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对酒当歌
“你呢,就住这里好了。”落叶指着偏殿的一个房间,对着李朔宇说道。
李朔宇闻声点了点头,继而转身便走了进去。落叶看着李朔宇这么个态度,明显有些不乐意,但还好,总归喜形不于色。
夜晚,星罗斗布,整个夜空,如同被渲染上乌墨的白纸,但却不显得压抑,反而有种亲和感。
院落内,石桌旁,三人齐坐,三杯清茶齐放。刘凌烨张了张口,道:“你叫李朔宇?”没等李朔宇回答,却听,“不错的名字,但是如今……”
刘凌烨有意地顿了顿,继而又道:“以后你就叫寒鸦吧!”
听闻此言,李朔宇还没有作何表示,却听落叶早已哈哈大笑:“哇咔咔……皇上起名字的能力实在不敢恭维啊!哇咔咔,你……你成乌鸦了……”像是被逗了了般,落叶狂笑不止。
李朔宇闻言,狠狠地瞪了眼落叶,道:“谢皇上赐名!”
言语之际,便要起身下拜,却被刘凌烨拉住了。
“朕找你来,不是需要一个死板无比的臣子,既然今日在这月下相聚,便没有把你俩看作外人,若是可以,咱们私下里兄弟相称即可!”刘凌烨看着两人说道。
落叶也是不再嬉皮笑脸,想了想道:“皇上,你看这古有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今日嘛,咱何不给他来个刘陈李皇宫三结义呢?”
刘凌烨一听这想法,顿觉新鲜无比,道:“好啊,那咱就以茶代酒,你我共饮此杯!”说着,还端起桌上的茶,朝着两人示意。
“皇上,这结义得焚香祷告上拜苍天啊!”落叶说道。
“朕啊,这一生,只跪父母,纵使这天与地,统统一概不跪!”刘凌烨大气磅礴地说道。
“说得好,这天算得了什么,咱们呢,就起身共饮即可!”这时寒鸦起身说道。
刘凌烨和落叶闻言,也是起身。
“停。”就在刘凌烨要一饮而尽的时候,落叶却高声喊停,呲着嘴说道:“咱是不是得分出个先后顺序啊?”
刘凌烨闻言,一想,也是该当如此,便说道:“你们都比朕大,那……”
“哎,皇上,您是老大哥,咱毫无争议,就看我们俩谁是老三了。”落叶轻挑地看着寒鸦说道。
“那当然是你了。”寒鸦理所当然地说道。
落叶闻言,极力反驳道:“这怎么行,我跟皇上的时间比你长,当然得要以先后顺序排了!”
寒鸦冷瞪了眼落叶说道:“我可是……”仿佛口误了般,寒鸦话锋一转,“你居然敢让我做老三,信不信我斩断你的三千弱水啊?”
刘凌烨和落叶都没有在意寒鸦先前所说,只听见后面的话,落叶倒是没有理解,刘凌烨却是大笑出声。
“你这话考究,哇哈哈哈哈哈……”说罢,刘凌烨狂笑出声,寒鸦也是随声而笑,唯留落叶一脸懵圈,不知所措。
刘凌烨笑完,便以手势示意此话打住,看着落叶说道:“那就屈才下你了,咱们的三弟?”
落叶闻言,便知道自己争不过了,那就索性不争了,冷哼一声,再不多言。
三人同时望向虚空,准备先后出声。
“朕……”
“哎,皇上,这里不能用‘朕’,得用‘我’。”落叶打断刘凌烨的话道。
刘凌烨点了点头道:“好,用‘我’。”
再次举杯望向无尽虚空。
“我,刘凌烨,”
“我,李朔宇,”
“我,陈牍袖,”
“愿与此二人(这里打字太繁琐,此二人代替下。)结拜为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苍天为鉴,厚地作保。”
“至死不渝。”
说完,三人的茶杯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茶水入肚,茶杯俱空。
明明已经说完了,却听见刚刚那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刘凌烨和寒鸦不由得瞪了眼落叶。
“你知道至死不渝是用来形容什么的吗?”刘凌烨没好气地问道。
却见落叶诚恳地摇了摇头,寒鸦见状,哪里放的过这个机会,故意嗤笑出声,道:“不怕你没文化,就怕你没文化还要装斯文。”
“你……”落叶气愤的无话可说。
刘凌烨挥了挥手,示意止住,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正色地向落叶问道:“那个白禹?”
