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压力
“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会认识你？而且这个FLOOD是——别管那么多了，先去控制室！Firing！你听见我说的了吗？！”
“我……”
“Firing？”
“我不知道……我现在就去。”
撇下正在找破窗锤的ng拉起外套，跑向控制室。但在控制室门口，他停了下来。他意识到了什么——通向控制室的门的磨砂玻璃窗上有一些浓厚的红色。
“我很高兴你注意到了。现在没人能帮你了。而且，控制室被我锁——卧槽你干啥？！”
Firing挥起离自己最近的中型逃生锤，砸开了磨砂玻璃，紧接着翻进控制室，然后关掉了广播。FLOOD吵闹又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他打开手动操作，拉下制动把手。
“我准备好破窗了！你能保证它在人工湖之前停下吗？”Icing的声音从后面的车厢传来。
“呃……”
“怎？！”
Firing感觉自己在流汗。他确实拉动了制动拉杆，但并没有“停下”的手感。
“到底怎么了？！”
“手动制动好像也……”
Icing感觉自己有点不冷静。他深吸一口气。马上就要到人工湖了，FLOOD说人工湖段的地铁线会被破坏，那么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防止大家沉到湖底。Firing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打算发一个求助信息，但信号被阻断了。果然，Firing在心里叹了口气。FLOOD很擅长这些事情。
两人，将列车车窗砸开，紧接着对其他几个乘客传达了需要从窗口离开的讯息。
“为什么你们不能停车？”一个乘客质问道。
“我们试过了，手动自动都试了，但驾驶系统被DEP的黑客入侵了，我们现在必须从窗口逃离。”Firing解释道
“你们就不能把黑客直接干掉吗？”
“我们不能，黑客不会在这里的，我们没法打败他。”
乘客还在继续抱怨，而Firing只是耐心地解释着。过了一会，地铁突然像是压到了轨道上的一个凸起，紧接着地下通道就有些地方开裂了，紧接着，车厢冲进了缺口——也就是人工湖内。湖水略过车厢，紧接着灌进了车内。
Icing又打开了一个车窗，乘客们抵挡着灌进的湖水，在Firing的帮助下离开了地铁车厢，并向着湖面游去。这一段轨道离湖面并不算远，所以整体来看都有惊无险。
4月2日。
“结果确定了，我们的防火墙出现了意外，被突破了。”Charles喝了口咖啡。
Firing在临近的沙发坐了下来，但是没有动那杯咖啡。这是Charles的会客室，基本上只用来讨论非官方的内容。
“技术人员没能及时进行巡查吗？”
“没有。你知道FLOOD不是靠巡查就能发现的，对吧。”
“我知道……而且我觉得他这次说不定是针对我的。”说到这Firing显得有些烦躁。
“我也觉得，不排除这个可能性。”Charles把咖啡再次推给Firing示意他喝一口冷静一下，“他喊你——小南瓜？”
“他以前不这么喊我。我想他可能是故意要让我想起一些事的。”Firing还是没有动咖啡。他现在暂时没心情吃或者喝任何东西。
“他想给你心理压力？”
“可能吧。”
“为什么他突然要做这种事？”
“我不知道，我也很困惑。”Firing沉思了一会，“他突然间会对我造成压力，你觉得是不是意味着他有新的目标了，而在此之前他得铲掉我？但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因为这种刺杀方法并不保险，我的生存率太高了。”
“或者其实他根本就不想杀你，只是想捣乱，就像以前一样，只是顺便让你不开心。”说到这Charles笑了出来。
“这太诡异了。”Firing觉得嗓子有点干，但还是不想喝咖啡。
“和你同行的那个人呢？”
“他似乎很想问问我，但可能没找到机会。有时间的话跟他说说关于FLOOD的事情好了。那个Kenny现在怎么样了？”
“你是说‘那边发了个信息来，说他们对Friday进行了洗脑，而且逼供出了一些我们可能不是很想透露的事情。不过通常Kenny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抗压能力应该很强。”
“那不一定，要看他们遇到的是谁。”Firing靠在沙发背上，眨了眨眼睛，“DEP里有一个很擅长对付Kenny的审讯员，是个小孩子，但我还是有点怕他。”
“呃，谁？你跟我提过他吗？”
“是个中级干员，代号是Insane……我见过有人喊他Simon，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名字。看起来是个亚裔，我不确定。他似乎很有审讯Kenny的经验，而且对于获得情报也很了解。我真的很想怀疑一下他的年龄，因为很多事简直不像一个孩子能做出来的。”
“也许是一种孩童式的残酷。”Charles提醒道，“他知道你现在在LOVA吗？”
“知道。他是之前最早和我接触的几个DEP成员之一。”
“是吗……以前没听你提过。”
“因为没有想到，抱歉。”Firing坐直了，低下头。
“算了。你接下来打算去做什么？”
“去应对新的调查，还有记者，再去和朋友见个面喝一杯。”
“看你说得这么潇洒，还以为你是要喝什么烈酒呢。”
“你知道我不能喝酒的。”Firing站起来伸个懒腰，“我敢说外面记者已经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了。”
“毕竟今天是报告出的第一天，记者们得趁着新鲜劲播报。”Charles也起身，按通了保洁人员请求打扫会客室。
Firing带着随身的注册狙击枪走出会客室。几个职员对他投来了颇为同情的目光。
