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顾子楷沉默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眼愧疚对木易说,“木木,你就像我床前的白月光,干净、纯洁很美好,我每次和你在一起都觉得特别的美好。”
讽刺的是,转眼他却拉起夏苡薇的手,深情地看着她说“但是我发现我爱的是苡薇,她就像我胸口的那颗朱砂痣,我努力过想把它挖掉,可是却发现这颗痣好深好深,怎么都挖不掉。”
突然,柔情的眼神变成了寒冰,冰冷就像一柄冰锥刺进木易的眼睛“就算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坏女人,那又怎样,她沉沦我就陪着他沉沦,到地狱我都愿意。”
谁是你的白月光啊,我才不是什么白月光!
坐在梳妆台上,木易拿出她不怎么常用的化妆品,化了一个精致的大浓妆,又从衣柜中拿出几乎没有穿过的黑色一字肩小短裙,然后穿着一双八厘米高红色高跟鞋,然后开车去了S市最火爆的夜店。
一头长而飘逸的卷发披在光滑而洁白的肩上,妖媚的凤眼,似火一般的红唇,还有那白嫩的手臂,肤白如雪的长腿,刚进到夜店,便吸引着旁边的男人们不由的放长他们的眼球看着,嘴里吹着口哨。
木易没理会那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的目光,踩着高跟鞋一股脑地上了吧台,她坐在高脚凳上,啪一声放下钱包,神色严肃地让调酒师给她上最烈的酒。
调酒师原本见到木易坐过来,还觉得这女生挺养眼的。
可是看她接下来的仗势倒愣了下,看来又是一个被情所伤,到酒吧来买醉的了。
调酒师低头看了看台上躺着的的粉红色钱包,嘴角抽了抽,腹诽道,现在买个菜都能微信支付了,她竟然还带着钱包来喝酒。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木易不耐烦地冲他喊到:“快点啊!”
调酒师双手在闪烁的摇头灯下不断挥舞着,跟随着音乐,像一对灵动的精灵在跳舞,接着一气呵成地打开酒瓶,将液体倒入酒杯。
递给她的是一杯中规中矩的。看这女生应该也是第一次来,他打量着她应该不是特别懂酒,就给她调了一杯度数不怎么高的。
他可不敢给她最烈的酒,万一出事了,他可负不了责,再说特别烈的酒价格可不便宜,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啊。
木易也没想太多,人家刚一滴递过来,她就一口闷全喝下去了。
谁知她酒量压根就不行,一杯下腹,她已经晕的不行了,倒真让她以为调酒师给了她最烈的酒。
摇摇晃晃地走进舞池,身体跟随着中毒性的电音激烈的摆动,沉浸在这音乐和眼花絮乱的灯光中。
醉意越来越明显,她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加上这是她第一次穿这么高的高跟鞋,整条路走下来得七扭八歪的。
跳舞的时候没有掌握好高跟鞋的重心,脚一崴,她整个人就要摔在地上了。
这时突然有一双手接住了她的腰,高大的身影盖住了头上的灯光,木易看不清他的脸,眯着眼,头脑混乱地喊,“谁啊!”
那人没说话,托起她的头靠在他腿上,脱下大衣,将木易身上裸露在外的手臂,长腿,胸部以上的雪白全部都盖住,遮的严严实实的,只剩下她的脑袋,然后把她抱起来。
这时有灯光射进木易的眼睛,晃得她难受,木易抓起身上的衣服往上拉了拉,遮住她的眼镜。
脑子虽然晕的不行,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那人正抱着她走去什么地方。
从小木易就被教导着要警惕陌生人,但这会木易却一点都不想理会那人要把她带去哪里,随便去哪都可以,反正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孩子!
最后的一点理智也被醉意淹没了。
嘈杂的声音渐渐淡出耳朵,南司墨一直皱着的眉才稍微松了一些。
南司墨抱着她走出了夜店,这时泊车小弟已经把他的车开到了门口,还帮忙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但是他却又到了后面的车门,眼神示意那人把门打开。
然后他把将木易放在后座上,将盖在她脸上的外套往下拉,把脖子到脚盖得严严实实的。
木易闭着眼,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这家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南司墨盯着她醉死过去的样子,心里骂道。
等车开到木易的公寓楼下后,南司墨从驾驶座走下来,打开后车门,发现大衣又被她拉回到了头上。
他把大衣拉下来,进入眼眸的是一张妆容全花的脸,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木易睁开眼睛,委屈地咬着嘴唇看着南司墨,默默地流着眼泪,因为是平躺着,所以两行眼泪朝两边流下去,打湿了她耳边的头发。
南司墨只是看着她,没帮她擦眼泪,随她流着,然后轻轻地抱起木易上楼。
走到门口,南司墨熟练地输入了她家的密码,打开了门,但是木易却伸手把它关上。
修长的剑眉微微上扬,眉心皱起,他又一次的输入密码,门再次开了。
木易仍旧无声地把门关上。
一开一关,一开一关,一开一关,过了好久。
“玩够了吗?”南司墨再次把门开了,两只好看的丹凤眼透出警告的意味。
“没有。”
话音未落,木易白嫩似葱的双手环住南司墨的脖颈,勾了下艳丽的红唇,然后蜻蜓点水地附在他的薄唇上,等到木易的红唇离开时,南司墨的嘴唇被染上了些口红。
她知道南司墨洁癖严重的很,伸出指尖,在他的薄唇上轻柔的移动,擦得同时还扯了扯嘴角,露出讥讽的笑,眼睛带着迷离与他的双眼对视,妩媚的声音藏着一□□惑,“我像不像红玫瑰?”
