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高考当日，秦墨是顶着两个熊猫似的黑眼圈到的考场。她都不好意思承认，因为路言的那个拥抱她破天荒地失眠了。
脑海里无数次的闪过那个转身就跑的修长身影。
考场外，车山车海，家长们的眼里有着紧张、担忧和期待。
秦墨忍不住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
五班的考场在二中，今年秦墨虽然不监考，可作为班主任她还是来了考场。在校门口看着五班的学生一个个走向考场，跟他们说一声加油。
看到路言时，秦墨又忍不住想起昨晚少年的拥抱。
秦墨在内心狂骂自己是不是疯了，脸上却带着笑容，拍拍路言的肩：“加油。”
路言笑的灿烂，走向考场。
看着那个背影，秦墨仿佛看到了少年身上自信与骄傲。
当最后一门文综的结束铃声响起时，秦墨在班级微信群里发了一条信息：【恭喜你们战胜了自己，不要对答案不要查分数，接下去的几天好好放松休息^^】
立马就有同学回复，从那些回复里，秦墨看到他们的开心溢于言表。
随着高考的结束，秦墨也终于闲了下来。高三一年，不仅学生们过着犹如地狱般的生活，作为班主任的她也仿佛参加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在放假的头两天，趁恩恩还在上学，她睡了个天昏地暗。后面几天她跟着姜天天一起开启逛吃逛吃的模式，誓死要将一年没逛的街全数补上。
这么混了几天，马上就到了查分数日，秦墨也紧张的仿佛是学生本尊一样，一整天都拿着手机等学校信息。
每年高考后，一中会有专门查分数的人查阅各班的高考成绩，按班级类别分享到教师群。
一直等到深夜十点多，校方还没给出名单，班级群里先是闹开了。
都在讨论各自的分数。
有兴奋的、有激动的、当然也有些许失落的。
秦墨看着信息，偶尔回几条“恭喜”之类的话。
然而她却迟迟未见路言发信息，要知道平时路言可是群里最积极发言的同学之一。
校方成绩未出，路言又不露面，秦墨隐隐有了些不安，她私信他，“查到成绩了吗？考的怎么样？”
那头迟迟未回，秦墨的心仿佛沉到了海底。
难道考砸了？如果没考砸，以路言的性格早就告诉她了吧。
正这么胡思乱想的思忖着，进了个电话，秦墨一看，是路言，连忙接起，“喂。”
那头少年的声音听不出悲喜，“秦老师，你在家吗？”
“在啊，你考的怎么样？”
“我在你家楼下。”路言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幽幽的传来。
秦墨惊讶，连忙跑到阳台往下望。少年站在楼下，手机贴着耳畔，正抬头凝望着她，幽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
秦墨说了声等一下，转身下楼，秦妈妈正好起夜，见到正要出门的秦墨，好奇地问：“你这么晚去哪儿啊？”
秦墨说了声有点事，穿着拖鞋就走。
才刚下楼，还未出楼道门口的秦墨，就被人抱了个满怀。被吓到的秦墨立马用手推，路言却一言不发地将她抱得更紧。
秦墨微微叹了口气，心中了然，看来路言发挥失误，考的并不好，来求安慰了。
在黑暗而又幽静地楼道内，秦墨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唯有伸手抱住他轻拍路言的背，“别太难过。”
感受到她的拥抱，路言的背脊僵硬了一下，他放开秦墨。
秦墨看到路言的脸上挂着无比灿烂的笑容，仿佛能将黑暗的楼道照亮，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爽朗，“625分。”
愣了一下的秦墨，立马反映过来被这小子给耍了，满脸怒气地去打路言的头，“臭小子，敢骗我。”
被暴击的路言一脸委屈，“我没说考砸了啊，是你自己误会的。”
秦墨无言以对，气绝：“没考砸你干嘛一副生无可恋的脸。”
“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喜欢一个人，该怎么表白比较好？”
被整懵圈的秦墨：“……”
“秦老师，如果是你，你比较喜欢怎么样的表白？”
忍无可忍的秦墨一脚将路言踢到门外，“你是不是觉得即将毕业，我就管不了你了？”
咨询感情问题咨询到了老师头上，秦墨开始反思自己这个班主任是不是当的太和蔼可亲了点。
