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这是要腌了那小子
华梓一边向他们靠近，一边将腰间的香袋解下。在离他们十几厘米的位置停下，然后将香袋打开，从中取出一粒褐色药丸，她捏在两指间，纯真道：“你们将这东西吃下去，我就放了你们好不好？”
几个男人看着白腻手指上的褐色药丸，不免咽了咽口水，淫笑道：“姑娘喂我可好？”
华梓回以张扬一笑：“好啊。”
他们被这抹笑耀了眼，并没有发现空气中漂浮的奇香，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刚刚说话的那个人，赫然说不出话来了，他的双手被反绑身后，喉咙好似被什么掐住，让他呼吸不过来，华梓看着，讶异道：“哎呀，怎么这么快！”
华梓捡过一片枯叶，将药丸放在叶子上，掐开男人的两颊，将叶子含着药丸硬给他塞下，男人惊恐的瞪大眼睛，可是很快，身上好似被什么食咬着，正在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这凝结起来的痛苦，让他挣了绳子，华梓也不急，倒是旁边的几个男人，吓破了胆，纷纷看着面前癫狂的男人，他赤红着脸。
他忍不住，身上的重量好似轻了许多，身上的水分好似也流失的厉害，是什么在食咬着他，他痛嚎一声，曲起两指，插进自己的眼睛，痛嚎再次袭来，幸好现在不是晚上，要不然，夜黑风高，荒山野岭的，不渗人才怪。
华梓的眼神转向其他人，用从香袋中掏出几个药丸，心中暗叹一声，早知道是要来折磨他们，自己怎不多准备准备，这样反倒便宜了他们。
“姑奶奶饶命，不知小的哪里惹了姑奶奶！”他们几个看了前一个人的惨状，自然是吓破了胆，忙不迭的告饶，华梓扯出一抹诡异的笑，素手一指，指向那个墓碑：“看到没，她在下面等你们呢，可是呢，直接杀了你们我也对不住她，所以……”
华梓将药丸尽数在掌中摊开，然后看着他们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巴呼吸，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药丸送入他们的嘴巴，然后拍拍手站起来：“好好享受吧，放心，你们的尸体我会留在这里，毕竟……这里也有很多嗷嗷待哺的狼崽呢。”
华梓出来后，便看见扎朗还在等着她，她顿了下，然后走过去：“斡王还在啊。”
扎朗回头，笑的温雅：“宁兄说了，这几天会很忙，让我来负责你的安全。”
“那多不好意思啊。”华梓挠挠头，让堂堂一个王来保护自己，自己也是不好意思哦的。
扎朗但笑不语，头一探，往里面看去，依然能听见里面生不如死的惨叫，他忍不住问一句：“阿梓姑娘，那些人可要带回去？”
“带回去做什么？反正他们也活不久了，那些吃人的野兽可比他们有情有义多了，带回去？浪费土地粮食。”华梓理所当然的说道。
华梓打了个哈切，微眯着眼粘稠说道：“斡王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上马！”
————
斡旋这边倒也算风平浪静，可天祁这边，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也不为过，傅凌天乃前朝大臣，在朝中势利不容小窥，只是，再怎样的根深蒂固，再怎样的权倾朝野，都会被通敌叛国的罪名打回原形，况且，傅凌天的罪名也不只这些。
纵容怂恿斡旋士兵，扰乱山城秩序；于一年前串通斡旋前王，企图篡位；跟后宫妃子通奸，祸乱宫闱。一桩桩一件件，足以将傅凌天诛九族，况且，在朝中所倚靠傅凌天的大臣，却大多数都被他打发去了斡旋，又怎么可能有人帮他说话。
这一天，圣旨下达丞相府。
这一天，血染黑了红漆大门，那原本威风凛凛的三个大金烫字，被人毫不留情的砍下来，一把火吞噬了丞相府，也吞噬了生前主人所拥有的一切。
