧黄泉，我担心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若何，所以我不得不尽快揭穿你们的真面目！”
小馥担心地望了一眼若何，小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急忙辩解道：“你说的那个记者我也认为是黎雨燕害死的，但穆达格真得是自杀，他亲口跟我说黎雨燕不会再原谅他，他活着没了意思，然后就推开我跳了下去，我……”
“你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是杀人凶手了，但是一个又一个的巧合看似周密，实则拙劣。我查过你的档案，你是青港人，和黎雨燕前后脚来到云海，并跟她一样谎称自己有超能力，而且你和夏子汐关系非同一般，说明你和他们都是同伙。黎雨燕的谎言被揭穿，已经没有了价值，你就无缝顶上她的位置，然后利用若何来摆脱杀人的嫌疑，同时让我们更加相信你所谓的超能力！”
小蔻一脸震惊，眼睛瞬间就急得通红：“任馥，你不要血口喷人！大家都称你是女诸葛，说你断案如神，我还一直挺佩服你，但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靠瞎猜和冤枉人换来的虚名。”说着她再次望向李若何，质问道，“若何，你和她一样，也怀疑我是坏人？”
若何略显为难，但情绪仍然平静：“小馥的分析符合逻辑，我和你相识不久交往不深，暂时还做不到绝对地相信你！”
“你，你真是狗咬吕洞宾，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车撞死了。”她生气地把凳子一踢，忿忿道，“我不想和你们再说下去了，你们有证据就直接起诉我好了。”说到这，她似乎仍不解气，又回头加了一句“李若何，以后我再管你的事，我就是猪！”这才委委屈屈地离开了。
若何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小馥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问：“她这算不算落荒而逃？”
“小馥，我不能完全信任她，但我觉得你仅凭假想就咬定她是坏人也不合适！”
小馥有些失望，若何居然没有完全与她站在同一阵线，但她无法将自己的思想强加于人，只得叹道：“其实以前我也很容易相信别人，但做了半年多的警察，见得多了也就慢慢悟出个道理，越狡猾的人越爱装得无辜可怜。不过没关系，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我们等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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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大厦的天台安装了视频监控，只是穆达格跳楼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多，天台上没有开灯，唯有对面招牌投过来的一丝光亮，拍出的画面漆黑一团。不过在技术人员花费一天的时间对视频进行了专业补光处理后，基本可以还原案发现场。穆达格上天台仅三分钟左右就自行翻过护拦纵身跃了下去，他跳下去前有个瘦弱的身影试图去拉他，却被他狠狠推开跌坐在地。
看到这段视频，小馥一下子就联想起她刚入职时遇到的溺水案，她脑洞大开地跟若何分析道：“这段视频像极了我之前侦破的高翼飞落水案，两个案件都是无法从录像中看清死者的真容。所以，天台上跳下去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穆达格，他们故意选在晚上作案，用昏暗的光线来掩盖罪行。”
“可是有好几个目击证人都亲眼看着穆格达从高空坠下，落地时还在痛苦的挣扎，根本来不及做手脚！”
“会不会他们提前在37层的窗外布了一个防护网，安排自己的人冒充穆达格从天台跳到网上，同一时间将本尊从37层的窗口推下去？”
虽然有些像悬疑小说中的情节，但似乎也合情合理，若何竟心生佩服。
小馥想到这再也坐不住了，嗖地站起身来：“我现在就去看看电梯和楼道上的监控录像，不过我估摸酒店的监控设备会不早不晚刚好出了故障……”
可事实上，监控设备完好无损。从大堂到电梯再到楼道，所有的视频毫发无伤。小馥把所有的监控录像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清清楚楚地看到穆达格神色恍惚地走进大堂，登上电梯，再经过38楼的楼道……然后，她瞬间就蔫成了一朵被霜打过的花朵。
看来，这伙人并不像她想象地那么简单，范家有的是钱，军师高薪水也不是白拿的。
若何觉得有必要向小蔻说声抱歉，但办公室有人时觉得不方便，没人时觉得太刻意，走廊上相遇小蔻又总装作没看到他，反正总没有合适的时机，就只好这么一直拖着。拖着拖着，就听到了小蔻要离职的消息。
这消息一传出来，办公室的人都坐不住了。毕竟这年头大学生比没上过大学的多，刚毕业的菜鸟，特别是像小蔻这么缺钱又缺脑的，能找到一家阅读量不错的新闻社实习应该要烧香拜佛的。大家想不通，一窝蜂地围到她办公桌着询问原因。钟瑜一脸的意外：“下周就要迎来你最期待的世博会采访了，怎么突然要走，出什么事了吗？”
小蔻被大伙热情的阵仗吓倒了，心虚地答道：“没什么，只是不习惯云海的生活，准备回青港去发展。”
“少来，云海和青港就隔一条河，气候饮食都没差别，消费还便宜一半，云海和你这样的穷光蛋才是绝配！”人都要走了，甘麦说话也不肯委婉些。
彭季康接过话茬：“你们这帮前辈最爱欺负新人，我看小蔻就是受不了你们的□□才要逃走的。不是人人都像我内心这么强大，能活着扛过试用期的。”
钟瑜的表情最为真挚，语气也最为实诚：“小蔻，你试用期没过再找工作就难了，别的报社都会认为你是工作表现差而被淘汰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们帮你一起想办法，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
小蔻感恩地望着眼前的同事们：“我知道大家都关心我，和你们共事的这段日子我很开心，但实在是有些个人原因，我不得不离开了！”
说着她瞪了一眼李若何，整个办公室就他像没事发生似的，巍然不动埋头工作。
众人劝解许久都未奏效，午饭时间钟瑜甚至和她单独沟通了半小时依然以失败告终，小蔻心意已决，大家只得无奈地尊重她的决定。
下班的时候，小蔻正郁郁寡欢地收拾着东西，趁着其他人都不在的功夫，若何终于站起身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咳了一声。
小蔻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你要走是因为我”
小蔻又白了他一眼，还是懒得理他。
“也许你是蒙冤受了委屈，但客观来说我和小馥并没有大错。亲人朋友之间都没有绝对的信任，何况我们只是普通同事。你辞职如果是因为我，实在是没有必要！”
小蔻无法再保持沉默，激动地说：“我全身上下没什么优点，唯一经常被人夸的就是善良。从小到大很多人说我善良，可你们居然怀疑我是坏人，是杀人犯，我从没有这样憋屈过……”引以自豪的唯一优点被否定，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可以用时间来证明你是好人。”
“算了吧，你们算哪根葱，我凭什么要向你证明？”
“你如果在意我们的看法就留下来证明，如果不在意，又何必要走？”
小蔻明明觉得自己占理，结果却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李若何见她没什么可说的，转身准备走了，可刚走两步又转回过身。小蔻以为他终归有些愧疚，要向她道歉。不料他很认真地说道：“你如果就这样走了，我会觉得你是做贼心虚，畏罪潜逃。”
小蔻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她觉得她真得没法在有李若何的地方呆下去了。但她说什么也不能被人当作是做贼心虚，就算打落牙齿和血吞也得留下来洗清罪名。何况李若何说的话虽过份却在理，在好工作那么难找的今天，她何必为一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和自己的饭碗较劲。因此她终于改变主意了，厚着脸皮又去总编那把辞呈给要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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