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失明
方灭此刻慌了，面对死亡他彻底的畏惧了。要知道他可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要是再死一次，岂不是很没面子。
但自己又能这样？面对如此状况，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如何！
方灭心中默默发誓，要是这一次没死，他一定要变强大，强大到任何东西都杀不自己。
因为啊！死那种东西太难受了...
众人瞳孔皆有紧缩，敛声屏气，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怒雷劈下，如同一座山岳一般压下，直接是落下了方灭的身上。
就在此时，一点极为精纯的白光夺目而出，将方灭的全身笼罩。
尘埃掀飞，笼罩整片祭坛，众人皆想知道被尘埃遮蔽的里面是什么模样。
但也有人不敢看，那等雷霆，就算是方凛也承受不住，更何况方灭呢？
尘埃之中隐约有着七道光柱升起，光柱内有着一尊尊犹如谪仙般的人像......但周遭人却是丝毫也看不见，就连强如方凛，都意识上微微晃然。
尘埃慢慢散开，但众人心中的焦虑越发聚集。
最终，尘埃全部散去。
只见方灭所在的位置有着一个约摸深数丈的黑色巨坑，巨坑之内方灭平躺在，身上的衣服竟然出奇的没有破裂，肤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众人凛然，难道这样都没事？
方凛几个跨步，也不问三七二十一便是直接跃下，来到方灭身边。
感受到方灭的心跳，方凛方才深呼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他又心脏紧绷。
因为此刻的方灭的双眼正在流血...那等惨状让得方凛都是有些心疼，不过后者也并没有坐以待毙，白光涌现，犹如一条条细线一般钻入方灭的双眼。
然而这白光并没有任何作用，双眼之下血光愈加浓郁。
“啊！”
陡然，方灭抓住双眼，嘶声裂肺地叫了起来。
那声音极度的痛苦，竟然是惹得那方凛都是老眼一红。
光老也是有些受不了，他是知道这个孩子有多么坚强，小时还摔断了腿愣是没叫一声，但现在却叫成这样。
想到这样，老泪纵横。
沐轻语面色依旧冷然，但眸子深处也是略微触动。
撕心裂肺的痛，甚至超越死亡...不如去死...方灭已经嘶吼到声音沙哑，但方凛却帮不到一丝的忙。
就像在那里一样...父亲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车撞倒...无能为力。
痛苦逐渐蔓延，最后竟然是让得那方灭失去意识，最后昏迷。
“真是...”
“好可怜。”
“哎，造孽啊！”
“呜呜...”
祭坛周围一片喧闹。
......
“我这是在哪里？”方灭睁开眼睛，发现周围一片黑暗，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同时，他能感受到双眸火辣的炽热感。突然，一道光芒闪现，突如其来，十分刺眼。
这更加剧了双眼的火辣之感......光芒并不是凭空而起，而是一块宛若璀璨繁星的斑斓石块所致。
石块形状怪异，犹如一个方形盒子，最令人哑然的是，那石块通体透明，散发出点点光芒，那些光芒相互牵引，最后就构成了一条彩色丝带，将那石块包裹。
方灭目光如炬，对于这类物品他十分感兴趣，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双眼的疼痛...仅仅看不是方灭的风格，所以他便准备上前摸他一摸。
数个跨步，来到那被彩带包裹的石块面前，方灭试探似的将手伸出，发现并无大碍之后便加大动作，从一根手指换为一个巴掌。
就在那巴掌快要触碰到被彩带包裹的石块时，周围的世界突然破碎开来。
方灭只觉脑袋一沉，紧接着便是晕厥了过去。
......