他明白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果然，刚一离开LOVA总部大楼，一群记者就带着摄像头和无人机蜂拥而至：
“上次您没能回答的问题这次可以回答吗？”
“听说防火墙被攻破了是真的吗？”
“为什么这次LOVA没能立刻解决事件？”
Firing举起双手清了清嗓子：“我只回答三个问题，你们谁想好了来问我。”
记者们安静了一下，又开始叽叽喳喳，可能是在争论谁的问题更有价值。这时，一名精灵族的记者大声提问道：“据说这次的地铁事件是D造成的，请问是这样吗？现在有应对手段吗？”
“是FLOOD造成的，目前我们只能通过防火墙加强系统安全，无法从根本上解决FLOOD。但我们已经在修复新发现的漏洞了。”Firing如实回答。这是Charles之前交代过他的回答，目的是不甩锅、保护舆论。
“上次您说列车员遇害了，如果只是黑客入侵那为什么列车员会死亡？”
“地铁上的自我防卫武器也被入侵并控制了，列车员死于自动防御装置。”
“还有我的问题！”
“我的问题更重要！”
“好了，你们安静一下！你，有什么问题？”Firing随便指了一个记者。
“我想问，为什么FLOOD会入侵到基础设施？你们平时真的有在维护社会安全吗？”
“对这种事我们很抱歉，但我们也会尽力避免的。好了，我不再回答问题了，有什么新的问题请另请高明吧。”说着，Firing启动传送器，从记者们面前消失了。
Firing停在了之前的酒吧前。他四下看了看，没有追踪他的记者。他便小步跑进了酒吧里，然后坐在一个戴大圆框眼镜的男性旁边。
“你这次迟到了七分钟。”戴眼镜的人说道。
“我堵车了。”
“你不是用的传送器吗。”
“我今天很累了，让我撒个谎开心一下呗。”
“给你，你的气泡蜜桃汁。已经没泡了。”他将一杯浅橙色的饮料推了过来。Firing接过，喝了一小口。他依然不太想摄入食品。
“哦，对了，你不是有事情要告诉我吗？”
“对，对。”Firing反应过来今天把这个人喊出来的真正目的，“差点忘了。你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
“啊？”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我懂，你是不是想为我安排人生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Firing看起来有些为难，“只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来LOVA应聘。如果你通过了我就能找Charles把你调来问讯处。”
“这么神奇的吗。你算不算滥用私权啊兄弟。”
“这私权不是我的，而且是部门内调动。我没法保证让你进LOVA，但我相信你能。而且我希望你能来，我有很多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如果你需要帮助，我随时可以提供。”戴眼镜的人很夸张地耸耸肩，“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有需要我的时候。”
Firing喝了口果汁，这次喝得比较多。他多少有了喘过气的感觉。
“还有，你现在不用那个名字了？他们喊你什么？”
“我算是彻底不用原来的名字了，他们现在喊我Lennox。”
“酷——！我知道好几个同名的人物，而且都是很厉害的人。”
“还算烂大街吧。谢谢你请客，林。”
“你真客气。上次你请我的还没算呢。”
“我想我会一直麻烦你的，我也很抱歉。”
“咱们不用这么生疏。”林站起身。他的朗姆酒已经喝完了。Firing的气泡果汁还剩一半。但两个人都离开了座位，向着两个方向走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Firing准时起床。今天没有他的工作，他可以闲在家里做点自己的事。但过了会，他收到了来自Icing的信息，语气很试探，大约是想问他关于FLOOD的事情，而且深层的内容可能是想了解Firing的过去。他思考了一会，然后回拨了电话：
“嘿。”
“呃，你好？”
“想来点饼干吗？”
“啊，好的？”
“住宿K区，三号楼2103室。”
“马上来。”
一个小时后，Firing听见门铃声。他把刚刚烤好的饼干放到桌子上，慢吞吞地开了门。Icing今天穿了件灰色的风衣，但意外的感觉还算是精神。
“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Firing拿下隔热手套，拿了块饼干。
Icing看着那盘饼干，有点出神。不过他还是反应过来了，犹豫了一会问道：
“看起来那个FLOOD以前跟你认识？”
“嗯，是啊。”
“而且认识得还算早？因为他喊你——”
“小南瓜。不算太早，两年，或者一年半。”
Icing显得很不安。Firing示意他吃块饼干冷静一下——就像平时Charles做的那样——因此Icing也拿起饼干，但是并没有吃。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呃，有。但也许有点唐突。因为我们只认识不到一星期，所以……”
“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认识。朋友这种东西我从来不嫌多。”Firing表现得很轻松。他不想给别人太多沉重的感觉。
Icing确实感觉轻松了一点：“谢谢你。朋友……那，我能问你的名字吗？”
“可以。但先告诉我你的。”
“Chris。是个很常见的名字。”
“是挺常见的，我的名字是，”说到这Firing的脑子里有什么闪了一下，“Lennox。”
舍弃自己之前的名字，是获得新生时重要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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