无论是男人，还是妇孺，都逃不那把染血的剑，没有人同情他们，因为他们是千古罪人。
大理寺的大牢里，一身脏污不堪的傅凌天满身颓废的坐在里面，火把映照出他花白的头发，他的脸，罩在悲凉绝望中，或许，周围有老鼠咯吱咯吱欢快的声音，他讨厌这种声音，想把它捏死，他动动手指，看着近在眼前的老鼠，往前一扑，老鼠吓的飞快逃走，他维持着那个动作，哈哈大笑，笑着笑着，有泪从浑浊的眼中流出。
原来，现在的他，连一只老鼠都抓不了。
“傅大人这是怎么了？可是高兴坏了。”有脚步声传来，接着是一道熟悉的揶揄声。
他没有抬头，也懒的将仇恨的眼光投向他，一阵铁链摩挲开门的声音，接着，一身明黄色的袍子扎了他的眼。
“玉珩，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是我的错，我该！”傅凌天平静的说道。
燕桀骁没说话，他蹲下身，接过单德子手里的东西，然后让他退下，他将东西凉置在傅凌天眼前。
“傅叔叔，还记得这个糖人吗？”
傅凌天终于抬头，见了燕桀骁手中的蝴蝶糖人，他笑了。
在燕桀骁五六岁的时候，跟燕玄奕，太子一道，很爱玩。而傅凌天那时候有一门制糖人的手艺，他记得，太子喜欢蝴蝶，燕玄奕喜欢老虎，而燕桀骁，喜欢龙……
回你戛然而止，一双枯槁的手接过燕桀骁手中的糖人，他看着自己的手，原来自己真的老了，将糖人一角放在嘴里，甜腻的味道，瞬间充斥了味蕾。
“这是我最后一顿吃食吗？”
燕桀骁刚俊的脸一温，启唇道：“傅叔叔说是，便是。”
“你是想知道九霄帝女的事吧？”傅凌天将糖人放下，浑浊的双眼直逼向燕桀，可燕桀骁又哪是小时候追在他屁股后面要糖人的孩子，他的眸变深了，变得捉摸不透，连自己，也看不清了，要不然，也不会待在这里了。
“傅叔叔请指教。”燕桀骁没否认，他确实是想知道。
“呵呵，这些年，想必你也知道了不少九霄殿的事，九霄帝女虽然真有长生不老的功能，可这对于你，玉珩，你不在乎，你在乎的，是九霄的寒屠骑！”
“看来傅叔叔还是很了解朕，怎么就不知道朕捉了你的小辫子呢。”燕桀骁盘腿而坐，脸上依旧挂着让人捉摸不清的遗憾神色。
“可惜要让皇上失望了，我查了这么久连寒屠骑在不在这世间都不知道。”
“哦？那傅叔叔这些年，真的什么都查不到吗。”燕桀骁嘴角冷冷一勾，他当然知道傅凌天这个老狐狸有所隐瞒。
“傅叔叔，念在以往的情分上，我们做个交易如何？”燕桀骁主动抛出诱饵。
“单德子！”
“将人带上来！”站在外面的单德子听到了主子的声音，便一挥拂尘，朝外面叫唤道。
“你们放开我……爹爹，呜呜……我要爹爹……”
“霖儿。”傅凌天神色慌了几分，傅霖是他最小的儿子，也是他最宠爱的，因为他聪明，会哄人开心。
“洒家叫你将人带上来，不是押上来，瞧瞧，霖少爷的手都被你们给弄紫了。”单德子佯装责备道，燕桀骁头一转，似笑非笑的看向傅凌天：“傅叔叔好像看起来更不舒服啊。”
“你到底想怎样！”傅凌天知道燕桀骁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现在，他只能将牙敲碎往肚子里咽。
燕桀骁满意的笑笑，传给单德子一个眼神，单德子会意，将人都带了下去。
“傅叔叔可知道寒屠骑？”燕桀骁再问了一遍。
“你可知道你父皇曾经有位妃子，叫醉容？”傅凌天闭闭眼，问道。
“唔，记得。”
“那女子来历不明，我也曾试图查过，可是不知何人所为，我如何查，也查不出她的身世来，后来，她逃了，德康将她逃的路线告诉我，我留了个心眼，亲自跟着她，看见她沿着吴国的方向走，后来，有人接应。那人一身奇装异服，他向醉容行了礼，而后，他们便走了。”
燕桀骁贴心的给他倒了杯茶。
“我查到，寒屠骑有一个明显的标志，就是左手腕上，会有一个白色的雪花，而接应醉容的那个人，他的左手腕上，也有雪花。”
傅凌天说的已经很明白了，燕桀骁凤眼一眯，他确实知道寒屠骑的左手腕上会有一个雪花的标志，醉容，这个人，相于自己的印象，是陌生的。