阁楼内，摆放着木桌、木凳、木床，十分的简约干净，木床上一位俊朗少年闭目不醒。
在少年的身旁，有着一位疲惫不堪，想睡却又不敢睡的美妇人。
那美妇人正是方灭的母亲梅玲，她已经守在这里三天三夜了，没有休息过一次。
光老已经前来劝了许多次，但梅玲却硬是要等到方灭安然无恙地醒来...谁知这一等，就等了三天三夜？
梅玲也是十分的羞愧，自己当母亲的竟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身骨肉躺在床上，无能为力。
这是多么痛苦的啊。
只见方灭身体微微晃动，而梅玲也是感觉到了这般动静，又惊又喜。
“孩子，你的伤还没好，好好躺下，别乱动。”梅玲握住了方灭的手，声音温柔如同一抹春风。
此刻的方灭头十分的沉重，仿若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其上一般。他试图抬起头，却根本做不到。
本不想久这样放弃，但那十分具有治愈力量的声音一传入方灭的耳朵，他便软了下来，不再乱动。
方灭知道这声音是自己的母亲，他下意识地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却是发现如何睁都看不见任何东西，眼前一片黑暗。
这让方灭想起来了，自己被雷霆击中，双眼溢血。那就是说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正常人，而是一个瞎子，一个废物，一个看不见太阳升起和落下的不正常的人。
老天再一次给予生命就是要蹂躏我这个卑贱小人吗？
方灭在心中嘶吼着，空洞无神的双眸早已被泪水打湿。
“碰！”
阁楼门被强行踢开，一位青年横撞了进来，他身体左摇右摆，仿佛一只骄横的野兽。
在其身旁还有着几位同样嚣张的青年跟随。
青年身着紫色绸缎编织而成的长袍，腰上悬挂着一块金玉，十分的华贵。
他便是华宗四公子，也是方灭的哥哥，方天临，据说现在已经开窍四境了。
方天临二话不说，也不客气，直接便坐上了，翘着二郎腿，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这里以后就是我和我娘亲住的地方了，既然灭弟醒了，那就可以走了。”
方天临毫不避讳，直接表明来意。这阁楼的环境本来就算不错，自然是各位夫人想要争夺的地方，以前方凛对方灭寄予的希望大，但是现在...
梅玲仿佛早已经知道了一般，面色依旧淡然若水。
“这阁楼我们自己会搬，但并不是现在。”
“哦？难道梅姨你有回天之力吗？你的儿子现在变成这样你都帮不了，更何况...”
“住口！”
“我以为梅姨能一直保持冷静呢？！”方天临开始放肆地笑，他的跟班也开始笑。
嘲笑声扩散，让得梅玲有些怒。
“今日辱，百倍还！”方灭陡然坐起，尽管双眼失明，却依旧能从中感受到犹如深渊般冰冷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你能摸到我再说吧！”
见方灭突然起身，方天临先是一惊，旋即不屑地大笑起来。
后者此刻的目光泛着冷光，嘴角噙着冷笑，紧接着他缓缓站起身来，不断地揉捏着手掌。
一阵阵犹如抄豆般的碎裂声响起。
看来方天临是打算动用武力了！
“既然你们那么不识相，那就怪不得我了。”方天临握掌成拳，一个纵身，身体犹如离弦箭般暴射而出。
拳头直指梅玲，但梅玲却是丝毫不惧。
而方天临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旋即冷笑一声，身体一转，拳头一偏，便是猛地朝向了方灭。
梅玲眼睛瞪得如同圆石。
这拥有碎石之力的的一击要是命中方灭，方灭必死无疑。
“四公子未免太过六亲不认了吧？！”
苍老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看见那方天临被拳头被掀开。
而方天临也是差点摔倒，他能感受到那力量的恐怖，仅仅是一个挥手便是讲自己的攻击化解。
那只有造丹境强者才可做到这一步，而这位能够帮方灭的造丹境强者出去光老之外别无他人！
光老缓步上前，颇有一副强者的风范，他看也没看方天临一眼，直接来到梅玲他们面前。
得知具体情况之后，光老勃然大怒，眸子欲要喷射出一熊熊火焰。
只见他身形一动，便是来到了方天临身后。旋即一掌拍去，愣是将那开窍四境的方天临打飞。
光老没有动用任何的元气，光是肉体便是讲那方天临打飞数米。
方天临搽地倒飞数米，在地上划过一条极长的痕迹...嘴角出现血丝。
“你?!”方天临被打伤自然是暴怒起来，但光老一个眼神，却是让前者忌惮无比。
“与我为敌可不是明智的选择，虽然你是造丹境强者。”方天临面目狰狞，咬牙切齿。
“我倒是等着。”
光老邪魅一笑，不知其情感。
方天临在造丹境强者面前也不敢过于跋扈，只好狼狈离去。
“光老...我真的...看不见了吗？”方灭双眸空洞异常，十分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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