被踢一脚的路言继续死乞白赖，“秦老师，你就说说呗，如果是你你喜欢怎么样的告白。”
秦墨一点都不想和路言讨论这种问题，她赶他，“发什么疯，这么晚了赶紧走，明天还要返校呢。”
路言有些落寞的一走一回头，身后地秦墨笑着看他走远。
想起了什么，秦墨对着路言的背影：“恭喜你，路言。”
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夜里就这么传到了路言的耳里。他停了脚步，转身看秦墨，笑出了两颗小虎牙：“谢谢你——”
“……秦墨。”
那句秦墨淹没在深深夜色中。
最近的路言特别烦恼，他看着那张薄薄地纸张发愣。
分数出来以后，就是填志愿。他的分数线去首都的名校绰绰有余，但他却有些犹豫。如果去首都，就意味着必须与她分开。
如果他走了，万一她与别人好上……？
他想起了罗宇，想起那个不知名的送花使者，有些烦躁地揉自己的头发。
把自己扔到床上，路言对着天花板发呆。过了会，他拿起手机给秦墨发信息。
【秦老师，你觉得我应该去首大，还是慈大？】
慈大是兹城本地一所重点大学，但比起首大，那自然是没法比的。他知道这么问很傻，可他就想问问秦墨，如果她也舍不得自己的话……
“叮”地声音立马响起，路言拿起来看。
【说什么傻话呢，当然去首大。】
路言盯着信息看了一会，一把将手机扔到床尾，继续在床上挺尸。
最后一次返校，所有人都带着淡淡的伤感。
连一直闹腾的丁越都带着些许落寞，他幽幽地转头看路言桌上的纸，看完忍不住趴在路言桌上，“路哥，连你都去那么远，你这是要抛弃我了吗？”
路言笑着揉丁越的毛，“乖，以后来首都哥请你吃饭。”
“真羡慕你，可以和我女神在同片天空下读大学。”
路言有些惊讶：“宋然然也去首都？”
“首外大。”
知道宋然然去首外大的时候，丁越才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再努力点。其实比起他平时的成绩，高考已算超常发挥，可去首都还是差了点。
路言拍拍他的肩，“放心，哥会帮你看着她的。”
丁越“猛地”抬起头，谢绝路言的好意，“别了别了，您还是管好自己吧，别到时候照顾出感情来。”
路言呲了一声，“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才不会肖想你的女神。”
听到此言的丁越惊的直接跳起来，“路哥！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我为什么不知道！”
幸好大家都在讨论志愿，没人理这边，路言手指转着笔，漫不经心说：“是喜欢的人，不是女朋友。”
“你的意思你表白被拒绝了？”
路言气的想揍丁越，“你能不能盼我点好，还没表白呢，准备充分点才能一击就中。”
“那人是谁啊？可以透露一下不。”
路言摇摇头，挑眉，“等成功了再告诉你。”
他越不说，丁越就越好奇，“是我认识的吗？”
路言点点头。
“不会是应语柔吧？”
路言摇头。
“许佳佳？”
路言无语，继续摇头。
丁越又连续猜了好几个名字，路言嗤笑，“你这是要把咱们班的女生一个个猜过来啊？”
苦恼万分，还在脑海里拼命搜索名字的丁越，猛地站起来，“该不会是……”
路言紧张了一下。
“……我吧？”
“滚你丫的！！”
班会上，秦墨才说了些祝福的话，底下的一群小女生已经都红了眼眶。
秦墨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却勉强拉出一个笑容，“到了大学以后，可要记得来看看我啊。”
有感性的女生趴到桌上开始呜咽，秦墨转了身面朝黑板，轻轻擦了擦眼角。
“我们会的。”
教室靠窗的角落，有风轻轻吹着窗幔飘动。俊朗的少年坐在那，一如初见时那般眼神清澈，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他说：“因为你是最好的老师啊。”
同学们纷纷附和，秦墨的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你们这群人……”
此去经年，一别不知相见几何。也许这里的许多人，再回首，已是路人不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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