落叶闻言,便心知是什么意思,缓缓地说道:“皇上放心,我把他安排在悦来客栈了。”
刘凌烨放心地点点头,道:“棱角太多,不打磨打磨是不行了,”刘凌烨想了想,“这样吧,你明天再跑一趟,去把他安排在翰林院,万事得从根源做起,不可急躁。”
“嗯!”落叶点点头。
又是一阵谈笑,春风紧,茶已凉,人犹在。
“那件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刘凌烨再次问落叶。
落叶仿佛一瞬间还没缓过神来,但下一刻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拍着胸脯道:“您就放心吧,这事啊,万无一失,只要皇上您想,咱们随时都可以走!”
“嗯,明天把白禹的事办完,后天启程,临走之际,”刘凌烨看了看茶杯,“这茶凉了就不怎么好喝了,你去拿些酒来。”刘凌烨对着落叶说道。
落叶对着刘凌烨点了点头,然后就跑进房间,片刻,便拿着一坛子酒跑了出来。
酒杯摆上,打开盖子刚欲倒酒,却被落叶的话打断了。
“皇上,这人家都是以酒结拜,咱们是以茶结拜,现在喝酒,这……”
刘凌烨和寒鸦都是放声大笑,清了清嗓子,刘凌烨说道:“这君子之交淡如水,水有清茶,如墨染碧霄,兄弟嘛,自是如这杯中凉茶,赛知音,堪忘年,朕希望咱们就像这样,也只有像这样,才算得上兄弟。”
“兄弟不是为其两肋插刀,出生入死吗?”落叶疑问道。
“你肤浅了,”刘凌烨端起坛子,一一倒酒“来,咱们对诗,一圈之内不能有重样。”三杯酒满,刘凌烨端起杯子号召道。
“谁先来?”寒鸦问道。
“我吧!”刘凌烨干脆地回答道。
“这个……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刘凌烨说完,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寒鸦闻言,也没做推让,出口即道:“浪花有意千里雪,桃李无言一队春。”
“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落叶说道。
“这个时代还没有这首诗呢!”寒鸦说道。
“别在意这些,有诗就好。”刘凌烨劝解道。
继而,刘凌烨思忖片刻,又道:“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
大殿之内,诸位大臣齐列,一阵议论。
“这都一个时辰了,皇上怎么还没来?”其中一个大臣问道。
另一个大臣闻言,嗤笑出声,道:“今日恐怕上不了朝了,我听说啊,这皇上昨天夜里喝多了,被太后叫到慈宁宫罚跪呢!”
“是吗?”一个大臣闻言,转身有对向另一个大臣,“哎,我听说皇上昨晚酒后乱性,才被叫到慈宁宫罚跪了!”
“哎,我听说……”
“我听说啊……”
这一传十,十传百,传一传总会传出什么幺蛾子。
“我听说啊,皇上昨晚酒喝多了,狂吐不止,如今危在旦夕啊!”
“放肆,”秦轩闻言,大喊一声,惊得所有人都不敢支声了,“不想死的就给我闭嘴!”
说罢,秦轩转身大踏步奔往慈宁宫。
“太后,秦大人要见您。”翠儿仓皇地跑到太后面前说道。
太后闻言,轻咦一声,道:“宣他进来。”
“是。”
片刻后,秦轩匆忙来到太后面前跪倒在地,高声说道:“臣,秦轩恳请太后放了皇上。”
太后闻言,嗤笑一声,道:“放了他?你可知道他昨天夜里那嘧啶大醉的样子吗?”
“现在不是追究那些的时候了,太后,臣觉得您应该去瞧一瞧大殿里那乱成一团的场面,现在皇上无缘无故成为了众矢之的啊!”秦轩诚恳的进言道。
“哦?”太后脸上一变,“去,把皇上请出来。”
翠儿闻言,赶忙下去。
没过多久,刘凌烨便踉踉跄跄地走了上来,跪倒在地,道:“皇儿叩见母后,母后万安。”
“你可之罪?”太后问道。
“皇儿何罪之有?”
“你!”太后气的站起了身。
“身为皇上,不以身作则,却与下人饮酒作乐,乱作一团,这还不是罪?”太后大声斥问道。
“其一,他们不是下人,其二,皇儿只是饮酒助兴,却无作乐。”
太后气节,挥了挥手,道:“行了,你下去吧,晚上接着罚跪。”
秦轩扶着刘凌烨踉踉跄跄地走出慈宁宫,来到大殿之上。
刘凌烨看见这乱作一团的朝堂,不由得震怒,加之刚刚受到屈辱,高声喝道:“这朝堂是菜市场吗?”
一场心惊胆战的早朝算是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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