南司墨双眼盯着她,眼神深沉如海,嘴唇微启,冷漠地说,“这表情不适合你”
听到这句话,木易一下子跟变了个人一样,表情扭曲地冲南司墨大喊,“怎么就不适合我了!不适合我木易,就适合夏苡薇是吗?凭什么!”
一会她又露出受伤的表情,把头靠在南司墨怀里,带着哭腔颤抖地说,“我怎么就不能是他胸前的朱砂痣呢?我才不是什么白月光!我也可以是红玫瑰啊。”
说着她又激动地冲南司墨大喊,“夏苡薇要沉沦他就陪着沉沦,他为什么就不能陪我呢!就因为他跟她上过床,而我不愿意跟他睡吗!”
南司墨脸色铁青,眸色沉沉地看着木易,面上的肌肉似动不动,他在努力地隐忍着怒气。
木易觉得他的眼神特别骇人,抿着嘴唇,身体轻轻地在哆嗦,吓得眼泪都不敢流了,恐惧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这次南司墨没用手推开门,而是用力地一脚把门踹开,走进去后,砰的一声把门踢上,吓得木易脸色发白。
南司墨毫不怜香惜玉地就把木易扔在沙发上,然后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她。
“什么时候。”声音冷冽,没有一丝起伏。
木易很害怕,但是不知道他在问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什么?”
“他说要跟你上床是什么时候。”低沉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冷,如同千年寒冰。
她死定了,怎么什么都说出来了,木易心里暗骂自己,脸色又惨白了几分。
“什么时候。”南司墨又重复了一遍,听上去就跟阎王爷问死人的名字一样。
木易咬着嘴唇,困难地吐出一个字一个字,“我生日的时候。”
那天正是她刚刚好满二十岁的生日,party结束后,顾子楷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他带她去了一家酒店,似乎是早就已经预订好了,所以他们两个直接就乘电梯上了最高的那层楼。
当时木易心里特别紧张,她其实心里大概已经知道顾子楷带她来酒店是要干什么了,但是又不好直接走掉,所以还是跟着他进了房间。
他好像真的准备了好久,地上撒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两旁还摆满了香薰蜡烛,顾子楷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大束红玫瑰,情意满满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玫瑰,但是今天最适合送你的,唯有红玫瑰了。”
她笑着接过花,可是心里却在打鼓,在她发懵的时刻,顾子楷已经吻上了她的唇,还一边引导着她往里面走。
到了床边,顾子楷抱着她倒在了床上,原本铺在上面的花瓣也因为他们的突然的倒下在空中飘舞了一两秒。
顾子楷趁着气氛正好,伸手想要探进木易的衣服里面。
木易晕着的脑子,突然敲响警钟,快速的拍掉他的手,“不……不能这样。”
她挣脱开他的怀抱,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起身想要从这房间出去。
但是顾子楷抓住了她,用一种她看不懂眼神盯着她,木易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对不起,我,我真的不能。”
顾子楷妥协了,就只是抱着她睡了一个晚上。
“他带你开房了。”好看的眉眼间凝结上一层寒霜,嗓音冷冷的。
“恩。”木易原本就低着的脑袋,现在变得更低了,但她很快就抬起头着急的解释,“我没答应。”
“然后你就扔下他走了?”
木易脸顿时火辣辣地,羞愧地说,“没有。”最后顾子楷是抱着她睡了一晚上。
南司墨一拳砸在墙上,“杂碎!就该把骨头都敲碎。”
“呜呜呜,南司墨你个神经病!”木易吓得大哭。
他皱着眉盯着她,他又怎么她了?
揉揉眉心,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蹲在她身前,拿纸巾给她擦眼泪,“还哭,你今天是喝了多少吨的水,还没哭干?”
一哄木易哭的更大声了,眼泪也是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南司墨细声细语地继续哄道,“别哭了,茜茜,你说你今天都这么胡闹了,还不是一句话没说的把你带回来。我是骂了你还是打了你,让你哭成这样?”
“你没打我没骂我,可是你今天冷着那脸,比骂我还吓人!还有你刚刚不就忍不住要打我了嘛,要把我骨头敲碎,还说我是杂碎!”木易瞪着他哭喊道。
“我又没说敲你。”南司墨好笑地说。
木易不相信,眼睛又红又肿地怒视着他,“这里就我们两个,不是敲我难道还是把你自己骨头都敲碎了?”
“顾子楷。”
她听到这名字愣了一下,双唇紧闭,沮丧地把头埋进南司墨怀里,小声地说,“不能敲。”
南司墨唇边露出一丝嘲讽,“心疼?”
木易在他怀里摇摇头。
“那为什么不能敲?”南司墨把她从怀里拉出来,勾着她下巴,迫使她的双眼与他目光对视。
木易露出苦恼地表情说,“你会坐牢的。”
她最恨人出轨,尽管她和顾子楷已经三年了,她也的确爱过他,所以在她拒绝顾子楷和他上床后,他让她留下来,说抱着她睡一晚就好,她同意了。
但是从他出轨的那一刻开始,他和她已经形同陌路,即使以后碰到她不会骂他、恨他或者报复他,她只会把他当成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空气。
她今晚的放纵不过是因为她接受不了自己竟然因为乖被嫌弃了!她从小就是爱玩、爱捣乱的孩子,只不过因为怕顾子楷接受不了,她才稍稍隐藏一些,结果就被嫌弃了,果然人不能太装,会有报应的。
南司墨听到她的话,一把抱住她,嘴角微微勾起,“傻子,你怎么那么容易被人欺负呢。”
这句话她以前也听过,思绪回到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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