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古镇的夜晚不似慈城那般繁华，深夜时分，家家户户熄了灯，路上也只有偶尔几盏老旧的路灯发出幽幽的光线。
路言跟在秦墨的身后傻笑，只要一想到方才秦墨那惊讶的神情，他就暗自开心。
他屁颠屁颠的跟着，冷不丁秦墨停了脚步。
“怎么了？”路言问。
秦墨不语，路言笑着挑眉：“今天的我，是不是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秦墨抬头神色复杂的看向路言，路言内心“咯噔”一下，那神情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路言，你别再玩了，”秦墨神情严肃，但在幽幽地路灯下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不然我们连最起码的——朋友都做不了。”
“朋友？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路言一蹙眉，神情就会凌厉几分，“而且，我没有玩。”
“我们没可能的。”
“为什么？”少年身上的倔强一览无余。
“因为我是你老师——”
“那是曾经，现在我们已经不是！”路言厉声否决，“还有不要跟我说年龄。就许女人比男人小十几岁，就不能允许男人比女人小十几岁吗？”
“再说……我们相差不到10岁。”他小声的嘟囔。
秦墨被他说的无言以对，想了会，说：“不只是年龄的问题，我还生过孩子……总之，我不可能接受你的。”
对面的路言静了一瞬，忽然俯身凑到她的眼前，“你不要总说外在因素，我就问你，你喜欢我吗？”
路言温热的鼻息轻轻喷在她的脸颊，有些热又有些痒。在这样寂静的夜里，路言的眼神亮如繁星，盯得秦墨失了心跳。
当她将路言当作一个男人看待时，她无可否认，路言是有魅力的。
“你喜欢我吗？”
她默默地退后一步，“我喜欢你——”
路言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
“就如我喜欢班里每一个学生一样。”
顷刻间，路言的心瞬间沉入海底，他直起身体盯着她看，“你说谎。”
“没有。”
“你有。”
“我没有。”
“有。”
“……”
毫无营养的对话在深夜的小巷内幽幽地传出，秦墨气绝，看了眼对面那个仿佛在跟她置气的人，不想再跟他纠缠，转身继续走。
还没走两步，路言却突然上前抓住了她的手，拉着她走。
她想用力甩开，路言却用了力，她挣脱不得。她只能沉声呵斥：“放手！”
对方置若罔闻，继续拉着她走。他大步走的略快，秦墨几乎要小跑起来。
秦墨快被他气晕厥了，在身后道：“路言，你再这样别想我以后再见你。”
话音刚落，路言突然松了手，秦墨一个踉跄，屁股直接与地面接触，她有些懊恼的抬头看路言。
路言想去扶她的手一顿，面无表情的对着她说：“不喜欢，那就从今天开始慢慢喜欢起来，我可以等。”
那天晚上，秦墨又失眠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以至于隔天的拓展训练上，秦墨因为打瞌睡崴了脚，当下就疼的她直吸气。
培训地较小，没有医疗站，罗宇和姜天天带秦墨去了范市的医院。
拍了片，又检查了一番，医生说没有伤到筋骨，喷点药水多注意休息，应该能马上痊愈。
姜天天听了直戳秦墨的脑袋，“你啊你，叫你一晚上不睡觉，就知道瞎晃悠，叫你请假又不听，现在好了，受伤了就开心了？”
秦墨笑，“看把你给吓的，医生都说了没事。”
“没事也没瞎跑，这几天就好好在宾馆呆着吧！”
一旁的罗宇听了姜天天的话，微微惊讶的看秦墨：“秦老师大晚上的还出去？”
秦墨有些尴尬，姜天天自知失言连忙解释：“罗老师，你可千万别误会，秦墨出去只是晚上有点事。”
“……”此时的秦墨忍不住想敲开姜天天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浆糊。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
罗宇笑了下，去药房拿药。