“傅叔叔好生歇息吧。”燕桀骁起身。
“不要为难霖儿，他还是个孩子。”傅凌天急急说道，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傅家如今只剩下傅霖一个男丁了，燕桀骁回头，笑的那叫一个诡异：“傅叔叔放心，朕答应的事，又怎会食言。”
“皇上，那个小娃打算怎么处置？”单德子见燕桀骁出来了，急忙上前问道。
“怎么处置？单德子，你不是缺一个儿子吗。”
单德子恍然，这是要腌了那小子，也是，皇上又怎会留一个傅家的后人传宗接代，皇上既答应了傅丞相不杀他，那就不杀呗。
“皇上，被关在德怡宫的罪妇说有事要求见皇上。”这德康正是跟傅凌天通奸的后宫妇人，消息传来，德康在朝中的家族无不震惊，但也知道不好加劝，毕竟祸乱宫闱的事，他们自古就是增恶的。
“刚好，朕也要去瞧瞧她。”
————
辗转着到了戌时，华梓本来要用晚膳，却被一道吆喝声吸引了注意。
“阿妹快出来，烤鱼宴呢！”
华梓开门出去，烤鱼的香味传至自己的耳朵里，让人倍觉好心情，她不由走过去，寻了河位置坐下，可是有了上次的教训，她寻了一个人多的位置。
华梓拿过一把小刀，扒拉着滋滋冒油的鱼，口中的口水不知咽了多少遍。
“阿梓姑娘，这是刚弄好的，给你。”一个汉子递给她一条刚烤好的鱼，拒绝也不太好意思，便收下了，咬了一口，顿觉嘎吱嘎吱酥脆的口感传来，接着是熟透的鱼肉，肥美鲜嫩，华梓尝着，笑的眼都弯了。
“姐姐吃点果子吧，这是我们摘的。”几个小孩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捧着一篮子各色各样的果子在她的面前，她记起，是前几天跟她一起去爬树的小孩儿们，她接过篮子，捏了捏他们的鼻子：“下次贪玩可要选对地方，不能随便乱跑，知道吗。”
他们忙不迭的点头，好似还怕华梓会教训他们般，忙不溜的跑了。
华梓已经干掉了几条肥嫩嫩的鱼，一时觉得很撑，也很腻，便拿起了篮子，一边往自己嘴里塞果子，一边四处晃悠，晃悠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华梓不免想到上次的事，打了个寒噤便往回走。
“大哥，这样真的行吗？”
刚想走的华梓，忽而听到男人细小谨慎的声音，她又塞了一个果子进嘴里，靠着旁边的大石头，坐下。
“扎朗那个混蛋抄了我满门，连一个不足月的孩子都不放过，听说扎朗前几天在这里落脚，哈哈，那我就屠了这里，反正有几百人给我陪葬，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我已经在他们的粮食上面撒了软骨散，半个时辰后，你带人冲进去，记住，一个也不能留。”
隔着石头，华梓依稀能感受到男人满溢的仇恨，软骨散，华梓不屑的冷嗤一声，没想到这玩意儿到现在还有人用，这是银子紧张了还是脑子紧张了，待几人走后，华梓不免的感慨几句，原来这听墙角的活儿，自己也是熟能生巧了。
华梓没想太多，丢了果子核，从自己的香囊里掏出一粒药丸，塞进自己的嘴里，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他们所说的食物就是鱼，可是怎么多人，自己的药丸怎么够，不管了，先回去再说。
华梓一路跑回去，有些人已经昏昏欲睡而有些人还有跳着舞，吃着鱼，华梓找到了陈故，见他拿了条鱼正往嘴里放，干净上前阻拦，将他的鱼拍落，陈故一脸怔愣的看着她。
“陈叔，这鱼不能吃。”华梓见其他人还在香喷喷的吃着鱼，不管不顾的呵止道：“这些鱼被下药，你们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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