秦墨正想骂姜天天，谁知门诊大门跑进了两个人，神色焦急。姜天天听到声响，立马招手，“路言，在这。”
听到声音的路言立马跑过来。今天他穿了一身白T，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额头还挂着细细的汗珠。见到秦墨，他立马蹲下来检查她的脚腕，秦墨尴尬的缩了缩脚，说：“没什么事。”
路言一言不发的抬头看她，眼神似有责备又似心疼。
额……那眼神看的自己仿佛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似的。
姜天天在一旁分外羡慕的说：“秦墨，你可真幸福，学生一个个的都这么关心你。我们班那帮兔崽子，估计希望我滚的越远越好。”
路言拿了X光片看，秦墨用眼神示意姜天天闭嘴。
跟着路言进来的陈羽西问秦墨：“秦老师，现在有好点吗？”
秦墨无所谓的笑，“没事，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可以了。没有伤到筋骨，不要紧。”
“谁说没有伤到筋骨就不要紧？”路言的声音冷冷的传来，一旁的几人均是愣了一下。姜天天觉得莫名其妙，“医生说的啊。”
路言：“……”
看不懂片子的路言依旧觉得不放心，直接进医生办公室找医生咨询。见他走远，姜天天奇怪：“这路言也太谨慎了吧？跟自己女友伤了似的。”
陈羽西忍不住笑了下，秦墨略尴尬，剜了眼姜天天，姜天天识相的闭嘴玩手机。秦墨低声嘟囔：“怎么到哪都能被找到。”
一旁正在玩手机的姜天天听了，漫不经心的回：“我说的啊，就刚刚路言问我你在哪，我说你在医院呢。”她又嘀咕：“可真关心你，一听你在医院就跑过来了。”
秦墨：“……你不要告诉我，我们来范市也是你跟他说的？”
“是啊，那天我在朋友圈发了条状态说要去培训，路言就私信问我们去哪，我说去范市。他说他正好也要来范市，我觉得还蛮有缘的。”
秦墨：“……”
想不到啊想不到，奸细就在身边。
秦墨由衷感叹：“姜天天，幸好你生在和平年代，幸好你也不是做情报工作的。”
姜天天一头雾水：“？”
秦墨懒得再理他，陈羽西在一旁笑容更大了些。
没多时，路言回来了，正好罗宇也拿了药回来。看到路言和陈羽西时，有些惊讶，却又马上换上了笑容。
路言没好气的哼哼了一声，陈羽西的脸上却有些复杂，但还是低声喊了声罗老师。
罗宇笑着看朝她点点头。
拿了药，众人便要走。姜天天正要扶着秦墨起来，谁知两只手同时抓住了秦墨的手臂。
几个人同时愣在那，气氛一时陷入了莫名的尴尬。
路言紧紧盯着罗宇，罗宇率先松了手，尴尬地摸摸鼻子。秦墨呵呵笑了几声，“谢谢你们啊。”随后她招呼陈羽西，“羽西，你来帮我一下。”
陈羽西和姜天天扶着秦墨出门，路言和罗宇跟在后面。
带着些探究，路言问罗宇：“罗老师，你还喜欢秦老师？”
“还？”罗宇看向路言的眼里多了惊讶，“你早就知道我喜欢秦老师？”
路言脑子一转，脸上带了些得意，“对啊，秦老师跟我说的。”
“秦老师跟你说这些？”
“对啊，秦老师什么都跟我说，她还说她拒绝了你呢。”看罗宇上了当，路言玩心大起，不知不觉说话间失了礼仪与分寸，“罗老师你也别太难过啦，被人拒绝很正常的。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
他还在碎碎念，忽发现身边没有脚步声。他停了脚步向后望，只见罗宇正用复杂的神色看着他。
“怎么不走了罗老师？”
罗宇慢步走过来，盯着路言：“路言，你老实说你是不是——”
话讲了一半，他却又止了口，而后又觉得自己有些荒唐失礼，拍拍路言的肩膀便跟着秦墨往外走。
刚才那一瞬，路言有些出神，等回了神，他疾步跟上罗宇。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传入罗宇的耳内：“罗老师，你想的没错。”
罗宇有些惊讶的转头看路言，只见年轻的少年神采飞扬的笑着，他轻声在罗宇耳边说：“没错，我喜欢秦老师。”
“……所以，你就不要喜欢秦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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